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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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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洛夫 对。
加加诺夫 我再说一遍,他是有意那么做。但是根据我的权利,我要第二次射击。
斯塔夫罗钦 啊!(沉吟一下)您看出来啦?
加加诺夫 这真叫人难以忍受!我们不要重演一遍同一出喜剧了。(对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假如您是我的证人,而不是我的敌人,那您就向这人……(他用手枪指了指)解释,他的让步只能使侮辱更加严重。他总摆出那副样子,就好像我的冒犯触不到他,他在我面前躲躲闪闪并不感到耻辱。告诉您,他不停地侮辱我,而您呢,您只能令我恼火,结果开枪射不中他。
空气潮湿。地面泥泞。寒风瑟瑟。树枝光秃秃的。
斯塔夫罗钦 究竟该怎么办呢?九*九*藏*书*网
基里洛夫 您受伤了?
加加诺夫狂怒,跑出来。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跟在后面。
基里洛夫拾起帽子,交给斯塔夫罗钦。
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 该您射击了,不要让您的对手久等。
两个人检查皮帽。
基里洛夫 不要再讲了,我请你们听我的号令,你们各就各位。(双方回到各自的位置,站到位垒后面,几乎在幕后)一、二、三,开始。
基里洛夫 不要同他挑战决斗,或者打死他。
两位证人站在场中央,即基里洛夫和加加诺夫一方的证人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决斗双方已经拿起了武器。
基里洛夫 现在,我最后一次建议你们和解。我只是形式上这样讲一下,这是我作为证人的责任。九九藏书网
斯塔夫罗钦 我不想打死他,可是,如果不挑战,他就会当众侮辱我。
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 既然如此,就继续决斗。
加加诺夫开了枪。斯塔夫罗钦的帽子被打飞了。
——黑暗——
他又恢复冷淡的态度,注视基里洛夫。
基里洛夫 您为什么不打死他?您这样做对他的伤害还要严重。
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 我完全赞同基里洛夫先生的话。这种在现场不能和解的念头,无非是一种偏见,顶多http://www.99lib•net适合于法国人。何况这场决斗没有理由,因为斯塔夫罗钦先生准备再次道歉。
双方相互逼近。
基里洛夫 您寻求这些重负,斯塔夫罗钦。
斯塔夫罗钦 我以自己的名誉向您保证,我并不想冒犯您。我朝半空中射击,这仅仅是出于我个人的原因。
勃里科沃森林。
加加诺夫开枪,站住,发现他没有射中斯塔夫罗钦,而自己成了靶位。
斯塔夫罗钦 我根本没有声明每次都朝空中开枪,你们不知道我第二枪怎么射击。
斯塔夫罗钦 对重负会感到厌倦的,基里洛夫。这个笨蛋没有打中我,也怪到我头上。
冷场。斯塔夫罗钦戴上帽子,正了正。http://www.99lib.net
基里洛夫 如果您的对手声明还不满意,那么你们还应当继续决斗。
斯塔夫罗钦 我再次重申这种建议:我愿意尽量表示歉意。
基里洛夫 不错,您是会遭受到侮辱!
基里洛夫 (冷淡地)这的确是您的权利。
斯塔夫罗钦 我开始堕入五里雾中。为什么人人期待我做出不期待任何别人做的事?为什么我必须承担任何人也不承担的后果,必须接受任何人也不能承受的重负呢?
加加诺夫的手在发抖。
莫里斯·尼古拉耶维奇 不过我认为如果决斗双方有一个人先声明朝半空中开枪,那么决斗就不能继续。
基里洛夫 您瞄准时间过长,射击,快射击。99lib.net
斯塔夫罗钦迎上去,朝加加诺夫的上方射击。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包扎他的小手指。
斯塔夫罗钦 就这么明显?
斯塔夫罗钦注视着加加诺夫,朝上方开了枪。
场上位垒前,各站着斯塔夫罗钦和加加诺夫。斯塔夫罗钦身穿轻便外套,头戴白色海狸皮帽。加加诺夫三十三岁,高大肥胖,金黄色头发。
加加诺夫 我声明这人情愿往空中射击,这又是一种侮辱。
同样场面。加加诺夫在位垒,长时间举枪瞄准斯塔夫罗钦。斯塔夫罗钦则一动不动,垂臂在那里等待。
基里洛夫 对。
斯塔夫罗钦 让子弹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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