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长生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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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长生
第四节
第一章 长生
第二章 鱼爱
第二章 鱼爱
第三章 猎狮
第三章 猎狮
第三章 猎狮
第三章 猎狮
第四章 狐守
第四章 狐守
第四章 狐守
第五章 夜蝶
第五章 夜蝶
第五章 夜蝶
第六章 灵犀
第六章 灵犀
第七章 无相
第七章 无相
第七章 无相
第八章 骨石
第九章 九厥
第九章 九厥
第九章 九厥
第十章 暮声
第十章 暮声
第十章 暮声
第十一章 敖炽
第十一章 敖炽
第十一章 敖炽
第十二章 龙树
第十二章 龙树
前传 树妖
前传 树妖
前传 树妖
番外 水祭
番外 水祭
番外 水祭
番外 忘川
番外 忘川
番外 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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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栋凝视着她纯如清水的眸子,没有说话。
“嗯,我知道。”梁宇栋一动不动。
“所谓正道,最擅长的便是趁人之危。”梁宇栋冷望着门口,“你的伤不轻,进来上些药。”
她总是如此平静安详,带着透澈的明朗,好像一切跟快乐无关的东西都装不进她心中。包括在问到“妖怪”这个让许多人闻之色变的词语的时候。
“放手!”
“师父……”她站在他们中间,“你是妖怪么?”
“你果然有猫妖的聪慧。”梁宇栋看着被她捏出皱褶的册子,淡淡道,“不过,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么?”
末白的肩膀抽动着,低低啜泣。
“那些真正找麻烦的人,交给我去料理吧。”梁九九藏书宇栋起身,打断了她们二人的吵闹,“末白,你带阿辽到别处避避。”
末白垂下眼睛,漂亮的睫毛微微颤动。
梁宇栋略一思忖,道:“还差一味……银杏子。”
“那你呢?”阿辽托着腮,只有好奇,毫无畏惧。
正收拾碗筷的阿辽被她吓了一大跳。她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扶住她,扭头朝里屋大喊,“师父师父,末白姐姐受伤了!!”
“我知道……”梁宇栋轻轻叹息,把末白拥在怀里,“对不起……”
这是阿辽第一次听到梁宇栋道歉,第一次看到末白哭,第一次看到他们这么亲近彼此。
“避?”末白像被人刺到了痛处,噌一下站起来,厉声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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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能避到哪里?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找到银杏子入药,不论你我在哪里,都只有一个下场。”
“三天。”末白靠着桌子坐下,大口大口喘着气,“三天你若还不能拿到银杏子制出长生引,人祸尚能躲过,天灾在劫难逃。”
“我……”末白一时语塞,把册子一扔,末白冲上来拧住梁宇栋的衣领,咬牙道,“我不想跟你同归于尽。”
末白捂着胳膊,嘴角挂着血丝,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我知道。”梁宇栋收回远望的目光,苦笑着坐到末白对面,“人类总说讨生活不易,肯定想不到妖怪也有同感。”他的嘴角勉强扬起,“九九藏书呵呵,妖怪也只不过想要一场云淡风轻,岁月无争。这样都不行呢。”
“我……”末白一撇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直接撞开来。
末白推开她,挣扎着站了起来,皱眉直视着匆匆而出的梁宇栋,低声说:“他们找来了。我打不过。用七绝咒设了结界,可以挡住他们三天。”
“你个死丫头……”末白作势要揍她。
“我知道。”梁宇栋略略点头。
一张桌子,两个人,围出一个落寞的世界。
“除了长生引,你知道那些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末白根本不理她,一把抓住梁宇栋的胳膊,修得尖尖的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大劫将近,你我都没有时九九藏书间了。那只五百年修为的鸟妖,已经应劫而亡,它的下场如何,你我清楚。你还差多少才能完成?”
阿辽不识字,但她不蠢笨。
“我……”末白漂亮的眉毛扭结在一起,粉嫩的嘴唇紧抿得要渗出血来,僵持好一会儿,她颓然松开手,一拳捶在梁宇栋的胸口上,低头喃喃,“我只是想穿好看的衣服,吃各种各样的鱼,像个真正的女人,好好地活着……”
“还有保密的必要么?”末白看了他一眼,对阿辽道,“反正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告诉你,我跟你师父都不是人类。他是一只银杏树妖,别看他年轻,实际上已经是个上千岁的老不死了。”
阿辽一转眼珠,道:“末白姐姐那么爱吃鱼,难九九藏书网道是一只猫咪?”
“是啊是啊,末白姐姐,你在流血呢!”阿辽着急地插嘴。
“你知道?!”末白的眼底,闪出刀锋一样的锐利,她完全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一跃而出,闪电般窜进了梁宇栋的房间,片刻后出来,手里捏着那本册子,“这本长生引的药方,你看了无数年,你以为我就不会看么?你以为你的忘言咒对我也有用么?我不是那个蠢丫头,我也是有修为的妖怪!我不过是在等你决定!”
他们刚刚说“鸟妖”,说“应劫而亡”,她轻易想到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有旧识之感的慈祥老者。那只死去的鸟儿,至今难忘。
不过一个瞬间,她隐隐感觉自己平静如水的生活,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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