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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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没有证据表明这本书存在?”
“你是如何得到消息的?”约翰逊倚向马克一边,继续说,“我必须提醒你,隐瞒重要细节只会让你的境况更糟。”
一滴汗水顺着马克的后背淌下,他能感到自己额头皱成一团。房间里散发着一股股烟臭味和汗水的酸味。他反复划拉着斑斑驳驳的桌子上被烟头烫焦的痕迹。他们要让他等多久?或许至少一个小时吧,不过屋里没有钟表,所以他也不清楚。右手边的玻璃窗仅能看到房屋内部的景象,他知道这是个双向玻璃镜。
“那仅仅是你参与的众多事情中的一件,所以我认为你不会出现在最佳芝加哥公民名单中。”
欧·汉拉恩点点头,说道:“对,我了解,但是恐怕这次就不同了。你的……男朋友现在被拘留了……”
欧·汉拉恩警官把目光从正批阅的纸张上移开,向上看到杰西。办公桌摆满了文件。“对,毕夏普侦探,请坐。”他指了指杰西桌旁的椅子,并把手里的文件放到其他文件上,堆成整齐的一摞,然后装进文件夹。
“你紧张了?”约翰逊抬起眼皮,首次露出笑容。马克真想用拳头猛击这幅自命不凡的表情。
“我需要向您解释,一切都是误会。”马克头疼得很,他揉揉太阳穴。
马克放下杯子,一滴水也没喝,说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他应不应该把其他的梦都告诉他们?他们会去询问出现在马克梦中的人们,他曾救过的人,能有几十个之多。虽然马克不知道所有人的名字,但是他记得一些。那些九-九-藏-书-网人会为马克作证。“如果你们已经从我这儿挖掘到了所有的事实依据,那么你们就会明白其他几次我的梦境成真的事实。芝加哥警局清楚这些。你跟他们谈过吗?”
“听我说,行吗?他不是恐怖分子,是个好小伙。他想刊登妇女权利的故事,或者说那个国家所缺少的东西。莫有一些关系,因此我们能去外人去不了的地方。他负责采访,我负责拍照。那是本不错的书,能为其摄影,我很自豪。”
“我有底片,”马克说,“欢迎你查看。”他早就应该拿给他们看吗?或许他应该请一名律师。他希望快速化解这件事,但是这个希望落空了。
杰西挺直腰,转了转肩膀。难道就是这件事?她已经跟内务调查处汇报过了。“是的,但是您放心,警官。我已经跟内务处汇报过此事,保证我没有违反规定。之前马克跟我们有过交涉,但是每次都能证明他是清白的。”
马克蹭一下跳起来,然后便呆若木鸡。
“毕夏普侦探,据我了解,你正在跟一位叫马克·泰勒的人交往吧?”
约翰逊向左边的特工示意道:“给泰勒先生些喝的东西吧。”他看看马克,问:“你喜欢喝什么?咖啡还是苏打水?”
她的警官带着些许遗憾和惋惜看着她,说道:“我能向看守所提出你的请求,但是一切都还说不准。至少现在不行。我确实认识负责此案的特工——约翰逊。”
“科鲁兹就要被执行死刑了。他没提吗?”这应该是档案的一部分。与汉森交易的人九-九-藏-书-网已经死了,一伙敌对帮派经过时快速射死了他。
“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我们掌握了你的通话信息,录音带显示两年前你到过阿富汗,我们还了解到你跟恐怖嫌疑犯莫和迈达·阿齐兹有瓜葛。”
杰西在一旁等着,上司显而易见的沉默让她局促不安,“呃……?”
“警官,您找我?”她瞄了一眼上司手里的文件。
“什么?怎么了?”杰西哗一下蹭到凳子的边缘。这次马克惹上什么事了?才刚刚过去……四个月?上次因为插手一项调查,他被警局质问。他保证绝对不会重蹈覆辙。杰西抓住椅子的边缘。他最好盼着自己被抓进去,否则,杰西会杀了他。
约翰逊特工的眼睛眯起来,“哦?真的吗?真有意思。”他匆匆在便签上做了记录。
约翰逊咯咯一笑,说道:“他们对你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科鲁兹侦探说你破坏了他三个月来的心血,当时他正打算进行一项秘密交易的时候,你与他交涉了。他们原本可以逮捕十二个犯罪分子的。”
杰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警官,我能跟他谈谈吗?”
约翰逊的食指轻敲文件夹,说道:“泰勒先生,我听到一些不安的消息,尤其是最近关于你的几件事。”
约翰逊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从衬衣口袋里抓下一支笔,推到桌子的另一面。“记下你在阿富汗做的所有事和见过的所有人。”
马克的腿一抖,他咽了下口水,说道:“听起来我是个罪犯……或者恐怖分子。”他双手交叉在脑后。头疼已经发展成剧烈的偏九九藏书网头痛了,明晃晃的灯光直戳他的大脑。他捏捏鼻梁,“等等,我需要跟律师谈谈。”
他闭上眼睛,飞机撞向楼顶的场景在他的大脑里回放。“偏偏9月11日这天没有奏效。当时时间不够用。那个梦……呃,以前,我做过一些噩梦,但是……”他不寒而栗,睁开眼睛,但是那些场景却在大脑中挥之不去。他把手掌根放到额头上摩挲,似乎这能消抹记忆。
愤怒在马克的身体里沸腾,他真想一把推开纸笔。他镇定地把纸移向约翰逊。“我已经承认自己打过电话。你有录音带。”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名特工,马克转向约翰逊,耸耸肩说:“对,我确实去过阿富汗,去办与工作相关的事情。莫·阿齐兹是个自由摄影师,五年前我认识了他。”
“哦。”见鬼!他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但是讨厌陌生人翻阅自己的东西。
特工端着一杯水回来了,放到马克面前。趁马克还没有喝水,约翰逊说道;“我们从头开始怎么样?我愿意假装这次谈话刚刚开始。泰勒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事实听起来是有些夸张,但是请听我讲完,”他努力想笑出来,但是没有,“是这样的,我有一架相机,拍照时,照片有时会完全不同……”他犹豫了。他该如何解释清楚这件事呢?
“9月11日上午,你与多个政府机构有过通话行为,你承认吗?”他打开文件夹,挑选出几份文件,将手指停在其中的一行字体上,补充道:“撞击事故发生前的三个小时,你一直在通话中,对吗?”
马克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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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这本书从没出版过。那个时候没有人对阿富汗妇女的困境感兴趣,”他挠挠后颈,“我最后一次跟莫交谈得知他还在四处取材。”
“警官想跟你谈谈。”杰西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她的伙伴就避开了她质询的目光,丹转身冲下大厅,去了男卫生间。她觉得丹躲了起来,她没法跟着他进去。管他呢,她抓起外套,肩膀一抖,套上了衣服,大步走向上司的办公室。
“相信我,我们会看的。实际上,搜查令已经开始在你的住处执行了。”特工埋头继续写。
“停!”约翰逊啪的一声把手掌拍到桌面上。
约翰逊点点头,他的笔在纸上划拉着。“好,从哪里拿到这本书的印刷品?这样我们就能证实你的故事了。”
“呃,当然我承认确实在打电话。我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请听我说完,我还有话要说。要找他的人不是我们,而是联邦政府。他与我们的一个同事发生了冲突,消息传到电台后,联邦政府打电话说要通缉他。他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身份扫描仪里,此时联邦政府似乎正准备逮捕他。”
莫?恐怖分子?马克可不相信。多年前马克认识这个小伙,他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而是福瑞德·富林斯顿。
杰西抬头看看敲门的人,回应了一声:“嗨,丹,有事吗?”
约翰逊坐下并取出一副眼镜,挂到鼻子后边。马克弓着腰靠在椅子上,清楚地感觉到剩下的两个特工正守在他的两边。
约翰逊插了一句:“继续说。”
“谢谢。”至少这是行动的突破口。她的两腿支撑着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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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木然地站着。“他们把他带到芝加哥城市监狱了?”
杰西没想到这些,不过她倒希望与联邦调查局人谈谈。马克是有些奇怪,但是杰西十分肯定,他是个好小伙。
马克咽了一下口水,“抱歉,”他的手在大腿上摩挲着,朝其他特工瞥了一眼,“照片——出现在我梦中的照片,在细节上更清晰,而且,我的梦……总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约翰逊眯着眼睛,马克匆忙说:“这是真的,因为在事情发生之前,我就看到了这一切,有些时候……我能改变它。”
“不!”他的声音愤怒地颤抖着,他清清嗓子。因为情绪失控对事情的进展没有一丁点儿好处。
欧·韩拉恩点点头,“我估计联邦调查局也会问你一些问题。”
“跟‘9·11事件’有关,他们想问问他这方面的事,”杰西正想开口问更多的问题时,警官伸手回绝了,“到此为止,我明白了。我只想提醒你一声。”
门开了,马克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三倍。尽管他想澄清杂乱的事实,曾期待有人能跟他说话,但是一丝恐惧还是让他不寒而栗。约翰逊带领一群新人特工走进门,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马克对面的桌子上。
他想回绝,但是恐惧和焦虑使得他的嘴干成了棉花,“水就行”。
她的脑子里涌出的全是谋杀的念头。“联邦调查局?他们想要对马克做什么?”她的心跳都加速了。
马克在地板上轻踮着脚,交叉着胳膊,而约翰逊浏览着文件夹里的一摞文件。他们都掌握了有关他什么呢?马克开始向前倾斜,想瞥一眼,但是约翰逊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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