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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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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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不朽
第二部 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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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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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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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感情的人
第四部 感情的人
第四部 感情的人
第五部 偶然
第五部 偶然
第五部 偶然
第五部 偶然
第六部 钟面
第六部 钟面
第六部 钟面
第六部 钟面
第七部 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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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他们会赞成你的设想吗?”
“那么,你为什么向他们陈述你的计划呢?为了揭穿他们的假面具?为了向他们证明,尽管他们不同意地指手画脚,他们仍然属于你称作恶魔的一类人吗?”
“不会赞成,”阿弗纳琉斯说,“我绝不这样奢望。”
“可我却觉得没有人认真对待任何事!大家都千方百计寻开心,如此而已!”
我停顿一下。阿弗纳琉斯保持沉默。
在他回答我之前,一声惊喊打断了我们的话:“阿弗纳琉斯教授!真的是你吗?”
阿弗纳琉斯甚至来不及问我庆祝什么,便被一个
九九藏书
新的想法拖着走:“请设想一下,在两种可能性中间,你要选择其一。跟一个绝代佳人共度良宵,她是碧姬·芭铎,或者葛丽泰·嘉宝那样的女郎,惟一的条件是绝对没有人知道;要么你携同她在你的故乡的大街上漫步,一条胳臂搂住她的肩膀,惟一的条件是绝对不跟她睡觉。我很想知道选择这一种或那一种可能性的人准确的百分比。这要求运用统计方法。于是我向一些民意测验所谈了我的想法,但是没有下文。”
“我始终不太清楚要在多大程度上认真对待你的所作所九_九_藏_书_网为。”
然后阿弗纳琉斯把他介绍给我:我才明白站在面前的是保罗。
“只剩下一种解释:你想跟他们开个玩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的行为在我看来仍然不合逻辑:你毕竟没有设想过,有人会理解你,而且笑起来!”
在体操厅里,大镜子一直映出舞动的手臂和大腿:六个月以来,在意象学家的压力下,镜子平均占满了游泳池的三面墙壁,第四面由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占据,从这儿可以看到巴黎的楼房屋顶。我们穿着三角游泳裤,坐在游泳池边的桌子旁,游泳的人都在那里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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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我们中间放了一瓶酒,是我要来庆祝周年纪念日的。
我很了解我的朋友,常常出于自娱,我模仿他的说话方式,把他的思想和看法变成自己的;然而,他避开我。他的举止令我欢喜和入迷,但是我不能说我完全了解他。一天,我竭力向他解释,一个人的本质只有通过隐喻才抓得住。通过隐喻显露真相的闪光。自从我认识阿弗纳琉斯以来,我徒劳地寻找能抓住他,并且让我理解他的隐喻。
我继续说:“譬如,我想像你正在向生态学家陈述毁掉汽车的计划。可是你不应该相信他们会接受这个九九藏书计划吧!”
“要是这不是为了开玩笑,为什么你向他们陈述你的计划呢?为什么?”
一个身穿浴衣的漂亮男子,大约有五六十岁,从双扉门那边朝我们走来。阿弗纳琉斯站起了身。他俩看起来好激动,久久握着手。
“凡是我所做的事都应当绝对认真对待。”
“向傻瓜证明什么,”阿弗纳琉斯说,“那是白费心机。”
“这是一回事。当十足的蠢驴不得不在广播电台宣布:发动一场核战争或者巴黎有一次地震时,他要尽力显得可笑。也许他从现在开始寻找,在这种场合美妙的用同音异义词进行的文字游戏。但是这与99lib•net滑稽性毫不相干。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滑稽的是寻找用同音异义词进行文字游戏、宣布地震的人。然而,寻找用同音异义词进行文字游戏、宣布地震的人,是认真对待他的研究的,他丝毫不怀疑他滑稽可笑。幽默只能存在于人们还能分辨出重要的与不重要的界限之处。今天,这个界限难以分辨了。”
阿弗纳琉斯摇摇头,带着一丝忧郁说:“我没有这样设想过。恶魔的特征是完全缺乏幽默感。滑稽的事物虽然始终存在,却变得隐而不露。因此,开玩笑再也没有意义。”然后他又说,“这个世界认真对待一切。包括我在内,这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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