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野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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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名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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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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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肖默,三年二班,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他边说,边在校服上擦拭手上火腿肠的油腻,朝志野伸出了右手。
那人怔在了原地,和小狗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看着志野。这才看清那人的脸,油腻腻的头发和脸颊,鼻梁上布满了雀斑,淡淡的眉毛下面,双眼皮的眼睛也算不上漂亮,整张脸看起来毫无生气,如果不是穿着校服,倒像是一个厌世的流浪汉。
听到这里,志野不由后怕起来,听得出肖默的所作所为是在跟踪自己,假设那天老师没有出现,学校里就只有志野和肖默两个人,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吗?把老师推下楼梯的肖默,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一个人呢?
既然被抓个现行,志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等他开口坦白,突然,老师转身飞奔出了图书馆,好像突发了什么紧急的状况,几秒钟后,他和他的钥匙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眼前的这个人,会是凶手吗?
而那次握手以后,志野感觉仿佛自己多了一个影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在棒球的社团里,或者是在做早操时的操场上,志野总会不经意地看见肖默的身影。而每次志野的眼神和他有接触,肖默只是略带羞涩地低下头去,就像是故意跟着志野一样。
对方居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本来凭着www.99lib.net救狗的一时冲动跑过来的志野,现在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奇地问道:“你认识我?”
可这件礼物到底选什么呢?这比解开一道二次函数的数学题难度高多了。好在半夏的生日还早,志野踱着步正在发愁,忽然瞥见不远处蹲着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墙脚边,手里不知在忙乎什么。
危险!
那天,志野照例躲在图书馆,本该没有人的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一连串金属碰撞声。
蹲在地上的人看见有小狗跑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把抓住小狗后颈,把它提了起来,小狗的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着,那人将另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掏着什么。
也许是幻觉,志野这样告诉自己。
志野抬眼看去,发现读检讨书的肖默一直望着自己,还冲着自己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那丝笑容很快就消失在肖默朗读的口型中。
老师利落地打开了图书馆的门,脚步声听起来很谨慎,只要拐过第一排书架,他就能看见已成惊弓之鸟般的志野了。
志野能很清晰地听见老师的声音,以及速度加快的金属碰撞声。志野握着书的手在抖,整个人僵硬得动弹不得,他连动一下身子藏到桌子下面去的勇气都没有。
小狗绕着他的裤管蹭了几九_九_藏_书_网下,男孩将火腿肠往远处丢去,小狗撒开腿跑向了食物。
“是谁在那儿?”老师停下了脚步,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试探,而是已经看见了志野。
那天起,志野开始从隔壁同学那里打听起肖默的情况来。
校长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近来发现有同学在放学后还故意滞留在学校里,并且私自进入图书馆,在被老师发现后,还对老师实施报复行为,致使老师手臂骨折。故学校对肇事的肖默处以记大过处分,以儆效尤。”
不知何时,志野的脚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顺着墙根一路小跑向蹲着的那人。
“刚才我还以为你是那个专门杀小动物的凶手呢。”志野松了口气,笑着说。
“志野?”
趁着这个机会,志野将书本插回书架,关掉台灯,一路下楼来到教学楼的北侧,从食堂里的小窗户钻出去,那是配送食材时用的窗户,只能由食堂的工作人员从里面打开。志野跳到窗外,合上窗户之后,回想刚才在图书馆里差点儿被发现的情景,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
志野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是管理图书馆的老师来了,那是他腰间钥匙串发出的声音。
“我可是认识你很久了,虽然你不认识我。”男孩放下了手里的狗,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他剥包九九藏书装纸的方法很特别,从中间旋转火腿肠,最终将它分成了两段。他拿着一截在手里逗小狗:“欢欢,快吃吧。”
志野暗恋半夏这件事,就和他的成绩一样出名,校园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让当事人志野困扰的是,半夏对他的态度似乎很冷淡,每次志野主动搭话时她总是爱搭不理。为了改变这种状况,和半夏进一步拉近关系,志野决定在半夏生日的时候,送份令她惊喜的礼物。
志野走的这条林荫小道就曾经发现过几具小动物的尸体。学校食堂的窗户对着小道,野猫野狗时常会被这里弥漫的食物气味吸引过来。
这件事很快就被志野抛在了脑后,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半夏的生日礼物上。
啊。原来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
可是,老师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呢?
肖默跟在校长后面走上领操台。他低着头,两只手紧贴两边的裤缝,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
对于和肖默的这次相识,志野印象并不深,只记得那天欢欢摇着尾巴顽皮地钻进了食堂的窗户,以及肖默冰凉的手掌。
每天的午休,志野习惯一个人在99lib.net校园里闲逛,走在教学大楼北侧的林荫小道上,他总忘不了抬头看看三楼的窗户,不知道半夏的侧脸什么时候会出现。
吃完火腿肠的小狗扬起脑袋,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冲着志野奶声奶气地叫唤了一声。
为了半夏的生日礼物,志野几乎翻遍了图书馆里所有言情小说,还是没找到满意的答案,小说里净是些陈腔滥调毫无诚意的表白。志野每天都会跑去图书馆找灵感,他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手里有图书馆大门的钥匙,放学后偷偷返回图书馆,在角落打开一盏小小的台灯,独自在黄黄的光晕中寻找灵感,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离开。志野保守着自己的这个秘密,本以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直到某一天,他偶尔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这个问题,志野在两天后早晨操场上的校长训话时,找到了答案。
志野急忙跑了过去,大声喝止。
初识肖默是在中学三年级,那时夏天伊始,大家都在为了八个月后的升学考试而努力,校园里到处可见埋头苦读的同学们。作为一个特例,志野并没有陷入那样的紧张气氛中去,因为成绩优秀,他在中学三年牢牢占据了年级第一的位置,将身后的追赶者远远甩开。全市最好的高中已经为他敞开了大门,只要正常发挥,升入梦寐以求的高中几乎是板上钉钉九*九*藏*书*网的事。
“志野,三年一班,很高兴认识你。”志野露出皓白的牙齿,握住了肖默的手。
飞快从家里逃离出来,一路狂奔,直到听见来自热闹街头的嘈杂声,志野才停下脚步。外面下着蒙蒙细雨,他在街角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上一次自己在大街上这么狼狈还是三年前,不过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台上的肖默骨子里就和别人不同,志野对他忽然来了兴趣。
“是谁在里面?”
校长宣布完处分结果,接着由肖默朗读他的检讨。志野站在领操台下的第一排,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肖默检讨里供述的事情经过就好像在说志野一样。那天老师回到图书馆,将要发现志野之际,肖默突然出现了,手里拿着学校图书馆里的书,被老师逮个正着。可是就在下楼梯的时候,肖默伸手用力推了老师一把,老师从十多级台阶上滚了下去,导致右臂手腕粉碎性骨折。
正犹豫着,老师已经走到了图书馆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他看见了台灯的灯光。
志野心里一紧,开学以来,学校里经常发现小动物尸体:被挖掉眼珠的猫咪,四肢被打断的小狗……这些动物都是被人故意虐待后杀死的。教务处也展开了调查,不过还没有找到真凶。大家也都好奇干出这么残忍事情来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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