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白
第五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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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瑟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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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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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白
麦克白
麦克白
第五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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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白 给我把铠甲带着。除非勃南森林会向邓西嫩移动,我对死亡和毒害都没有半分惊恐。
使者 陛下,我应该向您报告我以为我所看见的事,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说起。
仆人 有一万——
旗鼓前导,孟提斯、凯士纳斯、安格斯、列诺克斯及兵士等上。
马尔康 这是他的唯一的希望;因为在他手下的人,不论地位高低,一找到机会都要叛弃他,他们接受他的号令,都只是出于被迫,并不是自己心愿。
医生 回陛下,她并没有什么病,只是因为思虑太过,继续不断的幻想扰乱了她的神经,使她不得安息。
洛斯 是的,他的尸体已经从战场上搬走。他的死是一桩无价的损失,您必须勉抑哀思才好。
侍女 那就是放在她的床边的;她的寝室里通宵点着灯火,这是她的命令。
洛斯 老将军,令郎已经尽了一个军人的责任;他刚刚活到成人的年龄,就用他的勇往直前的战斗精神证明了他的勇力,像一个男子汉似的死了。
小西 华德 胡说,你这可恶的暴君;我要用我的剑证明你是说谎。(二人交战,小西华德被杀)
医生 这是心理上的一种重大的纷乱,一方面入于睡眠的状态,一方面还能像醒着一般做事。在这种睡眠不安的情形之下,除了走路和其他动作以外,你有没有听见她说过什么话?
麦克白夫人 睡去,睡去;有人在打门哩。来,来,来,来,让我搀着你。事情已经干了就算了。睡去,睡去,睡去。(下)
马尔康 我希望我们不见的朋友都能够安然到来。
麦克白 他们已经缚住我的手脚;我不能逃走,可是我必须像熊一样挣扎到底。哪一个人不是妇人生下的?除了这样一个人以外,我还怕什么人。
医生 你不妨对我说,而且应该对我说。
侍女 大夫,那我可不能把她的话照样告诉您。
侍女 但愿一切都是好好的,大夫。
麦克白 替她医好这一种病。你难道不能诊治那种病态的心理,从记忆中拔去一桩根深蒂固的忧郁,拭掉那写在脑筋上的烦恼,用一种使人忘却一切的甘美的药剂,把那堆满在胸间、重压在心头的积毒扫除干净吗?
洛斯 是的,在他的额部。
麦克白夫人持烛上。
麦克白 你是妇人所生的;我瞧不起一切妇人之子手里的刀剑。(下)
麦克白 把我们的旗帜挂在城墙外面;到处仍旧是一片“他们来了”的呼声;我们这座城堡防御得这样坚强,还怕他们围攻吗?让他们到这儿来,等饥饿和瘟疫来把他们收拾去吧。倘不是我们自己的军队也倒了戈跟他们联合在一起,我们尽可以挺身出战,把他们赶回老家去。(内妇女哭声)那是什么声音?
小西华德 魔鬼自己也不能向我的耳中说出一个更可憎恨的名字。
医生 我已经陪着你看守了两夜,可是一点不能证实你的报告。她最后一次晚上起来行动是在什么时候?
麦克白夫人 这儿还是有一股血腥气;所有阿拉伯的香料都不能叫这只小手变得香一点。啊!啊!啊!
西登 是妇女们的哭声,陛下。(下)
马尔康 诸位贤卿,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安枕而寝的日子已藏书网经不远了。

第七场 同前。平原上的另一部分

麦克白 说谎的奴才!
一仆人上。
一使者上。
麦克白 我为什么要学那些罗马人的傻样子,死在我自己的剑上呢?我的剑是应该为杀敌而用的。

第二场 邓西嫩附近乡野

侍女 我想她已经说了她所不应该说的话;天知道她心里有些什么秘密。
麦克白 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马尔康 他是值得我们更深的悲悼的,我将向他致献我的哀思。
医生 是的,陛下;我听说陛下准备亲自带兵迎战呢。
西华德 再会。今天晚上我们只要找得到那暴君的军队,一定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西华德 殿下,请进堡里去吧。(同下。号角声)
麦克白 去刺破你自己的脸,把你那吓得毫无血色的两颊染一染红吧,你这鼠胆的小子。什么兵,蠢材?该死的东西!瞧你吓得脸像白布一般。什么兵,不中用的奴才?
凯士纳斯 谁知道道纳本是不是跟他的哥哥在一起?
麦克白 我不愿投降,我不愿低头吻那马尔康小子足下的泥土,被那些下贱的民众任意唾骂。虽然勃南森林已经到了邓西嫩,虽然今天和你狭路相逢,你偏偏不是妇人所生下的,可是我还要擎起我的雄壮的盾牌,尽我最后的力量。来,麦克德夫,谁先喊“住手,够了”的,让他永远在地狱里沉沦。(二人且战且下)
医生 她现在在干什么?瞧,她在擦着手。
医生 她现在要上床去吗?
麦克白 我要把它穿起来。加派骑兵,到全国各处巡回视察,要是有谁嘴里提起了一句害怕的话,就把他吊死。给我拿战铠来。大夫,你的病人今天怎样?
西华德 前面这一座是什么树林?
马尔康 每一个兵士都砍下一根树枝来,把它举起在各人的面前;这样我们可以隐匿我们全军的人数,让敌人无从知道我们的实力。
马尔康 多承各位拥戴,论功行赏,在此一朝。各位爵士国戚,从现在起,你们都得到了伯爵的封号,在苏格兰你们是最初享有这样封号的人。在这去旧布新的时候,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那些因为逃避暴君的罗网而出亡国外的朋友们,我们必须召唤他们回来;这个屠夫虽然已经死了,他的魔鬼一样的王后,据说也已经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帮助他们杀人行凶的党羽,我们必须一一搜捕,处以极刑;此外一切必要的工作,我们都要按照上帝的旨意,分别先后,逐步处理。现在我要感谢各位的相助,还要请你们陪我到斯贡去,参与加冕大典。(喇叭奏花腔。众下)
医生 有这等事?
麦克德夫重上。
安格 斯 在勃南森林附近,我们将要碰上他们;他们正在从那条路上过来。
麦克白夫人 去,该死的血迹!去吧!一点、两点,啊,那么现在可以动手了。地狱里是这样幽暗!呸,我的爷,呸!你是一个军人,也会害怕吗?既然谁也不能奈何我们,为什么我们要怕被人知道?可是谁想得到这老头儿会有这么多血?
医生 外边很多骇人听闻的流言。九*九*藏*书*网反常的行为引起了反常的纷扰;良心负疚的人往往会向无言的衾枕泄漏他们的秘密;她需要教士的训诲甚于医生的诊视。上帝,上帝饶恕我们一切世人!留心照料她;凡是可以伤害她自己的东西全都要从她手边拿开;随时看顾着她。好,晚安!她扰乱了我的心,迷惑了我的眼睛。我心里所想到的,却不敢把它吐出嘴唇。
麦克德夫 那喧声是在那边。暴君,露出你的脸来;要是你已经被人杀死,等不及我来取你的性命,那么我的妻子儿女的阴魂一定不会放过我。我不能杀害那些被你雇佣的倒霉的士卒;我的剑倘不能刺中你,麦克白,我宁愿让它闲置不用,保全它的锋刃,把它重新插回鞘里。你应该在那边;这一阵高声的呐喊,好像是宣布什么重要的人物上阵似的。命运,让我找到他吧!我没有此外的奢求了。(下。号角声)
麦克白 好,你说吧。
麦克白 我在一切人中间,最不愿意看见你。可是你回去吧,我的灵魂里沾着你一家人的血,已经太多了。
麦克白夫人 洗净你的手,披上你的睡衣;不要这样面无人色。我再告诉你一遍,班柯已经下葬了;他不会从坟墓里出来的。
麦克德夫 转过来,地狱里的恶狗,转过来!
西登 陛下,王后死了。
医生(旁白)要是我能够远远离开邓西嫩,高官厚禄再也诱不动我回来。(同下)
孟提斯 勃南森林。
号角声。麦克白上。
小西华德 你叫什么名字?
医生 听!她说话了。我要把她的话记下来,免得忘记。
西登上。
西华德 他的伤口是在前面吗?
麦克白 你不过白费了气力;你要使我流血,正像用你锐利的剑锋在空气上划一道痕迹一样困难。让你的刀刃降落在别人的头上吧;我的生命是有魔法保护的,没有一个妇人所生的人可以把它伤害。
一医生及一侍女上。
麦克白 你要来拨弄你的唇舌;有什么话快说。
医生 你瞧,她的眼睛睁着呢。
号角声。麦克德夫上。
旗鼓前导,马尔康、西华德父子、麦克德夫、孟提斯、凯士纳斯、安格斯、列诺克斯、洛斯及兵士等列队行进上。
凯士 纳斯 他把邓西嫩防御得非常坚固。有人说他疯了;对他比较没有什么恶感的人,却说那是一个猛士的愤怒;可是他不能自己约束住他的惶乱的心情,却是一件无疑的事实。

第四场 勃南森林附近的乡野

麦克德夫 不要再信任你的魔法了吧;让你所信奉的神告诉你,麦克德夫是没有足月就从他母亲的腹中剖出来的。
凯士 纳斯 好,我们整队前进吧;我们必须认清谁是我们应该服从的人。为了拔除祖国的沉痼,让我们准备和他共同流尽我们的最后一滴血。
仆人 一万个兵,陛下。
麦克德夫 等我们看清了真情实况再下准确的判断吧,眼前让我们发扬战士的坚毅的精神。
麦克白 那哭声是为了什么事?
西华德 我们这一次的胜败得失,不久就可以分晓。口头的推九_九_藏_书_网测不过是一些悬空的希望,实际的行动才能够产生决定的结果,大家奋勇前进吧!(众列队行进下)
麦克白 不要再告诉我什么消息;让他们一个个逃走吧;除非勃南的森林会向邓西嫩移动,我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值得害怕的。马尔康那小子算得什么?他不是妇人所生的吗?预知人类死生的精灵曾经这样向我宣告:“不要害怕,麦克白;没有一个妇人所生下的人可以加害于你。”那么逃走吧,不忠的爵士们,去跟那些饕餮的英国人在一起吧。我的头脑,永远不会被疑虑所困扰,我的心灵永远不会被恐惧所震荡。
麦克德夫携麦克白首级重上。
侍女 自从王上出征以后,我曾经看见她从床上起来,披上睡衣,开了橱门上的锁,拿出信纸,把它折起来,在上面写了字,读了一遍,然后把信封好,再回到床上去;可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她始终睡得很熟。
侍女 这是她的一个惯常的动作,好像在洗手似的。我曾经看见她这样擦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
医生 说下去,说下去;你已经知道你所不应该知道的事。
侍女 嗯,可是她的视觉却关闭着。
孟提 斯 英格兰军队已经迫近,领军的是马尔康、他的叔父西华德和麦克德夫三人,他们的胸头燃起复仇的怒火;即使心如死灰的人,为了这种痛入骨髓的仇恨也会激起流血的决心。
麦克白 那么把医药丢给狗子吧;我不要仰仗它。来,替我穿上战铠;给我拿指挥杖来。西登,把骑兵派出去。——大夫,那些爵士们都背了我逃走了。——来,快。——大夫,要是你能够替我的国家验一验小便,查明它的病根,使它回复原来的健康,我一定要使太空之中充满着我对你的赞美的回声。——喂,把它脱下了。——什么大黄肉桂,什么清泻的药剂,可以把这些英格兰人排泄掉?你听见过这类药草吗?
西华德 总有人免不了牺牲;可是照我看见的眼前这些人说起来,我们这次重大的胜利所付的代价是很小的。
麦克白夫人 费辅爵士从前有一个妻子;现在她在哪儿?什么!这两只手再也不会干净了吗?算了,我的爷,算了;你这样大惊小怪,把事情都弄糟了。
麦克白 我的名字说出来会吓坏你。
西华德 那么他已经死了吗?
西华德 我们所得到的情报,都说那自信的暴君仍旧在邓西嫩深居不出,等候我们兵临城下。
医生 她怎么会有那支蜡烛?
小西 华德 即使你给自己取了一个比地狱里的魔鬼更炽热的名字,也吓不倒我。
麦克白 我就叫麦克白。
孟提 斯 他自己的灵魂都在谴责它本身的存在,谁还能怪他的昏乱的知觉怔忡不安呢。
麦克白 我要战到我的全身不剩一块好肉。给我拿战铠来。
西登 陛下有什么吩咐?
麦克白 她反正要死的,迟早总会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天。明天,明天,再一个明天,一天接着一天地蹑步前进,直到最后一秒钟的时间;我们所有的昨天,不过替傻子们照亮了到死亡的土壤中去的路。熄灭了吧,熄灭了吧,短促的烛光!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拙劣的伶人,登场片刻,就藏书网在无声无臭中悄然退下;它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哗和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仆人 启禀陛下,是英格兰兵。
孟提斯 那暴君有什么举动?
麦克德夫 把我们所有的喇叭一齐吹起来;鼓足了你们的中气,把流血和死亡的消息吹进敌人的耳里。(同下)
旗鼓前导,马尔康、老西华德、麦克德夫等率军队各持树枝上。
医生 这种病我没有法子医治。可是我知道有些曾经在睡梦中走动的人,都是很虔敬地寿终正寝。
马尔康 我们也碰见了敌人,他们只是虚晃几枪罢了。
麦克德夫 祝福,吾王陛下!你就是国王了。瞧,篡贼的万恶的头颅已经取来;无道的虐政从此推翻了。我看见全国的英俊拥绕在你的周围,他们心里都在发出跟我同样的敬礼;现在我要请他们陪着我高呼:祝福,苏格兰的国王!
麦克白、医生及侍从等上。
西登 陛下,刚才所报告的消息,全都证实了。
西登 现在还用不着哩。
医生 这一声叹息多么沉痛!她的心里蕴蓄着无限的凄苦。

第三场 邓西嫩。城堡中一室

旗鼓前导,麦克白、西登及兵士等上。
麦克德夫 那么投降吧,懦夫,我们可以饶你活命,可是要叫你在众人的面前出丑:我们要把你的像画在篷帐外面,底下写着:“请来看暴君的原形。”

第五场 邓西嫩。城堡内

麦克白 魔鬼罚你变成炭团一样黑,你这脸色惨白的狗头!你从哪儿得来这么一副呆鹅的蠢相?
西登重上。
医生 好,好,好。
使者 要是没有那么一回事,我愿意悉听陛下的惩处;在这三里路以内,您可以看见它向这边过来;一座活动的树林。
马尔康 现在已经相去不远;把你们树叶的幕障抛下,现出你们威武的军容来。尊贵的叔父,请您带领我的兄弟——您的英勇的儿子,先去和敌人交战;其余的一切统归尊贵的麦克德夫跟我两人负责部署。
列诺 克斯 我可以确实告诉你,将军,他们不在一起。我有一张他们军队里高级将领的名单,里面有西华德的儿子,还有许多初上战场、乳臭未干的少年。

第六场 同前。城堡前平原

侍女 我不能对您说,也不能对任何人说,因为没有一个见证可以证实我的话。
众人 祝福,苏格兰的国王!(喇叭奏花腔)
众兵士 得令。
麦克白 要是你说了谎话,我要把你活活吊在最近的一株树上,让你饿死;要是你的话是真的,我也希望你把我吊死了吧。我的决心已经有些动摇,我开始怀疑起那魔鬼所说的似是而非的暧昧的谎话了:“不要害怕,除非勃南森林会到邓西嫩来。”现在一座树林真的到邓西嫩来了。披上武装,出去!他所说的这种事情要是果然出现,那么逃走固然逃走不了,留在这儿也不过坐以待毙。我现在开始厌倦白昼的阳光,但愿这世界早一点崩溃。敲起警钟来!吹吧,狂风!来吧,灭亡!就是死我们也要捐躯沙场。(同下)
侍女 晚安,好大夫。(各下)99lib•net
吹退军号。喇叭奏花腔。旗鼓前导,马尔康、老西华德、洛斯、众爵士及兵士等重上。
侍女 您瞧!她来啦。这正是她往常的样子;凭着我的生命起誓,她现在睡得很熟。留心看着她;站近一些。
侍女 我不愿为了身体上的尊荣,而让我的胸膛里装着这样一颗心。
马尔康及老西华德上。
西华德 那么愿他成为上帝的兵士!要是我有像头发一样多的儿子,我也不希望他们得到一个更光荣的结局;这就作为他的丧钟吧。
马尔康 麦克德夫跟您的英勇的儿子都失踪了。
麦克白重上。
西华德 他已经得到他最大的酬报;他们说,他死得很英勇,他的责任已尽;愿上帝与他同在!又有好消息来了。
小西华德上。
医生 那还是要仗病人自己设法的。
麦克白 不要让我看见你的脸。(仆人下)西登!——我心里很不舒服,当我看见——喂,西登!——这一次的战争也许可以使我从此高枕无忧,也许可以立刻把我倾覆。我已经活得够长久了;我的生命已经日就枯萎,像一片凋谢的黄叶;凡是老年人所应该享有的尊荣、敬爱、服从和一大群的朋友,我是没有希望再得到的了;代替这一切的,只有低声而深刻的咒诅,口头上的恭维和一些违心的假话。西登!
侍女 就要上床去了。
医生 你听见没有?
麦克白 他也不能说出一个更可怕的名字。
列诺 克斯 否则我们也愿意喷洒我们的热血,灌溉这一朵国家主权的娇花,淹没那凭陵它的野草。向勃南进军!(众列队行进下)
使者 当我站在山头守望的时候,我向勃南一眼望去,好像那边的树木都在开始行动了。
安格 斯 现在他已经感觉到他的暗杀的罪恶紧粘在他的手上;每分钟都有一次叛变,谴责他的不忠不义;受他命令的人,都不过奉命行事,并不是出于对他的忠诚;现在他已经感觉到他的尊号罩在他的身上,就像一个矮小的偷儿穿了一件巨人的衣服一样束手绊脚。
麦克白夫人 可是这儿还有一点血迹。
孟提斯 那是我们一点也不疑惑的。
麦克白 我简直已经忘记了恐惧的滋味。从前一声晚间的哀叫,可以把我吓出一身冷汗,听着一段可怕的故事,我的头发会像有了生命似的竖起来。现在我已经饱尝无数的恐怖;我的习惯于杀戮的思想,再也没有什么悲惨的事情可以使它惊悚了。
麦克白 愿那告诉我这样的话的舌头永受咒诅,因为它使我失去了男子汉的勇气!愿这些欺人的魔鬼再也不要被人相信,他们用模棱两可的话愚弄我们,听来好像大有希望,结果却完全和我们原来的期望相反。我不愿跟你交战。
麦克德夫 我没有话说;我的话都在我的剑上,你这没有一个名字可以形容你的狠毒的恶贼!(二人交战)

第一场 邓西嫩。城堡中一室

西华德 这儿来,殿下;那城堡已经拱手纳降。暴君的人民有的帮这一面,有的帮那一面;英勇的爵士们一个个出力奋战;您已经胜算在握,大势就可以决定了。
麦克白 一万只鹅吗,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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