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第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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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闭上眼睛。
卡利古拉 (凝视梅勒伊亚,沉默片刻)没什么关系,反正是一码事儿,不过早一点儿晚一点儿……
舍雷亚 卡伊乌斯,如果我能带着感情谈一谈的话,我要说收费标准不能动。
梅勒伊亚企图逃跑。可是,卡利古拉一个饿虎扑食,在舞台中央一把揪住他,把他扔到一张矮椅上,经过一阵厮打,将小瓶塞到他的牙齿中间,用拳头把瓶子敲碎。梅勒伊亚挣扎了几下,便咽了气,脸上沾满了药水和鲜血。
卡利古拉 不,是收入情况不好。
在卡利古拉讲这番话时,梅勒伊亚在座位上逐渐缩成一团。
卡利古拉直起身,机械地擦手。
卡利古拉 (不耐烦地)喝吧,喝吧!
卡索尼娅 非常简单。卡利古拉新创立了一种勋章。99lib•net
卡利古拉 因为过一会儿,我要征询一种不带感情的意见。
梅勒伊亚 应当提高收费标准。
卡利古拉 (依然躺着)你喝什么呢,梅勒伊亚?
舍雷亚 这很明白。
卡索尼娅 因为卡利古拉说,这无关紧要,关键在于他能够选择。
卡索尼娅 我想是的。我忘记讲了,每月要核对门票,颁发一次勋章。满十二个月还得不到勋章的公民,就要流放或者处决。
卡索尼娅 可是有关系。要以这种勋号组成公民英雄勋位团。光顾卡利古拉的妓院次数最多的公民,将得到这种酬赏。
卡利古拉半睁开眼睛,注视年迈的梅勒伊亚。梅勒伊亚站在远处,掏出一个小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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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勒伊亚 是治我哮喘病的药,卡伊乌斯。
卡利古拉 (越来越明确地)这就构成两条罪状,你逃不掉其中的一条:或者我并不想杀害你,而你错误地怀疑我,怀疑你的皇上;或者,我要处死你,而你这个逆臣,公然违抗我的旨意。(停顿。卡利古拉得意地凝视着老人)哼,梅勒伊亚,这个逻辑推理,你说怎么样?
舍雷亚 妙极了!国家财政如今就有补充了。
他一直擦着手,一副忙碌的样子,然后突然下场。
梅勒伊亚 哪里呀,卡伊乌斯。你要开玩笑哇。夜里我喘不上气儿来,治疗已有好长时间了。
埃利孔 而且始终以非常道德的方式,这一点你们要特别注意。总而言之,最好还是向罪恶收费,而不应该像共和制社九_九_藏_书_网会那样,向美德勒索罚金。
卡利古拉 还有,第三条罪状,你把我当成傻瓜。这三条罪状中,只有一条对你是光彩的,就是第二条——因为,当你一猜想我有那种决定,并且进行抵制,这就表明你谋反。你成为煽动者、革命者。这很好嘛。(悲伤地)我非常爱你,梅勒伊亚。因此,我要按第二条罪状将你处死,而不是按其他罪状。你既然叛乱,就应当慷慨就义。
卡利古拉 不必感谢我,这是理所当然的。给你,(递给梅勒伊亚一个小瓶,亲切地)把这毒药喝下去。
卡利古拉 不对,是怎么回事儿,就怎么说。你害怕我毒死你。你怀疑我,总在窥视我。
梅勒伊亚走开。
梅勒伊亚 我这哮喘病……
梅勒伊亚 这个逻辑……这个逻辑推理非常严谨,卡伊乌斯。然而,我这情况用不上99lib•net
梅勒伊亚 那为什么把我留下?
卡利古拉 (把梅勒伊亚的药瓶递给卡索尼娅,对她说)这是什么?……是解毒药吗?
卡利古拉 看来,你是害怕中毒啦?
贵族丙 为什么规定“或者处决”呢?
卡利古拉 你对我起疑心,也可以说,你在提防我。
舍雷亚 我不明白两者有什么关系。
冷场。从这个场面一开始,卡索尼娅和舍雷亚就退至远台。只有勒皮杜斯惶恐不安地听着二人对话。
梅勒伊亚 绝没有,我以所有的神灵起誓!
舍雷亚 听你的吩咐,卡伊乌斯。哪方面不顺利呢?是管理人员不称职吗?
卡索尼娅 (平静地)不是,卡利www•99lib.net古拉,这是哮喘药。
卡利古拉 (分开众人,走向梅勒伊亚,闻闻他的嘴)不对,是解毒的药。
梅勒伊亚痛哭流涕,摇头拒绝。
卡利古拉 (粗暴地)回答!(不容置疑地)如果你吃的是解毒药,那么,你就是揣度我有意毒死你。
梅勒伊亚 是啊……我是说……不对。
卡利古拉 你一旦认为我决定要毒死你,就千方百计地防范这种旨意。
卡利古拉 梅勒伊亚,这不,你失掉了一次保持沉默的机会。你这么大年纪了,不会对这种问题感兴趣。再说,我也没有问你的高见。
梅勒伊亚 卡伊乌斯!
卡利古拉 哦,这是自然。不过,营业额也要上去。我的计划,已经向卡索尼娅解释过,由她来向你们说明。我嘛,酒喝多了,觉得困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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