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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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只能点头应和。
“咦,你不是要跟那个人结婚?所以我们就分手啦。掰掰,星小野,谢谢你特地过来通知我。”
“嗯,我没看说明书就组好了。”我当然记得这件事。那时,由于看不下去她堆了满屋子的漫画,我网购一座书柜送她当生日礼物。这款不仅是大容量的内外双层活动式书柜,还有防尘玻璃柜门。拥有前述体贴的两项优点,组合步骤应该也相当简单,但组到一半我忽然察觉不对劲。原因在于说明书非常不亲切,板子哪一面该朝外根本分不清楚,都快组完才发现得拆掉重来。这样反复搞了几次,我挥汗装卸螺丝,数度想放弃,可是瞥见满地的漫画,又鼓励自己“一定要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忍耐着继续组下去。
“哎呀,这个螺丝都歪了。”茧美望向书柜一角,幸灾乐祸地挑毛病。
如月由美臭着脸,显然很不开心,但仍指着通往外头走廊的客厅门报路:“那个门出http://www.99lib.net去左转。”接着叮咛一句:“麻烦屁股坐好再上喔。”
“从这种地方就能看出组装者的人格。”茧美浏览着成排的书脊,“《鲁邦三世》?噢,三姊妹的也有。你都喜欢这种有小偷的漫画?啊,还有讲爬山的。”
如月由美的回应太过无所谓且太过开朗,我不禁一阵慌乱。虽然前几天向霜月理佐子提分手时,她也不吵不闹,很成熟地回我“明白了,那就分手吧”,却明显看得出在逞强、在压抑不舍的情绪。尽管并不期待见到她们那种模样,可是如月由美这么不当一回事藏书网、既没牵挂也没挣扎的反应,真的让我非常失落。我晓得自己这样太任性,但那等同将我俩度过的时光全收集在一起,干脆地一把火烧尽。
“没关系。”如月由美一派轻松,“不过……嗯,星小野,那有缘再见。”
“啊,那书柜是星小野帮我组的,真是怀念。”如月由美说着靠上大抱枕。
这是比喻?是想比喻什么?我还没回过神,茧美便举起手出声:“喂,厕所在哪?借一下。或者该说,你非借我不可,不然我就直接上在这里喽,顺便拿你的漫画当卫生纸。”她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羞赧,甚至带着莫名的自傲。
“对了,前阵子有个新闻,说东京都内一间老字号的当铺被抢。”仍蹲着的茧美翻阅抽出的漫画,边粗声粗气地开口:“咦,该不会是你干的吧?虽然主嫌是南美还是哪里的外国人,可是也有几个日本人涉案。”
“没事,我只是跟星小野说掰掰而已。祝你们幸福。”挥着手99lib.net的如月由美,那满脸的笑容里看不出一丝委屈。
“干嘛要知道地点?”
“嗯,打个比喻。”
“没必要做到那么绝吧?”
“怎么说?”我忍不住发问,有种答案会相当出人意表的预感。
“啊,真畅快。”茧美往裤子的屁股一带抹干双手,边交互望着我和如月由美,或许察觉气氛有些不瓶劲,便问:“喂,怎么啦?”
茧美就要返回。客厅门的另一侧传来豪迈的水流声,以她那种程度的怪力,厕所里起洪水也不奇怪。
“看报上登的照片,应该是位在精华地段、走高档路线的店面,不是在大楼里。”
“呃?”
“一楼就用不到绳索啦。”
茧美“咚咚咚”地大步走出客厅,使劲全力甩上客厅门,顿时整间房子,不,整栋公寓都为之震动。
“我哪知,又没挖出来看过。”如月由美神情严肃地回答。我望着她,一边告诉自己:“这里只剩我是正常的地球人,一定得振作撑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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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大楼的高层吗?”
“你对绳索会不会太执着?”茧美双颊微微抽搐,接着道:“不过,劝你还是尽早扔掉这座书柜,把有关这个差劲男人的记忆都抹灭。”
“其实,我也颇同情你的。”原本坐在地上的茧美站起,晃呀晃地踱到书柜前,蹲下身子直盯着柜上的漫画。
“反正你都要去委内瑞拉了。”
“对不起。”终于剩下我和如月由美,但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最简单的道歉。
“那是书太重压歪的。”
“我说你呀,”茧美抬起头,一脸疑惑地问道:“脑袋里的思路到底怎么长的?”第一次见茧美流露这种态度,我其实满乐的。没想到怎么瞧都不像地球人、肯定是来自某傲慢星球的宇宙人茧美,也觉得如月由美像外星生物。
“因为绳索也在里面登场。”如月由美得意地解释。
“欸?”
“废话,不坐着能上嘛!”茧美吼道。
“那我根本不可能闯进那种店。”
“谁晓得,说不定你的常识藏书网跟一般人不一样。”如此回嘴的如月由美,或许真的把茧美当成谜样的生物对待。
一大早开工,到中午还没弄完,期间曾出门一趟的如月由美对我说:“等星小野组好还要很久,我怕无聊就买《七龙珠》回来杀时间。”看到她捧着似乎是从旧书店抱回的一大迭漫画,我只觉头晕目眩,差点没扑倒在地。即使如此,我仍不屈不挠奋战到底。
“而且老实讲,现下我根本没空管到那边去。”听如月由美补这么一句,我有种被甩了的感觉,悲伤登时将我包围。
“委内瑞拉?”突然冒出这南美国家的名字,我不禁蹙起眉头。
“关我什么事。”如月由美依旧一脸严肃,“那家当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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