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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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 你还有一个诺言要信守。
若望 哪一个?
若望 (捧起她的脸,微笑)这倒是真的,玛丽亚。可是怕什么,瞧我,也没有什么大危险。我是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心里非常坦然。你把我托付给我母亲和妹妹,只一夜工夫,这没有什么可怕的。
玛丽亚 不,男人从来不懂得真心爱人,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满足。他们就知道幻想啊,臆想出新的职责呀,寻觅新的地方新的居所呀。而我们女人呢,我们懂得必须抓紧爱,必须同床共枕,许下终身就担心别离,爱的时候,根本不梦想任何别的东西。
玛丽亚 我要留下,可以不说话,守在你身边,直到你被认作家里人。
若望 (搂住她)让我来吧,最终我准能想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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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的话语,把事情全解决了。
若望 你不应当怀疑我的爱。
若望 (紧紧搂住她)真是孩子气!
玛丽亚 你做这一切,完全可以使用简单明了的语言。真的,你的方式不好。
若望沉默不语。玛丽亚再次凝视他。
若望 不行,你会泄露的。
玛丽亚 (突然转身背对他)我知道你总是有道理的,并且能说服我。可是,我不听你的了,你一发出我熟悉的声音,我就堵上耳朵。那是你孤独的声音,而不是爱情之音。
玛丽亚 若望,咱们结婚五年了。
玛丽亚 这当然是孩子气了。要知道,咱们在那里太幸九*九*藏*书*网福了,而这地方的夜晚叫我恐惧,这也不能怪我。我不愿意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还游移不定,最后终于走了。
玛丽亚转身走开,随即又回到他面前,面对面凝视他。
我始终爱你身上的一切,甚至我不理解的方面。我也十分明白,我内心并不希望你改变,可见我不是个专爱唱反调的妻子。可是到这里,我害怕你打发我走而空出来的这张床,也害怕你丢下我。
若望 你想到哪儿去啦!我不过是要找到母亲,帮助她,使她幸福。至于说我的幻想,或者我的职责,也只能听其自然。去掉这些,我这个人就微不足道了;如果我没有这些,你也就不会这么爱我了。
玛丽亚 什么诺言?
玛丽亚 但愿结果是肯定的,但愿你有道理。可是我呢,除了咱们九*九*藏*书*网幸福生活过的地方,我没有别的梦想,除了你,我也没有别的职责。
若望 我确信两者能协调一致。我向你提出的要求,不过是区区小事,还算不上胡闹。只是一个晚上,一夜工夫,我要尽量辨辨方向,进一步了解我所爱的人,并且领悟如何使她们幸福。
玛丽亚 (离开他)那好,别了,让我的爱保护你吧。
若望 现在,赶紧走吧。瞧见了,我是有运气的。
玛丽亚 (忘情地)嗯!继续梦想吧。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能保住你的爱!平常,我不同意你的时候,也没有不幸的感觉。我耐心等待,直到你遐想够了,把心收回来。如果说今天我感到伤心,这是因为我既坚信你的爱情,又确信你要把我打发走。正因为如此,男人的爱是一种痛苦,他们总是不由自主地离开自己所爱的人。
后门开了,老仆穿过房间,从前门出去,他没有瞧见玛丽亚。http://www•99lib.net
她朝门走去,到了门口又停下,向丈夫伸出空空的双手。
玛丽亚 你瞧,我双手空空。你去寻觅,丢下我等待你。
玛丽亚 (摇头)对真心相爱的人来说,离别总不是滋味。
若望 就要满五年了。
玛丽亚 就是你答应同我一起生活的那天许下的。
若望 野女人,你完全清楚我真心爱你。
若望 方式不错,因为通过这种方式我才能了解,我产生这些梦想究竟有没有道理。
玛丽亚 嗳!我并不怀疑。然而,除了你的爱情,还有你的梦想,或者你的职责,这是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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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你的心思经常离我而去,在那种时候,就好像你对我很放心。而我呢,对你却放心不下,正是今天晚上,(哭着投入他的怀抱)正是今天晚上我受不了。
玛丽亚 (低下头)今天晚上,是咱们第一次分开住。
若望 就是我明白母亲需要我的那天许下的诺言。
若望 (走到她身后)不说这些了,玛丽亚。希望你让我单独留在这里,我好能看得更清楚些。和自己的母亲睡在同一座房子里,这并不那么可怕,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事情的下文,自有上帝安排。而且上帝也知道,我做这一切的时候,不会忘记你。只不过,客居异乡,或者在忘却中生活,是不可能幸福的。不能总做异乡客,我要返回家园,让我所爱的人全得到幸福,我的目光也就这么远。
若望 我不会把你丢下很久的。要明白,玛丽亚,我要遵守一个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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