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第十七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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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 等一等,莉莎,等一等,我来送您回去,我那儿有马车。
斯切潘·特罗菲莫维奇走了。他们也走向大火。
把人杀了还不满足,他们还要来看看尸体。
斯切潘 (有点胡言乱语)您哪!亲爱的,亲爱的女友,怎么可能!在这大雾……您望见了大火!……您很不幸,对不对?我看得很清楚。我们大家都不幸,可是,必须宽恕他们所有的人。为了消灭这个世界,争取自由,就必须宽恕,宽恕,宽恕……
——黑暗——
喧嚣声渐大。火燃得更旺。这时,人群高喊:99lib.net
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 莉莎!我在您身边什么也不是,不过别把我推开!
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 莉莎,莉莎,不要抛下我。(莉莎死了,身子朝后仰去)莉莎,亲爱的莉莎,现在该我去同你相聚了!
莉莎 (神态失常)对,对,您心肠好。他们在哪儿?流的血在哪儿?
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扑向那人。
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 您都被淋湿了!上帝呀,雨还下个不停!
斯切潘·特罗菲莫维奇上,他穿一身旅行服装,左手拎着旅行袋,右手拿着一根棍子和一把雨伞。九_九_藏_书_网
彼得走了。莉莎奔逃。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追上去。莉莎跌倒,莫里斯哭着俯下身去,脱下大衣,裹在姑娘身上。莉莎哭泣着吻他的手。
莉莎奔跑。彼得·维尔科文斯基在后面追赶。
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 谁也无权审判您。而我,比谁都更没资格。上帝宽恕您!
莉莎 莫里斯!他在哪儿?噢,上帝呀,他在等我!他知道了!
幕布逐渐映现火光,开始听见众人的喧闹声。
在大街上。http://www.99lib.net
斯切潘 在向这个世界告别的同时,我也要通过您这个人,向我的整个过去告别。(他潸然泪下)我给我这一生中所有美好的事物下跪。我幻想过登天,现在却陷进泥潭,成了被压垮的老人……瞧瞧他们的罪恶通红通红的。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要逃离他们的疯狂、他们的恶梦,我要去寻找俄罗斯。哎呀,你们俩全淋湿了。拿着我这把雨伞。(莫里斯机械地接过雨伞)我呢,总会找到一辆大车的。对了,亲爱的莉莎,您刚才说什么,有人被杀了?(莉莎一时支持不住)上帝呀,她昏过去啦!
叙述者:斯切潘·特罗菲莫维奇像个被废黜的国王,在大道上游荡,大家正到处寻找他的时候,事态急剧发展。沙托夫的妻子出走三年九*九*藏*书*网之后又回来。沙托夫以为重新开始的生活,实际上却是一个收场。
彼得 嗳,不,您要干什么?下雨呢,您瞧哇,过来吧,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在这儿呢。
莉莎 没什么。来,给我带路,我要去瞧瞧流的血。据说,他们杀了他妻子,可他说是他杀的,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再不然,我要亲眼看看因为我而被杀的人……快点儿,快点儿!莫里斯,不要宽恕我,我的行为很不道德?您何必哭呢?扇我一个耳光,就在这里杀了我算了!
彼得 嗳,这有什么关系?他肯定是个没有偏见的人!
莉莎 好极了,好极了!噢!不能让他瞧见我。藏书网逃吧,逃到森林里,逃到田野上……
莉莎 莫里斯,不要抛弃我!我怕死,我不愿意死。
一个汉子打莉莎。
众人声音 那就是斯塔夫罗钦的小姐。
莉莎 喂!您起来吧,为什么要跪下呢?
莉莎 快,快,莫里斯,把雨伞还给这孩子!马上!(她又走向斯切潘·特罗菲莫维奇)我要在您身上画个十字,可怜的人,您也要为可怜的莉莎祈祷!
二人动起手来。莉莎刚站起来,又有两个汉子打她,其中一人用棍子打。莉莎又倒下。全场肃静。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抱起莉莎,拖到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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