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忠告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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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客套。”
“不,现在才要开始。”加贺又露出锐利的眼神。“那天你出门后,就出席那场发型设计比赛的相关会议,并在会场吃午餐。接着,你和某广告代理公司的部长约在咖啡厅谈事情,喝掉一杯咖啡。”
“这么问不是很怪吗?那你说,我究竟喝了甚么?”
“当天上午,你出席发型设计比赛的相关会议,地点在品川。接着,你前往滨松町和广告代理公司的部长见面。这些行程没错吧?”
“没办法。既然养宠物,便要好好珍惜。这也是对大地的身教。”
“不,还没。我老想着之后要带他去。”
“是的。你见到大地啦?”
“没喝饮料?”
“画?”
萩原轻摇左手。
“我不太记得,好像是六点半过后。”
“车祸当晚,我不是去过你家?那时候看见的。猫怎么了?”
“萩原,拜托你告诉我实情。你一99lib.net定喝过甚么。要是忘记,请努力回想。”
“你看到啦?”
“噢。”萩原浅笑着,伸出左手指搔眉毛上方。“你觉得如何?我老婆和幼稚园老师都认为他有天分。”
“等身体康复后,带大地去水族馆吧。”萩原自言自语。
“能不能尽量详述那天你回家到出门前的行动?”
“那天早上,峰子打电话给我,说出门前忘记把饲料倒进猫碗,要我抽空回家喂猫。”
“等全部问完。”加贺的视线移回记事本,继续道:“根据大嫂和大地的说法,当天早晨,你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你离开家门时,他们还待在屋里,对吗?”
听到加贺的话,萩原摇头。
“要是他们撒谎,不过就是再去问清楚。我一定会验证得到的消息。”
“你连这种小事都调查啊。”萩原发出感叹。
“怎么说,我完全是外行人。不http://www•99lib.net过……”加贺微微偏着头,“大地忠实画出眼前的景象,是个直率的好孩子。就是这种感觉。”
“那么,讯问结束了吗?”
萩原忽然感到口干舌燥,彷佛一出声,就会哑嗓。他告诫自己,绝不能显露一丝狼狈。
加贺阖上记事本,失望地垂下头。沉默片刻,他把椅子拉近床边,流露带着控诉的悲痛神情。萩原赫然一惊。
“我?”
不过,加贺没跟着笑,反而从上衣口袋中拿出小记事本,皱着眉头翻开。
“你究竟有没有听进我的话?我不是告诉过你特意回家的理由?就是要喂猫啊。还是你想知道是哪个牌子?是叫‘我喵’的猫罐头。”
“她挺忙的,难免会疏忽。”萩原谨慎应道。
大地出生几个月后,加贺曾造访萩原家。他带着一个地球仪当贺礼,那个地球仪至今仍放在大地的房间。
九九藏书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向公司职员打听吗?”
萩原没立刻回答,凝视着加贺,想看透加贺的意图。加贺的双眸依旧深邃。萩原心下了然,石膏固定的上半身渗出汗水。
加贺抬头直起身,轻轻伸个懒腰。
“做到这种地步,你想干嘛?”
“所以你就特地回家?”加贺十分讶异。
“待会儿告诉你。”
“很高兴你如此评价我。事实上,我的确开车打瞌睡,无可否认。我大概比你想的随便吧。”
短暂的沉默后,萩原笑出声。
此时,萩原才注意到最近都没带儿子出游。这次的三连休对萩原家毫无意义。他忽然记起,大地曾脱口说想去八景岛海洋乐园。
“是的。”
“昨天见过。”加贺的表情顿时柔和许多,“他长大了。”
“请回答我的问题。没错吧?”
加贺没理会,继续道:
“原来如此。”加贺连连点头,彷佛接受他九九藏书网的解释。“大嫂常这样吗?我是指,没给宝贝宠物放饲料就直接出门?”
“这不是很奇怪吗?你和广告代理公司的部长在滨松町见面,然后八点又要在涩谷跟我见面,何必专程回横滨?”
“你没吃东西吗?”
“猫吃‘我瞄’。那你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调查我的行程有甚么用?”
“这样很好。”加贺微笑,露出些许洁白的牙齿。
“现在告诉我。”
“是的。”
“喂,你不记得啦?那天我约你吃饭,怎么会在出门前乱吃?”
“大概是几点?”
加贺喉结一滑,咽下口水。比平常深邃的眼窝深处,流露坚定的目光。
萩原大吃一惊,没想到加贺已调查过所有细节。
萩原注视着朋友。
“后来你几点出门?”
“玄关那幅鱼的画。”
加贺抬起头,看着萩原。
“他明年就要上小学,接下来做父母的会更辛苦。”
“安眠药九-九-藏-书-网。”朋友回道。“你喝过安眠药。”
“七点多,我不晓得正确的时间。”
“从车祸发生的时刻和地理位置推测,大约是七点十五分,不会早于七点十分。公司职员说曾打你手机。”
“没有啊。”萩原粗鲁地回答。
“我也看到他的画。”加贺说道。
“我明明交代过,不能对外人透露公司的事情。”萩原不禁“啧”一声。“这样会泄漏公司准备接何种工作。反正他们一定是被警察证吓到了。可是,怎么不会适当胡诌一下,真是一群不灵光的家伙。”
“为了猫。”
“哦,或许吧。”
“跟广告代理公司的部长谈完,你就直接回家,没到其他地方?”
“猫?”加贺先是一阵短暂的讶异,随即想起甚么般点点头。“那只美国短毛猫啊。”
“我只是讲出心中的感想。你带大地去过水族馆吗?”
萩原叹口气,应一声“是”。加贺点点头,写在记事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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