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狐守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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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长生
第一章 长生
第二章 鱼爱
第二章 鱼爱
第三章 猎狮
第三章 猎狮
第三章 猎狮
第三章 猎狮
第四章 狐守
第三节
第四章 狐守
第四章 狐守
第五章 夜蝶
第五章 夜蝶
第五章 夜蝶
第六章 灵犀
第六章 灵犀
第七章 无相
第七章 无相
第七章 无相
第八章 骨石
第九章 九厥
第九章 九厥
第九章 九厥
第十章 暮声
第十章 暮声
第十章 暮声
第十一章 敖炽
第十一章 敖炽
第十一章 敖炽
第十二章 龙树
第十二章 龙树
前传 树妖
前传 树妖
前传 树妖
番外 水祭
番外 水祭
番外 水祭
番外 忘川
番外 忘川
番外 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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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唰一下捋起她的袖子,那截白皙的手腕上,印着一个清晰的印,那形状似一片花瓣,旋曲成诡异的角度,让我想到一张欲言又止的嘴唇。最离奇的,是我透过这个印记,看到了地板上的花纹——这个印记,让她的血肉消失了一部分。
“我……”她抽动着鼻子,千古罪人一样垂下头,“我对别人说谎了……”
我回想起那个早晨,我从山中归来时的情景,唐小花一脸倦容地坐在永远长吁短叹的父母面前吃早餐,啃着一个似乎永远都啃不完的包子。
“手机手机,把手机拿出来!”她在我口袋里乱摸一通,拿出我新买的手机,指着屏幕上的电量标示道,“就是这个东西!每个人的额上都有类似的标记。”
我深知她的脾气,于是松了手,顺着自己的回忆去挖掘她这几个月来的不妥,点点滴滴,细节琐事。最终99lib.net,目标锁定在我跟冥差PK的前一周。
我知道用软肋威胁一个黄毛丫头不厚道,但比起让她死得不明不白,我愿意当坏人。
“你从来不说慌的。”我放柔了语气。逼供也要讲技术,要软硬兼施。
唐小花最大的特色是,不说谎。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偶尔也学会了沉默,但绝对不说谎。
“唐小花,我给你两个选择。”我勾起她的下巴,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第一,跟我说出实情。第二,从明天起,我永远消失在你的生活里。你知道我言出必行的。”
“不记得还是不肯说?”我继续逼,捏住了她的肩膀——跟冥界结梁子,这事情可大可小。她往后缩了缩身子,顽抗到底。
“你什么时候发现有这种新能力的?”我问她。唐小花摇头。
“好吧好吧,我说。”她吸了吸鼻子99lib•net,抬起头看我的额头,举起手指在上头画了一道,然后用一种半兴奋半烦恼的腔调说,“我看到他们的额头上,有新的东西。”
“这个……我……”她黑亮的眸子在镜片后面躲闪。
几周前的晚上,我跟冥界来的冥差打了一架。祸起唐小花,因为冥差们要给她颜色看。事件结果是,落败的冥差说唐小花坏了冥界的规矩,篡改人类的性命,如果她再敢干涉冥界事务,定不轻饶。
唐小花嚅嗫着嘴唇,偷偷看了我一眼,马上又把视线移开,不说话。
这种明显区别于他人的亲密,随着她年纪的增长,越发明显。
我下手历来有轻重,这个力道不会捏痛她。除非……
“痛……”唐小花脸色一变,叫出声来。
可这时候我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最近这段时间我迷上了一种叫魔兽的游戏,整天九九藏书在电脑前醉生梦死,放松了对唐小花的监管。跟冥差PK后的第二天晚上,我把唐小花拎到了家里隔音效果最好的卫生间里逼供。
可是,这跟冥差发飙又有什么关系?
我一愣:“你说你看到大家的脑袋上出现了电量标记?”
每年里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唐小花24小时,独自去城外的深山吸取昼夜交替时产生的灵露,这些玩意儿一年只出现一次。这就是身为狐狸的悲哀,始终要靠外部能源来维持自己的体力。不过还好,吸取一次灵露就能保证我一年的养分。我跟她的约定是,我不在她身边的这24小时,她不能离开家门一步。
略一沉思,聪明如我,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简单说,这土妞现在多半能看见人类的生命值。
即便到了十七岁,她在我眼里还是一个彻底的小P孩,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势如水火,九-九-藏-书-网对面而立的我们。唐小花穿着颜色很丑款式很OUT的中长外套,被一头清汤挂面的短发遮住的脸,略略有些苍白,顶上的灯光透过她光洁的皮肤,隐隐有一种透明的质感。
“什么意思?”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额头。
而这个早晨,连我的出现,都无法点亮她的眼睛。这整件事的关键,肯定就发生在我去山里的那天。
“说!”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个守护灵,像收保护费的黑社会。
我早已经习惯了她与父母间的这种相处方式,但却不习惯她对我的视若无睹。她在父母面前,乖顺寡言得像只安静的兔子,她毫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会有的叛逆,她喜欢自己的父母,也尊重他们,听从他们的一切安排,但,总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你……”她慌张地眨着眼睛,生命里没有我的日子,是她从不曾想象过的。
可是,九-九-藏-书-网跟我在一起时不一样,虽然也很像一只兔子,但绝不是安静的兔子,而是一只粘人的,跳来跳去的兔子。即便有外人在场,她得装作看不见我时,她暗自追随我的视线里,也总透着一抹只有我能看见的光彩。
“是啊。”她点头,“有的人电量高,有的电量低。老年人都是低电量显示。不过也有不少年轻是低电量。”
我承认我没辙了。我没有窥视他人过去的能力。
“我去山里的那天,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对不对?”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你干了什么好事?”我的脸色比大理石还冷硬。
我心里不再是不安,而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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