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第六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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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第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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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托盘,正要出去。
母亲没有再说话,朝门口走去。
若望 哦!是这么回事儿。我没有要,您女儿就给我送来了。
母亲 没关系。其实,这茶不是给您准备的。
若望 您说得有道理。瞧,我就是有点儿心不在焉。再说,回到一个阔别很久的地方,向来不是件轻松的事,您大概理解这一点。
母亲一直凝视他。
他用手捂住前额,显得更加疲惫,话语也迟钝了。
若望 您体谅我的烦恼,还尽量理解我,这已经很不错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您表达,您这藏书网话叫我多么感动,多么高兴。(朝她靠近一步)您看……
若望 太太!
母亲 您喝了?
若望 (气馁地)您说得对。(停顿)总而言之,我至少应当向您表示歉意,如果您认为合适的话,还应当予以补偿。
母亲默默地望着他。
若望 我刚刚做了个决定,准备吃完晚饭就走,房钱,我自然要付了。
您感到意外,这我理解。但是,千万不要以为你们有什么责任。我对你们只有好感,甚至有极大的好感。不过,坦率地讲,我在这里觉得不自在,就不想延长逗留的时间了。
母亲 (缓慢地)没什么,先九九藏书生。一般来说,您是完全自由的。不过,从现在到吃晚饭,您也许还会改变主意。人容易受一时的影响,过一阵子人地相宜,也就习惯了。
母亲 我理解您的心情,先生。我非常希望您事事顺心。不过我想,我们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母亲回身。若望说话困难,说到后来才流利一点儿。
若望 我是想……(停顿)请您原谅,我这一路太疲劳了。(坐到床上)我是想,至少感谢您……我也一定要告诉您,我不是像个漠不相关的旅客离开这里。
母亲 我们决不是要向您索取赔偿。我感到遗憾,对您的态度犹豫不决,但并不是考虑我们,而是考虑您。
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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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住桌子)哦!这没关系。主要的还是我们想到了一处,我没有给你们留下很坏的印象。请相信,我不会忘记这所房子,但愿我再来的那天,心情会好得多。
若望 太太!
母亲 事情不遂心,也没有什么办法。从一定意义上讲,您决定走,也使我感到心里不安。不过我想啊,归根结底,我没有理由把这事儿看得太重。
母亲 请原谅,我来取走托盘。
母亲下。
若望 (控制住激动的心情)也许,的确如此。我之所以对您讲这些,就是希望能够和和气气地分手。日后,我可能还要来,甚至一定来。不过眼下,我觉得原来的想法不妥,来到这里无事九九藏书可干。说穿了,我感到这所房子不是自己的家,不免有些怅惘。
母亲 哦,当然了。不过一般来说,这种事情立刻就能感觉出来。
若望 哦!那当然了,我对你们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只不过我回到此地,最先遇见你们,我感到有些生疏难处,自然也就首先同你们有关。不用说,这全是我个人的缘故,换了环境,还没有适应。
母亲 对不起,先生,我女儿告诉我,她给您送来茶了。
母亲 让每位顾客高兴,这也是我们的生意之道。
你们可能做了准备,支出了费用,我完全应当……
母亲 不必客气,先生。
母亲 这完全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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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先生。我没有个人恩怨要仇视您。
若望…… (意外地)请相信,我很遗憾。尽管送错了,您女儿还是愿意留给我,我真没有想到……
母亲 嗯。
若望 (微笑)又麻烦您了,真抱歉。
母亲 我也感到遗憾。不过,您不必道歉,这只是一次差错。
若望 我不这样看,太太。然而,我也不希望你们错以为我不满意才走的。反之,我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招待。(犹豫一下)在你们这里,让我感到善意迎人。
若望 对,为什么这么问?
母亲 (带几分倦怠地)对,是这样。本来最好……
若望 您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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