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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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夫兰 咱们一道去吧,弗隆坦。
弗隆坦 必须耐住性子。
塞夫兰 上帝呀!别讲这话,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唉,这全是于尔班的罪孽惹来的。他能在哪儿呢?他究竟能在哪儿呢?
弗隆坦 您说什么?
塞夫兰 我说如果能把这些鬼全赶走,我就太高兴了。不过,弗隆坦,我不希望那位巫师向我要价太高,我是个穷人。
塞夫兰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儿?锁头是给砸开的吧?房门好像从里面闩上了。我记得挺清楚,于尔班没有钥匙,因此怕是进去小偷了。肯定有人对这里不怀好意。
塞夫兰 我该怎么办呢?我派一队士兵将他们杀光好不好?
弗隆坦 您先走,我随后就到。
弗隆坦 我看不能。
弗隆坦 得请个巫师,将鬼驱逐出去。
塞夫兰 上帝呀,他们要把我家的东西偷光了。
弗隆坦、塞夫兰。
弗隆坦 哪儿来的疯子,要碰这扇房门?
他吐了口痰,屋里的人便投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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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夫兰 到底为什么呀?
弗隆坦 这一点您不必担心。他特别通情达理,可以说意思一点点儿他就满足了。
塞夫兰 啊,杰出的人,我多么喜爱他们哪!可是,鬼在里面插上了房门,关了窗户,怎么把他们赶走呢?
弗隆坦借用塞夫兰的阳伞,撑在前面挡鬼。他走到门口,同鬼交涉;塞夫兰趁这工夫想法儿藏起他的钱袋,又不让人瞧见,然而,弗隆坦在阳伞后面观察他,暗暗高兴。
弗隆坦 甚至……鬼在屋里造成的损失,要超过二十五埃居。
塞夫兰 唉,弗隆坦,我真害怕!
弗隆坦 也许吧。
塞夫兰 哦,对呀。
弗隆坦 我也不知道,约莫有两个夜晚了。我从这儿经过,就听见他们了。
屋里闹腾的声响。
弗隆坦 半夜里,他们有时唱起歌,还演奏乐器。
塞夫兰 走了就不再回来了吗?
塞夫兰 你让我好怕呀!九*九*藏*书*网
弗隆坦 您完全明白,他们是不会给您修缮的。您瞧,瓦片乱飞,若是不想被打伤,您就离开吧。
塞夫兰 喂,弗隆坦,真见鬼,是谁把鬼放到我家的?
塞夫兰 而我的房子会白白烧掉啦!我真想割断他们的喉咙。
塞夫兰 (绕圈子)多倒霉呀,房子让鬼占啦!我的钱袋都不能放在家里。如果我带在身上,让我儿子瞧见,那我就完蛋了。放到哪儿呢?哎,这个洞,我已经藏过钱袋了。小洞啊,我多么感激你!噢,若是让别人发现呢!两千埃居呀!不行,我还是带在身上。这些该死的鬼!哎呀!他们若是听见还了得!最好还是把钱袋藏起来!唉!我的钱袋哟,我的魂儿哟,我的希望哟,求求你,不要让人发现。我怎么办呢?放进这洞里吗?对。不行。可以!嗳!我的小洞哟,我的小乖乖,求你多关照了。我以上帝和帕托瓦的圣安东尼的名义,将我的魂魄交到你手里
弗隆坦 借助咒语。
塞夫兰 嗯,你说什么,全是鬼?真的吗?
他吐了口痰,房里的人便闹出响声。九-九-藏-书-网
弗隆坦 世上有不少儿子这样企盼。
弗隆坦 老天爷呀!说话小点儿声。
塞夫兰 我宁肯将全部财富带进坟墓里,也不愿意留下一文钱给这个造成我这么多痛苦的废物。可是,我不先回自己的屋,放下钱袋,再去找我儿子,给他应得的惩罚,还等什么呢?咦!我的钥匙在哪儿呢?哦!……找到了……
弗隆坦 因为房里全是鬼。
塞夫兰 真见鬼,我到哪儿能找到于尔班这个可恶的家伙?想必他掉进厕所里了,这么说请勿见怪。噢!可怜的塞夫兰,瞧一瞧你在为谁这么干,为谁积聚这么多财富!为一个天天背叛你、时刻给你增添烦恼的儿子,为一个与其说盼你长寿,不如说盼你早死的儿子。
塞夫兰 噢!他们要毁了我的整个住宅。
弗隆坦 您把他留在田庄,还来问我这个待在巴黎的人。
塞夫兰 他们会走吗?
塞夫兰 我要等着,一个人绝不走。
塞夫兰(旁白)尽管鬼闹得这么凶,我把钱袋藏到安全地点,思想就完全轻松了。
塞夫兰 哦,我碰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成了疯子呢?九-九-藏-书-网
弗隆坦 情有可原。我更是吓个半死。
塞夫兰 你应当知道,既然是鲁凡和你把他带坏的。(弗隆坦也不回驳,只是吐口痰,屋里的人便闹腾起来)噢!我的上帝,我们什么也没有讲。弗隆坦,告诉他们,我什么也没有讲。
弗隆坦 他的钱袋还随身带着……要救于尔班,还得弄到十埃居。
塞夫兰 哦!真的!
弗隆坦 不知道。
塞夫兰 为什么我就不能进去呢?
塞夫兰 他们太没有教养了,就这样插手别人的事。他们若是付了房租,那还好说。不行,我要把他们赶出来,哪怕放火烧房子。
塞夫兰 咱们在这儿,能被他们伤着吗?
弗隆坦 您这是给他们添乐子,因为他们只喜欢火。
弗隆坦(返回来)好了,塞夫兰老爷,您不必费神找巫师了。我能给您找来一位特别棒的,是法国最大的驱魔师。
塞夫兰 这次闹鬼有多长时间啦?事前也没有给我个什么警告。
弗隆坦 这老头儿,九*九*藏*书*网可真没头脑!刚才他还要单独行动,现在却硬逼我跟他一道走。然而是同一个缘由,他的钱袋装在脑子里了。
弗隆坦 塞夫兰,塞夫兰,请您原谅,即使这是您的房子,我也认为您最好离开。
塞夫兰 他们是从门还是从窗户出去?
弗隆坦 问得真妙。他们想从哪儿出去,就从哪儿出去。喏,我主人来了。您到公墓藏骸室那儿等我,我跟他一说完话就去找您。
弗隆坦 如果让他们听见,他们就会让你改改口气。因为他们要投石块和瓦片,甚至投向没有向他们讨什么的过路人。
弗隆坦 会的。
弗隆坦 嗯!我想,您发抖啦?不要怕嘛,他们只是洗劫您的家,不会给您造成别的损害了。
弗隆坦 您听啊,还没有听见吗?瞧瞧我说得对不对。
弗隆坦 您还会听到闹声。
塞夫兰 这无所谓,因为我向你保证,等他们一离开,我就把房子卖了,即使赔一埃居也在所不惜。
弗隆坦 您若是信我,就会照着我所说的做。
塞夫兰 怎么!洗劫,洗劫……难道这不算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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