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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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问道,她平时那么尖厉的嗓音,眼下只发出一声呢喃。
露辛娜低下了嗓音:“您爱我?”
“可是,您简直还不认识我。”
“我很久以来就认识您。很久以前,我就在观察您,您甚至都没有想到。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您的样子,”他说,他伸出手指摸着她的脸,“您的鼻子,您甜甜地绽开的微笑,您的秀发……”
从伯特莱夫眼睛中透出来的信任,像一次美妙的温泉浴,露辛娜希望这目光就这样永远持续下去,将她淹没,将她抚摩。
“您很漂亮。”
这时候,她的理性试图穿透迷乱的面纱,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她好几次问伯特莱夫,他为什么要找她,而且九九藏书偏偏要在今天,而他跟她只是有些面熟而已。“我想知道,”她反复说道,“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想到了我。”
“您瞧,您自己都知道了,我来得正是时候,”伯特莱夫说,嗓音温柔如丝。
“因为凡事皆有它自己的时辰。而我们的时辰,就是现在。”
“您散发着柔美和善良的光芒。”
“根本不是。”
“是的,我爱您。”
“不,”她说着,摇了摇头。
“那么,为什么要在今天,而不是随便哪一天?”
在伯特莱夫的套间里,一张小小桌子上,并排放着好多瓶酒,瓶子上的标签花花绿绿,都是一些外国商标。露辛娜对名牌酒一无所知,实在叫九九藏书网不上什么别的牌子来,便点了一杯威士忌。
“不,我知道的。”
“是的,确实如此,您来得正是时候,”她说。
然而,还是有某种东西她不明了:“但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您要来找我?”
她还在继续推辞。
“因为我爱您。”
爱,这个词说得那么的轻柔,但是它充满了整个房间。
露辛娜觉得,有一种轻松感侵入了全身,混混沌沌的,甜滋滋的:如果说,伯特莱夫恰恰在今天出现,这正好意味着,一切的发生都是由外界安排好,她可以安心放松,把自己托付给这强大的力量。99lib•net
这是多么美好的眩晕,就像在腾云驾雾一般:在伯特莱夫的眼中,她感到自己文雅,温柔,纯洁,她感到自己就像女王那样高贵。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用蜜和芬芳的植物糅成的。她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招人喜欢。(我的上帝!她还从来没有感觉过自己是那么甜美地招人喜欢。)
这些话颇有些神秘的意味,但露辛娜觉得它们说得很真诚。随着她的处境变得越来越无望,今天几乎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她觉得某些事情应该发生了。
弗朗齐歇克和克利玛都已经对她说过这个九九藏书网词,但是,今天晚上,她才第一次看到它来得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质朴,出人意料,不期而至,它来得那么的赤裸裸,毫无掩饰。这个词像个奇迹,进入房间里。它根本就无法解释,但对露辛娜来说,它似乎又是那么的真实,因为我们生活中最基本的那些东西的存在,就是无法解释的,没有目的的,它们的存在理由只能从它们本身之中去找。
“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这一点,我知道得比您还清楚。”
“是的,”她说,一脸梦幻般的茫然,“真是奇特的一天。”
“我很久以来就在想您,”伯特莱夫回答说,一直在直瞪瞪地盯着她看。
“您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我是那样的吗?”九*九*藏*书*网
“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我知道。”
“您很温柔。”
“是的,我知道。”
“不。”
她连连摇着头:“不,不,不。”
“是的,是真的。”
随后,他开始解她的纽扣,她一点儿都不抵御,她满足于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他那道目光,就像一池温泉软绵绵地浸泡着她。她坐在他的对面,赤裸的乳房在他的目光下高高地挺立起来,它们渴望被注视,被赞美。她的整个体转向他的眼睛,就像葵花转向太阳。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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