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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的肖像画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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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听得见均匀的鼾声。
施托尔茨仍纵声大笑,刚才的那一幕他全都看见了。
就在这时,扎哈尔背后响起一个人的笑声。两人都转过脸去。
“让我安静一会儿吧!”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吩咐过你叫醒我,我现在取消这道命令,听见了吗?我想醒的时候,自己会醒的。”
“好啦,我知道啦,你已经尽责了,走开吧,剩下的是我的事了……”
“谁在这里?”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施托尔茨!施托尔茨!”奥勃洛莫夫高兴地喊道,向客人奔去。
“是啊,我现在对您行行好,完了您就会发火,说我不叫醒您……”
“唉,”扎哈尔绝望99lib•net地说,“你这人呀!干吗老像木头一样躺着,人家瞧着你都恶心。好人们,都来瞧瞧……呸!”
但有时候他也坚持不让步,现在他就是坚持不走。
“伊里亚·伊里奇!”扎哈尔再喊一声,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咳,伊里亚·伊里奇!”扎哈尔说,“睡得像个泥水匠!”
他咳嗽一声,走进书房里。
“您起来吧,起来吧!”他用双手抓住奥勃洛莫夫的衣襟和袖子大声喊叫起来。
“喂,别碰我!”奥勃洛莫夫缓和地说,把脑袋扎进枕头里,又打起鼾来。
在这种情况下,扎哈尔一般也就只好不管了,丢下一句话:
“我九九藏书说,老爷,您怎么还不起来?”扎哈尔口气软了。
“给我……克瓦斯……”他打着哈欠说。
他说罢又睡下去。
“您起来吧,四点半了!”
“别动,让我来教训教训你,当主人还在睡觉的时候,不可以打搅他!”
“不对,你刚才怎么说来着——啊!你怎么敢这样说——啊!”
“什么?什么?”奥勃洛莫夫稍稍抬起头,严厉地说。
伊里亚·伊里奇忽然不作声了,瞌睡立刻又控制了他。
“我不走。”扎哈尔说,又拉他的袖子。
扎哈尔拔腿就跑,不过,他刚迈出第三步,奥勃洛莫夫就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了,一边伸懒腰,一边打哈99lib•net欠。
“怎么啦?”
鼾声仍在继续。
“这是你睡梦中的幻觉……真的,是幻觉。”
奥勃洛莫夫稍稍转动一下脑袋,吃力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扎哈尔,目光凝滞。
伊里亚·伊里奇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清醒过来。
“是您要我叫醒您。”
“安德烈·伊万内奇!”扎哈尔咧嘴笑着说。
“是我,您起来吧。”
“你就睡吧,见你的鬼去!”
于是他又推了推主人。
“您起来吧,伊里亚·伊里奇!这多丢人哪!”扎哈尔提高了嗓门。
奥勃洛莫夫连忙抬起了头,环顾四周,然后又躺下去,深深地叹了口气。
“伊里亚·伊里奇!喂99lib•net,伊里亚·伊里奇!”他站在奥勃洛莫夫的床头,开始轻声唤醒他。
“你竟敢无礼?”
奥勃洛莫夫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向扎哈尔猛冲过去,说道:
“哎呀,你就行行好吧,别打搅我了。”奥勃洛莫夫睁开眼睛,坚持地说。
“还在睡觉,”扎哈尔小声说,“我得去叫醒他,都快到四点半了。”
没有回答。
四点钟刚过,扎哈尔便小心翼翼地、悄悄地把前室的锁打开,踮起脚尖溜回了自己的房里。他走到主人的书房门边,把一只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又蹲下来,凑近锁孔向里面望了望。
“哎呀,我的上帝!你怎么这样!”奥勃洛莫夫说,“好啦,再藏书网让我睡一会儿吧,再睡一会儿又怎么啦?我自己知道……”
扎哈尔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干吗?”奥勃洛莫夫忽然张开眼睛,厉声问道。
“你就知道贪睡,”扎哈尔说,他确认主人听不见他的话,“瞧你,睡得像块杨木疙瘩!你干吗要降生到这个世界来呢?!你就起来吧!跟你说……”扎哈尔吼了起来。
“不行,伊里亚·伊里奇,”扎哈尔说,“虽然我也巴不得您继续睡,可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睡了。”
“您起来呀,起来呀!”扎哈尔忽然惊慌地说,“伊里亚·伊里奇!您看,周围的人都在干啥……”
“你以为我睡着了?我没有睡,我全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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