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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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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走过一半儿的时候,费德卡在他身后出现。
费德卡 唉!您可别再打我呀!我是说那个酒鬼喝得烂醉,每天晚上都不关门。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杀掉房中所有的人,杀掉兄妹俩。
斯塔夫罗钦猛一回身,揪住他的脖领,毫不费劲就把他脸朝地摔倒,然后又放开他。费德卡马上又站起来,手中拿着一把宽刃短刀。
费德卡 我算过了。
斯塔夫罗钦一直笑,掏出一沓钞票,一张一张抛掉。藏书网
斯塔夫罗钦 什么?
斯塔夫罗钦脚步匆急,嘴里咕咕哝哝,含混不清。
费德卡 您真健壮,老爷。灵魂虚弱,可是身体强壮有力,您的罪过一定很大。
浮桥。
费德卡 准确地说,我进教堂里是要祈祷。后来我转念一想,仁慈的上藏书网帝把我引到那里,我就应当利用这个机会,既然上帝要助我一臂之力。
费德卡 对。
斯塔夫罗钦 (戛然站住)怎么样……
费德卡 我把他杀了之后,能窃取一百五十卢布,我是说把“他们”杀掉之后。不过,我若是信小维尔科文斯基的话,干这同样的活儿,我能从您这儿拿到一千五百卢布。因此……(斯塔夫罗钦默默注视他)我来找您,就像跟一位兄长,或者一位父亲商量九九藏书网。谁也不会知道一点儿情况,连小维尔科文斯基也不例外。不过,我需要了解您是否渴望我去做,或者您告诉我一声,或者您给我一点儿定钱。(斯塔夫罗钦看着他,开始笑起来)好了,您还不肯给我早就向您要的那三卢布吗?
费德卡 小维尔科文斯基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我很乐意。机会总是有的。对了,那天晚上您去列比亚德金上尉的家……
斯塔夫罗钦 (笑)现在,你也说教啦?然而,听说上周你抢了一座教堂。
斯塔夫罗钦 为什么你没有把人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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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斯塔夫罗钦 放下刀!(费德卡把刀藏起来。斯塔夫罗钦转过身去,接着走路。费德卡跟在后面,走了很长的路。已经过了桥,走在一条空荡无人的长街上)刚才我火冒三丈,差一点儿扭断你的脖子。
费德卡拾一张,发出一声“啊”。这场面继续,灯光渐暗,直到完全黑暗。
斯塔夫罗钦 你进去啦?九九藏书
斯塔夫罗钦 你也干掉了教堂守卫。
叙述者:杀人者,或者欲杀人者,或者容人杀人者,往往本人就要轻生,他是死亡的伴侣。斯塔夫罗钦的笑,也许就是这种含义。然而,很难说费德卡是这样理解的。
斯塔夫罗钦 妙极了,你继续杀人抢劫吧。
费德卡 也就是说,我们把教堂全扫荡了。可是,早晨在河边,我们争吵谁拿最大的袋子。于是,我犯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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