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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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场。
埃利孔 我尽力而为吧。
埃利孔 哦!
卡利古拉 (坐下,平心静气地)这不可能,埃利孔,今后永远不可能了。
埃利孔 卡伊乌斯,听了我要对你说的话,不要见怪。不过,你首先应当休息一下。
埃利孔 嗯,卡伊乌斯。
卡利古拉朝出口走去,他又转过身来。
卡利古拉 没有,我未能得到。
埃利孔 当然没有了。现在呢,如愿以偿啦?
卡利古拉 埃利孔!
卡利古拉 (突然发作)这就是说,我周围的一切,全是虚www•99lib•net假的,而我,就是要让人们生活在真实当中!恰好我有这种手段,能够让他们在真实当中生活。因为,埃利孔,我知道他们缺少什么。埃利孔,他们缺乏认识,还缺乏一位言之有物的教师。
埃利孔 你想要什么?
卡利古拉 (扭过头去,语调平缓地)人必有一死,他们的生活并不幸福。
冷场。埃利孔走到他面前。
埃利孔 (沉默片刻)这倒是个问题。
卡利古拉 (口气自然地)你好,埃利孔。
埃利孔 什么?
埃利孔 我明白了。
卡利古拉 你听,埃利孔。我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你要守口如瓶,把见藏书网到我这件事儿忘掉。
冷场。
卡利古拉 帮我办不可能的事情。
埃利孔 你完全清楚,我从来不动脑子,也没有这份儿聪明。
卡利古拉 (始终自然地)月亮。
卡利古拉 好,就算这样吧!其实,我并没有疯,甚至可以说,现在比什么时候都明白。说来简单,我突然产生一种想法,想得到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停顿)事物,就像现在这种状态,似乎满足不了我了。
卡利古拉 如果我睡大觉,谁给我摘月亮呢?
埃利孔 看样子你挺累吧?
卡利古拉 还有,从今往后,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埃利孔 (停顿片刻)算了,卡伊乌斯,这个真理,大家处理得非常好。看看你的周围吧,有没有这个真理,他们都照样吃饭。http://www•99lib.net
埃利孔 这可真让人头疼。
埃利孔 对,你出去了很久。
卡利古拉 (站起来,但口气依然随便地)你一窍不通。正因为从来没有坚持到底,才一无所获。也许,只要遵循逻辑,有始有终就行了。
埃利孔 这又是为什么?
冷场。
卡利古拉下。西皮翁和卡索尼娅上。
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死掉一个女人,引起多少麻烦事!不对,不是这码事儿。不错,我好像还记得,我爱的一个女人,几天前死了。其实,爱情又怎么样呢?微不足道嘛。我向你发誓,她死了无所谓;她的死不过是一种真99lib•net理的标志。这个真理让我感到,月亮是必不可少的。这一真理极其简单,极其明了,显得有点儿迂拙,但是很难发现,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埃利孔 这样推理站得住脚。不过,一般说来,人不可能坚持到底。
卡利古拉 我想要的东西。
要月亮干什么呀?
埃利孔 (从舞台另一端)你好,卡伊乌斯
埃利孔 我没有理由不照你说的办,卡伊乌斯。不过,我了解的事情很多,感兴趣的却很少。我能为你出什么力呢?
卡利古拉 你是想我疯了。
卡利古拉显然很吃力地站起来。
卡利古拉 是啊,正因为如此,我感到很累。99lib.net
埃利孔 得到什么呀?
卡利古拉 还用问!……那件东西我没有哇。
卡利古拉 我走了很长的路。
卡利古拉 要得到实在难哪。
卡利古拉 的确如此。然而,从前我就不知道。现在,我明白了。(始终自然地)这个世界,就在目前这个状态下,是无法让人容忍的。因此,我需要月亮,或者幸福,或者永生,需要的东西也许是荒唐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的。
埃利孔 这种想法也相当普遍。
埃利孔 这个真理,到底是什么呀,卡伊乌斯?
他注视埃利孔。
卡利古拉 是的,当时我想要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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