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今日子小姐的不在场证词
第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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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今日子小姐的不在场证词
第一话 今日子小姐的不在场证词
第八节
第一话 今日子小姐的不在场证词
第二话 今日子小姐的密室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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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今日子小姐的暗号表
第三话 今日子小姐的暗号表
第三话 今日子小姐的暗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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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他掉以轻心,只是今日子小姐发问的时机太巧妙了。
“是的。因为是侦探,调查就是我主要的工作。”
“打扰了,鲸井先生。能向你请教真是太好了。请放心,我一定会证明你的清白——只要你真的是无辜的。”
“请别介意,是看到充满魅力的今日子小姐,忍不住主动找你说话的我不好。聊得一起劲,当我想起和宇奈木有约,还真的倒抽了一口气。”
肘折警部语重心长地说——看他的反应,似乎也是现在才想到。
相反地,他还带着鲸井不在场证明的关键人物今日子小姐同行——从这点看来,或许不是那么悲观的展开——虽说已经忘了他,但是看到他的脸,说不定就会想起来,因此才带她来找自己吗?
由于对方拜托得太过于自然,于是鲸井也很自然地答应了,但是想想因为好冷就要求进到别人家里,实在是个厚脸皮的要求。而且不只今日子小姐,还让警察——肘折警部进到家里,这显然是个失策。
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这、这我知道啊。”
必须使尽全力,才能隐藏内心的动摇——不,别慌。今天那两个管教不周的部下没有跟来——显然不是申请了拘票要来逮捕鲸井的。
“我叫鲸井留可……虽然并非初次见面,你好,初次见面。”
“这样啊,那我们也叨扰太久了,真对不起。”
“游泳池……是工作吗?”
虽然看起来似乎完全不以为苦……
“没有,还在全力调查中……怎么样,今日子小姐?”
“喔……”
“你在约好的时间摁了好几次门铃,都没有人应门,你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就用备份钥匙开了门进去——是这样吗?”
“有人在吗?”
其实才不是训练这么正式的行程,不过预定要去健身房游泳倒是真的。
一般人大概会选择放同性朋友鸽子,继续和今日子小姐聊天吧——更何况宇奈木不过只是“以前的朋友”。
因为鲸井实在没想到,他选来做为自己不在场证明的证人,居然会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但因为实在不可能设想到世上居然有忘却侦探这种职业,也没什么好反省的。
“是呀。那家伙运动完以后不只是会冲个澡,还会泡澡……与其说是爱干净,我猜他是想要多放松一些吧。”
那是个奇妙的故事。
“毕竟调查是侦探的拿手好戏,希望能在这方面贡献一份心力。”
话说回来,当他在露天咖啡座向正在看书的今日子小姐搭话的那一刻,心里其实想着就算被她拒绝也无妨——鲸井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是想死皮赖脸地纠缠一个人喝咖啡的女性,这样她本人和四周的人都会留下印象,只是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爽快地同意让他并桌,还聊得挺投机的。现在想来这实在不是不幸中的大幸,而是大幸中的不幸。
昨天为了排解烦闷,在网路上买了她看的那本书,当天就收到了书,一直看到深夜。与其说是排解烦闷,这个行为其实是为了证明他前天的确见到了那位白发的女子,和她说过话——不过别说是推理小说,鲸井连铅字九*九*藏*书*网本身也看得不是很习惯,结果光看完一篇短篇就精疲力尽了。
“嗯……果然见了面还是想不起来呢。初次见面,我是掟上今日子。”
“宇奈木先生经常会在傍晚才开始泡澡吗?”
“可是,这么一来就更令人费解了。因为如果是这么想,反而一下就会放弃进浴室找人吧。”
“嗯……好几年前吧?太久了,我不记得了。有什么问题吗?”
“说得也是呢。死在浴室里——只是,鲸井先生,有件事务必请你吿诉我,你是怎能发现宇奈木先生遗体的呢?”
“没什么。也就是说,鲸井先生终究没能在宇奈木先生的生前再见他一面喽?只通了电话?”
“嗯,我还想说久别重逢,心里期待得很呢……”
“完全不记得,一点也不记得。”没想到却惨遭今日子小姐非常用力的否认。“对不起,鲸井先生。要是我能为你的不在场证明作证就好了——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鲸井先生,前天下午三点左右和你说过话的女性,就是她吧?”
“警部先生,你要喝咖啡吗?今日子小姐是黑咖啡吧?”
虽然从她的话里只感受到嘲讽,但鲸井还是这么回答,总之只能笑着蒙混过去。冷静点——根本没有任何物理上不可能的矛盾,根本证明不了他是因为知道那里有尸体,所以才会一进门就从浴室开始找。
“嗯,没错没错。”
然而,如果说他检查过客厅和餐厅,那些房间就必须留有鲸井的指纹才行——真是进退两难。
“嗯……好的,请说。”
却被今日子小姐毫不留情的一句完全否定。
“这样啊。话说回来,发现宇奈木先生的遗体之后,鲸井先生做了些什么事呢?”
鲸井瞥了一眼肘折警部。前天在案发现场接受他的侦讯时,自己是这么说的——用备份钥匙进到屋里,马上就发现浴室里的尸体——当时是判断尽量不要说一些无谓谎言……要假装现在才想起来吗?自己只是没说,但是在进浴室查看以前,已经先看过客厅和餐厅了吗?或许对方会说这种事怎么可能忘记,不过眼前就有个因为忘记而无法为鲸井证实不在场证明的忘却侦探,要指责他这种说词缺乏说服力也说不过去。
鲸井一五一十地将发现当时的状况吿诉他们。而且还由于希望让调查更加陷入混沌,故意说明得比今日子小姐所要求的还要钜细靡遗。当然,关键部分依旧是隐瞒不表——对方应该不会注意到——不可能注意到的。
结果大坏蛋还真的重生了。
“想说久别重逢,心里期待得很——却在去见他之前,向正在喝咖啡的我搭讪吗?”
由于今日子小姐用了“死于意外”这个词汇,鲸井反射性地顺着她的话说,但是一旁的肘折警部却一副严肃表情。面对那种表情所带来的无言压力,鲸井忍不住东想西想了起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好警察坏警察(good cop/bad cop)”那种白脸黑脸战法吧——不,今日子小姐并不是警察……可是她向鲸井问话的内容,绝不输给警方九九藏书的侦讯。
“警部先生,还有……今日子小姐,对吧?请问有什么事?是案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明知没人在看,还装模作样地摁了好几次门铃,既然都演到这地步,就算知道对方不会来应门,也该打通电话的……但那又怎样,还是可以用“我一下子没想到”蒙混过去。
要是不在场证明能完美成立,鲸井认为这是个人心证,纵使有点可疑,也算不上瑕疵,但如今不在场证明变得这么不完整,就只会剩下疑点。
鲸井还是试着问了问。
鲸井一面准备饮料,一面不着痕迹地在谈话里夹带前天见过面的讯息——今日子小姐趁他准备饮料的时候在屋里东张西望,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原本内心还有些别扭,感觉对方是在嘲笑自己是个不值得记住的无聊男人,但想必事情并非如此——记忆每天都会重置的忘却侦探。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在一一排除细小的疑点而已——无法为鲸井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作证,我觉得非常抱歉,所以就想说能否来帮你洗清嫌疑。”
糟了——鲸井心想,不晓得脸上有没有露出破绽——他连忙用“啊,说得也是。我一下子没想到”来辩驳。事实上,要是被对方一下就逼问“即使是有备份钥匙的人,没打电话就擅自进入宇奈木的房间,岂不是非常奇怪的行为吗”之类的,就会变成致命的失误了。
忘却侦探——吗?
于是,获释的大坏蛋变成大好人——
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所以鲸井觉得让他们进来也无所谓,只是碰上这个白发女子,自己总是会乱了方寸。
“我已经向这位警部先生说过一次了……”
我或许找了一个不得了的对象来为我的不在场证明作证哪——鲸井第一次这么想。
“不,还是来不及吧。因为我和今日子小姐说话时,似乎就是那家伙把吹风机掉进浴缸里的时候。”
虽然有点勉强,但也只能用这个借口撑下去了。当然心里也有“称赞对方很有魅力时没有人会不领情”的算计。然而今日子小姐只是一脸笑咪咪,对此没什么特别反应。
“嗯,没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就好——人有时也会毫无理由,下意识地锁上大门和门链的。”
“没什么,只是巧合罢了。因为摁门铃没反应,我下意识地猜想他该不会是在洗澡吧。以前我们感情还很好的时候,也遇过好几次他这样……该说那家伙懒还是邋遢呢?他可是个会在洗澡时睡到不省人事的家伙哪。”
“不过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没想到今日子小姐竟然是个侦探。”
并不是总被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而是感觉老是被她不动声色地踏进自己的世界。实际上,她也就这样踏进自己的房间里了……
“唉,居然会发现朋友的遗体,一定很难受吧。还请节哀。”
“不是不是,不是要挑什么啦,鲸井先生。毕竟宇奈木先生当时已经因为吹风机掉进浴缸里电死了啊?”
“可是,电话呀……当然是行动电话吧?”
“不不,五岁小孩才发现不了呢。你就别谦虚了——因为一般人99lib•net进屋找人的时候,可不会从浴室开始找啊,通常会先从客厅或餐厅找起吧。”
“……当然是马上报警啊。用手机……”
最后,反峰不顾世人呼吁——像是“别做那种拖泥带水的事,应该立刻执行死刑”之类的反对意见,为大坏蛋进行外科手术。
“我是指详细的说明。一字一句,钜细靡遗的。”
“然后呢?”
啊,打断你说话真不好意思——今日子小姐装糊涂。鲸井则心里一惊。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点在制造不在场证明上确实有些勉强——该说是没办法,或说这原本就是有些为难的部分,像自己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居然会放弃继续和今日子小姐这种女性聊天的机会,去赴宇奈木的约……
“……”
“进屋里。外面好冷。”
鲸井满心以为今日子小姐接受了这套说词,正要放下心中大石,没想到她却更又加逼近。
“可以请你详细地吿诉我,你发现宇奈木先生的遗体当时的状况吗?”
纯就“让警方调查陷入混乱停滞”这点来说,鲸井的不在场证明还不算是一败涂地,但是想当然耳,此时此刻的他也很难静下心来过日子。
虽然觉得话都是她在说,但的确是鲸井自己误以为她在做问卷调查。侦探……回想前天的对话,今日子小姐好像很爱看推理小说,难道是因为崇拜名侦探,所以才会从事这份工作吗?那样的话,她或许正好来到为了“侦探的理想与现实”所苦的年纪也说不定。
鲸井对今日子小姐的问题视若无睹,转向肘折警部。
“我想请教鲸井先生两、三个问题,可以吗?”
“也就是说——在那时候,屋子里的断路器开关是跳掉的。”
今日子小姐给了鲸井一个根本是下台阶的假设,他差点就不假思索地咬住这个饵,但又想到不管洗脸台或走廊上都是一片漆黑,在那种情况下,怎能说是看见吹风机的电线?当然,因为真的看见了,就应该说看见了吧?虽说是一片漆黑,却也不是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只是,那也可能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有东西在那里,所以才会“看得见”也说不定——那样的话,这时如果声称看见了,将会是致命的失误。所以,鲸井只慎重地回了一句“我也不清楚”。
“咦?”
今日子小姐微微一笑,如此说道——意味深长,但是鲸井并不明白她的用意。虽然不明白,可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就是“不能再跟她讲下去”。虽说逃得了一时也逃不过一世,总之必须扭转被她带着走的步调。
“只是碰巧最先查看的是浴室而已,没什么可让侦探小姐参考的。”
那样的人也得迎接伏法之日。
“……”
鲸井又轻易地答应她了。
“……?怎能发现……?嗯,你这什么意思?”他是真的不明白。宇奈木的尸体又不是藏在地板底下或天花板上——是躺在浴缸里,又没有盖盖子,就连五岁小孩也能发现。
鲸井把差点又要脱口而出的“有什么问题吗”吞回去——要是一直试探发问的用意,反而会很可疑。
什么意思?她该不会是要说向正在洗澡的九-九-藏-书-网人搭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吧?如果对方是女性,或许真的不太礼貌,但对方是男的,而且彼此都是男的,到底有何不妥?要鸡蛋里挑骨头也不是这种挑法吧。
“……如果浴室里的灯没开,一般都会认为里头没人吧?”
只要让他“改心”就行了。
“那间浴室并没有窗户,如果不开灯洗澡,就会暗到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如果鲸井先生没和我聊天,早点去找宇奈木先生的话,或许就能避免他死于意外了。”
“……?”
她愿意帮忙的话自然是感激不尽,但是鲸井还没有单细胞到听美人这么说,就把她说的话照单全收。更何况今日子小姐刚才问的那些问题,无疑只是加深了鲸井的嫌疑。
“不管怎样,宇奈木那家伙那时候已经死了。”
“我今晚还得去游泳池,差不多该开始准备了……”
肘折警部这么问她——是来当面对质的吗?
既然眼下还没有被限制行动,看来他的不在场证明暂时还不算是失败的吧……虽然不算失败,但也不够完美,这使他觉得前途茫茫。要是能取得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无论自己再怎么可疑,一切也就仅止于怀疑……
虽然百般不愿,但也找不到适当理由来拒绝——心想绝不能露出马脚,却反而因此更无法不答应她的要求。
正当鲸井回想短篇小说的故事到一半,耳边传来敲门声和女性的声音。因为那声音听来悠悠,害他也没想太多就把门打开。站在走廊上的是面目狰狞的肘折警部,还有就算对方忘了他——他也绝对不会忘记对方,满头白发的“今日子小姐”。
内容大幅度地偏离了鲸井过去看过的那些寥寥可数的推理小说、连续剧及电影等影像作品给他带来的印象——鲸井在悬疑推理这方面并没有深入的造诣,所以不敢说得太肯定,但他觉得这篇小说比起悬疑推理,更像是科幻或奇幻类的作品。
当鲸井端出三人份的饮料放上矮桌的时候,开口问他的不是肘折警部,而是今日子小姐。
“什么然后?”
即使她这么说,鲸井还是没有概念。开关跳掉又怎样?虽说会问这个倒是不怎么意外,实际上,浴室里的灯也的确没打开——没开吗?
“是的,没错。”
那天她看的那篇短篇小说,说很有趣要推荐绐他的作品——须永昼兵卫的〈改心刑〉。
“搞不好是宇奈木那家伙在呼唤我吧。或许想引导我找到他……”
如果是那样,态度可不能太差。在当面对质的时候,态度最好还是友善一点。
真像是个恶劣的玩笑啊……若非这样面对面,鲸井依旧半信半疑,可是她似乎真的把那天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今日子小姐站起身——对着似乎还有问题想问的肘折警部讲了声“我们走吧,警部先生”之后,以平静的笑容对鲸井说道。
“……谢谢,那就全靠你了。”
“你没说。啊,不过,你说你的工作是调查……”
成了个懂得理解别人的心情、愿意相信别人、为别人尽力、从纯真的角度看事情、跟弱者站在同一边、不伤害藏书网任何人、谦虚且心地善良的人——改头换面成了一个好人。
“……不好意思,警部先生。”
“是这样没错。”
“毕竟浴室门是离玄关最近的嘛。”
“为何在进入宇奈木先生的家之前,不先打通电话给他呢?”
鲸井如是回答肘折警部的再三确认——虽说只有鲸井单方面记得她,不在场证明是无法成立的,但是这么有特色的女性,他也不可能认错。
“今日子小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鲸井试图将话题带往这种怪力乱神的方向来自圆其说。
鲸井无法揣测“当然”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刚才在室内东张西望,看来就是在检视有没有家用电话。说不定她也曾这样检视过宇奈木的家。
他的确是个会在洗澡时睡着的家伙,但遇过好几次他睡着则是骗人的。不过已经是以前的事了,旁人无法判断其真伪。
“啊……呃。”
“你上次造访宇奈木先生的住处,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要是我,就算怀疑宇奈木先生在洗澡,但在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就会判断他‘应该不在这里’吧。就算要再检查一次浴室,也会是在检查过客厅和餐厅以后——然而,你却在当下选择更进一步检查泡澡间,进而发现了宇奈木先生,真是了不起的调查能力。换作是我,可能在看到走廊上一片漆黑的时候,就认为他不在家,掉头走人了。”
今日子小姐如是说。在鲸井交代来龙去脉的过程中,她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比起他讲了什么,似乎更关注他怎么讲——至于感想则就像这样,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被逮捕、被起诉、被判定有罪,当然也被判处了极刑——就算是坚决反对死刑的人权论者,也无不赞成他的死刑。
“但结果还是没有救到他的命。”
那个人名叫反峰,是一位大名鼎鼎的心理学家兼外科医生兼法官,一口咬定就算是像他那种大坏蛋,也不该只是处死了事。如果因为他是大坏蛋,才要杀死他的话,那么只要他不再是大坏蛋就行了——
“不,不是工作,只是不想荒废例行训练……”
“呃,别这样称赞我啦,真是难为情。”
今日子小姐说道,低头行了个礼。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大坏蛋——是个只能用大坏蛋来形容,生来就是罪大恶极的人。传说他把六法全书里所有的犯罪全都干过一轮,世上所有的犯罪都是他干的好事,总之是个恶贯满盈的人。
“前天的我没说吗?”
当然,大坏蛋之所以会是大坏蛋,就是因为从没想过要改过向善,但反峰口中的“改心”,也并不是单纯的“改过向善”之意,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要把他“改造成有良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只有一个人例外。
“……”
“啊,难不成你是看到电线了?看到吹风机的电线从洗脸台延伸到泡澡间,所以才觉得不对劲。”
“啊,嗯……可以是可以。”
你要再从头追求我喔——临别之际,她曾经这么说。当时要是能更认真地倾听这句话就好了,但现实就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谢谢,”
“啊……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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