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一章 列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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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怪罪我?”列车员胆怯地问。
“再说,”米歇尔道,“谁要跑到卧车来,别想逃过我的眼睛。”
“一点不错。”波洛说,“我听到的也是这么一句。那么,后来你就走了?”
“我想,我不会睡着的。先生,火车一停下来我会从瞌睡中醒过来的。”
“在你给亿铺床的时候,只麦克昆先生一个人在房里?”
“上校离开麦克昆先生以后,干了些什么事呢?”
“后来有人去过他的房间没在?”
“是公爵夫人,她要我把她的女佣人唤来。”
皮埃尔?米歇尔满意地离开了餐车。
“我敲了敲门,他只是大声说,是他弄错了。”
“他的佣人去过,先生。还有那位年轻的美国先生,就是他的秘书也去过。”
“十五号的英国上校跟他在一块。他们坐着聊天。”
“不会有什么事,先生,我敢说,不会有事的。”
波洛点点头。
“哦,先生,请原谅,你自己开过门,往外面张望了一会。”
“是的,先生。”
波洛会意地点了点头。
“总是打里面把门闩上的。”
“这回可没闩上。”
“准确的时间我可说不上,先生。肯定在两点钟以前。”
“法语。”
他盯着波洛看了一眼。
“米歇尔,现在问你一个重要的问题──一点一刻你在哪儿?”
“没有,先生。”
“后来呢?”
“没什
九九藏书
么,先生。天亮前什么事也没发生。”
皮埃尔?米歇尔的自信心虽说有所恢复,但还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后来,先生我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直到天亮。”
“要不,”鲍克先生说,“那声音是隔壁房里传来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委可能是我做恶梦了。”波洛说这话说的有点玄。
“你再也没去过雅典的车厢?”
“你有没有见过哪一位旅客在过道走动?”
他考虑了一下。
皮埃尔?米歇尔摇了摇头。
“后来呢?”
“原定十一点五十八分离站,天气不好,晚点了二十分钟。”
波洛和鲍克先生并排坐在桌子的一边,大夫则坐在侧面。
“你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波洛若在所思地看了看面前的图。然后低下头。
“当真?”
“会不会有人从普通车厢跑过来呢?”
波洛面前摊着伊斯坦布尔──加来车厢的平面图。上面用红笔标出每位旅客的姓名。
“好吧,”他说,“见见他。”
“是的,先生。他吃饭那会儿,我就给他铺好了。”
“我们来谈谈另一个问题吧。”他说,“假设昨晚有个杀人犯上了火车,能不能完全肯定,他作了案,但没能逃离火车呢?”
波洛对他的暗示不加理会,也许,在列车员面前他不想这样做。
波洛和99lib•net蔼地朝他笑笑。
“没错。至──少──”
“很好。那么,你这是最后一次见他或听到他说话了?”
“前面的那扇门有没有锁上?靠近餐车的那扇?”
“准是哪位旅客开了门出去看雪景了。”
“谢谢,先生。”
“差不多吃了晚饭,他就上床了,先生。事实上车带未离开贝尔格莱德,他就睡了。吃饭时他吩咐我把床好,我照他的话做了。”
“是的,先生。”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许你睡着了?”
“朋友,过就对了。”波洛说,“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把这件事给忘了。顺便告诉你,我象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我门上的声音惊醒的。你可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文科夫戚。”
“这会就谈这些吧。”他说。
“我记起来了。听到唤我的铃响,便回来了,先生。我还跟你说过。是一位美国太太,她按了好几次铃了。”
“希望先生千万不要认为这是我的失职。”他焦急地说,眼光从波洛转到鲍克先生身上。“发生这样的事,太可怕了。希望先生好歹不要把我也牵扯到这桩事中去吧。”
“你去了?”
“我吗,先生?我坐在车厢尽头我那小椅子上──面对着过道。”
“说的是英语,还是法语?”
“我想,有这么一位太太上过道尽头的盥洗室去过。”
www.99lib.net我记得,”波洛说,“后来呢?”
“后来吗,先生?后来听到你的铃声,上你那儿去了。我给你端去一些矿泉水。后来,过了约摸半个小时,给另一位客人铺床──就是那位年轻的美国先生,雷切特先生的秘书。”
“你在文科夫戚下过车没有?”
“车厢都仔细搜查过了。”鲍克先生说,“别动这种念头吧,我的朋友。”
“不,先生。那会儿以一处铃响了,我先是上那儿去。”
“下过,先生。跟往常一样,下到了月台上,我就站在车厢门口的踏板边,其他列车员都是这个样儿。”
“你能肯定吗?”
“好极啦,”波洛说,“事不宜迟,我们的侦讯法庭这就开庭。我看,我们先得听取列车员的证词。此人的情况你们也许有所了解。他为人如何?他说的话是不是句句可靠?”
“十五号──是不是跟你的座位很近的那一间?”
波洛对他安慰一番,劝他不必担惊受怕。接着便盘问起来。首先,问了问米歇尔的姓名、住址、服务年限以及在这条线路已干了多久。虽说这些事他早已知道,但诸如此类例行公事般的提问到使列车员的心情平静下来。
“没什么事。我搞错了。”
“不会的,先生。晚饭一过,普通车厢与卧车之间的门便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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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车内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什么时间?”
他站起身来,看了鲍克先生一眼。
“也许如此。”波洛说。
“他的床早铺好了?”
“怎么个说法?”
“他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对了,先生。过道尽头倒数第二个包房。”
“不知道,先九九藏书网生。远远的,下在过道的另一头。况且,又是背对着我。身上空一件鲜红的睡衣,上面还绣着龙呢。”
“别难过了,”鲍克先生好意劝他说,“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失职的地方。”
“还有谁?”
“你算是碰到了晦气鬼了,朋友。”他说,“啊!我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你说在你敲雷切特先生的门时,另一处又响起了铃声。确实,我也听到。可是,那是谁按的铃?”
“现在,”波洛接着说,“我们来谈谈昨晚的事。雷切特先生是什么时候上床的?”
“上一站火车停的是什么地方?”
“不,先生。你没忘吧,十二点四十分左右,他还按过铃呢,──就是车停后不久那工夫。”
列车员的脸上露出惊奇的样子,后来又恢复了平静。
“那么,他能躲在车上的什么地方呢?”
“你能肯定吗?”
他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在桌子上“笃笃”地轻轻敲了一两分钟。
“没了,先生。我想,没别的人了。”
“哪一位?”
“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我去过后一节车厢,雅典来的车厢,在那儿我跟一位同事聊过天。我们说到这场雪什么的。那是一点钏过后不久的事,准确的时间说不上。”
“我敢保证,此人完全可靠。皮埃尔?米歇尔受公司雇用已十四年。他是法国人。家住加来附近。他为人非常正派,老老实实。也许,头脑不那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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