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师未捷先惹祸
一语救急
目录
第一章 被招募的“精英”
第一章 被招募的“精英”
第二章 行动组牛刀小试
第二章 行动组牛刀小试
第三章 特大连环抢劫案
第三章 特大连环抢劫案
第四章 出师未捷先惹祸
第四章 出师未捷先惹祸
第四章 出师未捷先惹祸
一语救急
第五章 痞人有贱招
第五章 痞人有贱招
第六章 “余小二”再当卧底
第六章 “余小二”再当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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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啊,咱们搭档这么多年了,我可有句话得提醒你。”万政委道。
“就再从长计议,也不能不了了之啊……许处长,我能把您刚才的话理解成对一个商人的威胁吗?”栗雅芳火了,站起来了,看样子不吃许平秋这一套。
不管怎么看,肖梦琪都看不出许平秋准备用什么办法解决,难道以势压人?不可能,未必压得住。可其他方式,似乎解决不了这件已经诉诸法律程序的事。
“第二种,我们是对的,那位接车员王成就是劫匪同伙,他藏在你们车行,你们没责任,不过要传出去,商誉损失有多少?这不是一辆车的事吧?
扣了电话时,史清淮和肖梦琪都笑得不可自制了,许平秋却是严肃地问:“你们俩,觉得我是不是卑鄙了点儿?”
“可问题是……”史清淮道,欲言又止。
“不错,有担当,可赔不起呀。”万政委道。
“好苗咱们太多了,就缺毒草啊,对付这帮肆无忌惮的劫匪,除了以毒攻毒,以恶制恶,我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对此,我表示理解,咱们实在拮据啊。”肖梦琪笑着道。
作为领导,指明方向即可,史清淮趁着这机会,轻声向领导说了句什么,又把许平秋说得驻足了。他没问史清淮,反而问肖梦琪道:“你们俩出面交涉了?什么情况?”
“我真不知道这是两棵好苗,还是两根毒草啊。”政委道。
车直驶4S店,身着便装的许平秋熊腰虎步,官威十足,进门接待的不敢怠慢。老许一挥手:“叫你们经理来……告诉他,西山省公安厅刑侦侦查处处长,省刑事侦查总队长许平秋来了……别给我打马虎眼,小栗不来,就叫老栗来,小栗、老栗要是都不来,换个地方说话我就不这么客气了……快点!”
“这、这绝对不可能的……”栗雅芳也吓了一跳,毕竟下面的事自己了解得不算多,一切都是按章办事,生意已经很稳定了。
看来这位奇葩的来路确实不凡,肖梦琪听许平秋这么说,却是对余罪的出身更怀疑了。不过涉及到刑侦上的事,很多秘密她是不宜多问的,但是她看得出来,许平秋肯定要出面保人了,这一点,多少让她放心了。
“那这事就麻烦了,如果对方不要钱非把两人往法庭上推,估计局里和总队不会姑息这种行为的。”肖梦琪有点儿为他们担心了。
听完了,老栗愣了:“不能吧?在我们这儿做的手脚?有证据吗?”
“肯定的,这样的人可不好找……不过,事情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吧?就算立案,法院也是从协调开始的。”肖梦琪道。
“他们干得可真不错啊,骂我的律师,还吐他脸上……什么也别说了,几十万赔偿我还扔得起,我就看他扔不扔得起工作……我不是针对您二位啊,像这样的人,我买凶灭他的心思都有了……什么人啊。”栗雅芳装起了东西,告辞的话也不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怎么说?”许平秋问。
什么事到胸有成竹的人心里,都不急。
领导的面子直接把价值缩水一大半,不过许平秋撇撇嘴道:“还是多啊,六十万对你们来说是个小钱,可他们月薪两三千,你让他们上哪儿给你们凑这六十万?怎么,不至于我们总队给你赔钱吧?”
“来来来,老栗你得上座。”许平秋把老头请到老板椅上,和史、肖二人坐到一起,栗雅芳态度却是很冷淡,招呼也没打,干坐在他们对面。许平秋几句进入了正题,直问着栗小堂道:“老栗,就那点儿事,给个面子,放他们一马。”
“他未必有那么大分量啊……虽然这个专案组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谁发号施令了。”史清淮道。
“那如果开除了他,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呢?”许九九藏书平秋道。
“那这边的怎么处理?栗小堂的汽贸公司可是省城的知名大户,他家代理了三个品牌的进口车销售,咱们俩这小处长,不知道人家买不买账?”万政委道,这事稍有困难。
“砸坏的是一辆价值一百八十多万的进口奥迪,未启封的新车,经销商肯定觉得不好再出售了,想多要点儿赔偿……所以他们的态度是,要上法庭。”肖梦琪道。
“可这事……人家能放余罪他们一马吗?毕竟是他们把人家车砸了。”史清淮道。
许平秋听着听着,蹙着眉停下了,一甩指头道:“那这个路子应该就没错了,两个方向,一个是在五原查找他们的落脚点,找到更多的目击和证据,想尽一切办法确认他们的身份;二是和各地加强沟通,看看并案中有没有这些人的影子……不要急着走下一步,无准备之仗,不能乱打。”
“你别拉脸啊,爱给不给,我朝武警总队要,他们也得给点儿面子。”许平秋笑着接道。
肖梦琪说,可能是律师提的条件太苛刻,他们骂了律师,还朝人家脸上吐口水,现在又僵了,经营商不要钱了,要告到底。
肯定有内情,肖梦琪看出点儿什么来了。
老栗一发话,明显看见小栗气得脸色发白,咬牙切齿,插了句:“车损四十七万,加上我们维修和运输的费用,赔偿不能低于六十万。”
“那他们俩呢?”万政委道。
栗雅芳鼻子嗤了声,不服气了,这话老栗听得也不入耳,笑脸明显少了。
这对谁也不是个小数目,何况是个工作不到两年、月薪不足三千的小警。肖梦琪此时倒觉得余罪和鼠标真有点儿冤,公事办到这份上,也算是奇葩一枚了。光赔钱还是好的,真要捅出来,怕是官衣也得给扒了。
一会儿送出门来的时候,杨总队长的脸绿了,估计被宰得不轻。万政委和许平秋是忍着笑下楼的。上车时,万政委偷笑着:“这下好了,给咱们省了一大笔预算啊。”
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可笑,外人觉得这身制服威风凛凛,真正穿上它才知道责任和压力有多大。
这事儿许平秋一直拖到次日上午,看报时间结束以后,他才从省厅大院出来。史清淮和肖梦琪已经等在大门口了。他踱步上车,一挥手:“走,会会栗经理去。”
“什么?他们骂你?”
“不过不能白给你。”
“再大的团队也需要一个灵魂人物,如果没有那天我和徐赫主任的临时起意,让他们分析案情,估计现在我们还在原地打转,谁可能想象到,他们就大摇大摆地在4S店做手脚?谁又敢想象,他们是用那么简单到拙劣的办法……省总队的反劫小组一直在遥控停车的方面找,估计高科技顶不上一把改锥啊。”肖梦琪道。
史清淮愣了,难道协同办案、听从指挥也错了?
“确实有,他对犯罪有独到的见解。”肖梦琪道。
“省厅一天三催命,老杨早急了,其他单位不使劲,光靠他,找到劫匪还指不定要到猴年马月了。”许平秋得意地道。
听这话,许平秋拉下脸来了,回问道:“是你宣布的停职啊?”
肖梦琪知道案情有了新进展,泊到路边,翻查着警务通手机,越看越兴奋了,在案发当天,五原机场拍下了王成离开的记录。他用的还是这个假身份,而这种内嵌式芯片的假证可以乘机出行;这还不是最振奋的,经过四十八小时的过滤,出现在五原和大同的人员排查也有了结果,最终的模板留下了三百多人。因为4S店可能是出事地的原因,技侦把四百多人的肖像模板放到了离4S店最近的一个交通监控点,意外地发现了接车员王成案发前数次被一辆出租车接走。又经过数小时九九藏书的回溯排查,警员查到了王成的落脚地在湖宾会堂后的一座单身公寓楼。
“杨总队长,我们开口不大,刑侦上穷啊,不像你们这儿都是省府的近卫警,什么装备都有……这样,这个快速支援小组,现在一穷二白,装备报批到现在都没批全……您看是不是该解决一下,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们。对了,后期训练,我们还想借你们几个教官……”
不再意外的是,这里三人中的一个,其肖像和嫌疑人模板最终重合了。
“没有都不可能,不提这个了,赶紧找……把那两个家伙找回来,小肖,清淮,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务必在最短时间里,把这个团伙刨出来。其他的事你不要考虑,想办成事,自己人,必须抱团,否则一盘散沙,什么都干不成!”许平秋道。
“他们已经在四处筹钱了,主动去找你们应该是协商赔偿问题,不过那两位脾气有些不好。”肖梦琪道,学的心理学用到正场上,却觉得自己嘴巴好笨,一句像样的话也说不上来。
“老杨,你这是什么意思?”许平秋明知故问。
“也许根本就是一伙,这个排查查得好啊……未知目标,用他的行为模式给他固定一条线条,啧……史科长,你可真是捡到宝了。他这活干得才叫侦查。”肖梦琪凛然感慨了句,想起前一天余罪和徐赫主任一起排的那个模式,已经用一个框架把嫌疑人圈到里面了。
挥手屏退了人,许平秋饶有兴致地四下看看这间豪华的办公室,往老板椅上一坐,感慨着:“哎呀,还是当商人好,这套办公桌椅就得十几万,我这处长都没资格享受啊。”
“我得当回恶人了啊,这一百八十万,我也赔不起呀。”许平秋笑道,那笑脸似乎也有贱贱的成分在内。政委也笑着,似乎这件僵着无法解决的事情,根本不算个事儿。
“好啊,真上法庭,我准备当他的代理人,不过有些后果,我希望你们提前考虑到啊。”许平秋笑着,脸色在慢慢变黑。老栗看僵了,赶紧起身劝着:“有话好说,这个……许处长,姑娘还小,不太懂事,这事咱们从长计议。”
“对了,杨总队长,这次办案的经费,你得先紧着我们用啊,反正你们的外勤也干不了这活儿。”
“哎哟,老许呀,都火烧眉毛了,这拨劫匪还指不定又在什么地方策划下一桩抢劫呢,咱们争这个有意思吗?那你说怎么办?”杨总队长道,急切之情溢于言表了。
“二位,怎么不说话?小肖啊,能让你这位留洋回来的心理专家看上我挑的这个队员,是不是觉得他有过人之处?”许平秋没事人一般问道。
“那你是特警总队的人?我可没下这个命令。”许平秋道,不理会了,背着手上楼。
“那两个人给我找回来呀,厉害啊,真厉害……两天就挖到货了,还是从我们漏掉的地方。”杨武彬总队长惊讶道,现在实在后悔草草下那个命令了。许平秋直道:“那事可惹了一身骚啊,你确定?”
肖梦琪喉咙一噎,许平秋却是哈哈大笑着,点评道:“你没必要介怀,这话他也对我们说过……哈哈……”
“怎么了?”许平秋睁开了微眯的眼。
当天从五原出发,在大同离开,住五原的时候会拣僻静、中高档的场所,两市使用不同的身份……余罪推断的容错几乎压到了极致,几乎就像目睹了作案过程一般。
是啊,其实许平秋担心的是那两位的心态,不过得知两人四下借钱,而且还主动上门协商赔偿时,他倒觉得两人确实有长进,尽管还吐了律师一脸口水。
可跨了一个警种,送神容易,请神就难了。
“抓错了,肯定一身骚……可现在这情况,该哭的是谁还指不定呢。”杨总队长99lib•net笑道。
这话说得颇有江湖味道,老栗呵呵一笑,同样江湖人的作态,一拱手作揖:“得罪了啊,许处,您出面,这面子我不能不给……这样吧,告不告的就算了,赔个车损,这事揭过了。”
政委看了看总队长,笑了,他知道,劝也没用,只要能抓到嫌疑人,他这位搭档从来就不惜任何代价,同样也不择任何手段!
史清淮和肖梦琪笑了笑,言语间似乎听出许平秋和这一家有关系,只是他们纳闷,经理是栗雅芳,怎么又出来个栗小堂?问许平秋,他笑道:“老栗啊,我在市局的时候和他打过交道,那时候领导配车,他没少往咱们局里跑……是个人物,现在都开几家专营店了。”
“许处,难道这事还有人在背后指使?”史清淮听到了许平秋的弦外之音。
“也就是说,这个王成和劫匪通气的可能性很大?”史清淮道。
“不敢不敢,那许处您老给个价,行吧?”栗小堂看样子是过来人,对许平秋很客气。可姑娘就不那么客气了,直道:“许处长,难听话我就不说了,可这个损失总不能让我们承担吧?那辆车进价都到一百六十万了,总不能还准备让他们几万块了事吧?”
“是不是真的?不是说两人去协商赔偿问题,进门说得还挺好……怎么还往律师脸上吐口水?”肖梦琪愕然道,和栗雅芳刚刚还谈得凑合,谁知道一个电话后就崩了。
说得有点儿无奈,不过那是基于对余罪的了解,老许也很为难,摇摇头,向楼上走着。史清淮追着领导的脚步,小声说了句:“线索都是从这个小组出来的,大部分猜测都被证实是相当可行的。”言外之意,自然是不想看到更坏的结果。
“什么?”史清淮惊了下,案子还在保密阶段,不过看许平秋阴着脸,他还是照办了,把“七一七”的案件经过大致讲了一遍,讲着讲着他也发现玄机了。这事,又何尝不是对方的软肋呢?
“坐下……都坐下,心平气和听我把话说完,说完我就走,什么地方见,你们随便选……”许平秋招着手。老栗有点儿紧张地坐下了,小栗也气咻咻地坐下了,就听许平秋道:“本来有些事不能透露,不过到这份上了,我就算当恶人,也得把话说到明处……不像有些人在背后动手脚。难道你们真不知道他根本赔不起?真要把他们开了,倒霉的是你们啊……不要以为你们抱个粗腿,就系统内的人也不放在眼里了。”
事情开始恶化了,本来还准备缓一缓,不过据史清淮打探,经销商方面正式提起诉讼了,就在今天上午,是通过律师办的。都是行内人,也都知道到这个份上,恐怕挽回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最低限度,那得赔上人家几十万车损。
许平秋笑了,他知道对方的心里又在作祟了,笑着问道:“那你急着下命令,停他们职,打发他们走人,再让我叫回来?我还告诉你,不行,叫回来他给你消极怠工,怎么办?”
“有赔偿态度,对他们来说就已经难能可贵了……”许平秋笑了,看两人面色不对,他问道,“又出事了?怎么了?”
“根本就没谈?……”
“可还是没有确定真实的身份啊,接下来还有多远?”史清淮问。肖梦琪道:“也许很远,也许就一步之遥了,再有线索出来一交叉,他们就快无所遁形了……已经有完整的肖像,就差一个真实身份了,只要牵出一个人,其他的就不是问题了。”
“脾气不好?那是觉得我脾气好,欺负我是不是?”栗雅芳杏眼圆睁,上火了。
“我和杨总队长汇报去,人一定得留下。”肖梦琪道,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怀疑,4S店就是这个案子的初发地,所有的设计都是从这儿开始的。
连说www.99lib.net几句,许平秋背着手走出了门外,史清淮和肖梦琪凛然跟着,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处理方式,而且看这方式,震撼是相当大的。三个人没出到门厅,老栗就追出来了,要挽留,吃饭。许平秋阴着脸一概回绝,坐上车,扬长而去。
“他们说……他们说……”史清淮嚅嗫着。
“清淮,把案情大致告诉他们俩。”许平秋道。
买了单,出了这间茶楼,肖梦琪驾车回返。上车的时候新的消息就传来了——少了一个张屠户,不会光吃带毛猪的,工作依然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因为侯波的交代,锁定了4S店那位叫王成的接车员,当时就查到身份是假的,此时的新信息一出来,史清淮看着,下意识地指着路边:“停车、停车……您看下这个线索。”
“不是这个意思,他们……”肖梦琪赶紧道。
两人相顾,无计可施。这时楼上敲门声起,是杨武彬总队亲自开的门,一见许平秋,亲热地拉着手,往自己的办公椅上请,又亲自倒着水,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万政委开了个玩笑,直说太厚此薄彼了,杨总队长又给两人挨个点烟,然后一摊手问:“我这个姿态可以了吧,两位还满意吗?”
“他们要执意那么干,一毛钱也拿不到,本来那俩臭小子还准备承担点儿损失,现在呀,我估计点把火的心思都有了。逼他们出一百八十万,谁想的这馊主意啊?这不是要赔偿,这是要把他们赶出队伍啊。”许平秋笑道。
这事中的缘由不足为外人道也,两天内浮出水面的线索让杨总队长信心大增,可回头一想又觉得千不该万不该,把两个最能干活的打发了,真要能找出劫匪来,砸辆车,谁在乎呢?
这话听得万政委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许平秋哭笑不得道:“这俩兔崽子,现在肯定横下一条心了啊,真要因为这事被开了……呵呵,我估计一辆车的代价不够啊。”
“你没错,但这事不能以正常的方式来。”肖梦琪道,给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是,那谢谢老许啊……”
“想吃羊肉,就别嫌膻;想找贼窝,就别怕捅娄子。就你下面这帮只会听命行事的人,他们干不成这事。”许平秋道。杨武彬点头称是,躬身问计。这时候,该许平秋笑了,接着说:“这事不难,我可以全权处理,不但人可以给你,而且侦破此案的可能性很大……”
一个声音响着,是上楼的许平秋说的。史清淮和肖梦琪抬头看了眼,心里似有所动,史清淮尴尬地问肖梦琪道:“难道我错了?”
刚说了句停职,他们扔了警证就走;刚想以总队的名义出面挽回,俩货又得罪人家了。其实这事对方肯定会要挟,想得到更大的赔付,谁可想一句不合又僵了。
“应该不假,很像他们两人的风格。”史清淮瞪着眼睛,气得太阳穴青筋暴露,有点怒火攻心了。
而且条件放宽到了极致,象征性赔点儿,公开来道个歉就行。
两人边说着,边疾驰回总队。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也驶回了总队,是许平秋和万瑞升政委,他们接到案情通报,午饭刚过就又驱车赶回来了。下车时,史清淮和肖梦琪正巧和他们碰在一起,二人追着领导的步子,草草把大致情况一讲。
闲聊没一会儿,小栗和老栗一起来了。栗雅芳见过了,面似寒霜,似乎很不情愿进来。栗小堂五十多岁,一身唐装,显得精神矍铄,进门就拉着老许的手嘘寒问暖,直呼得罪。
“让他赔几十万,还不如开了他呢。”许平秋道。肖梦琪愣了下,怎么觉得许处长这话说得比余罪还无赖。她没敢质疑,许平秋却是在唉声叹气。不知为何,史清淮却是心系着昨天领导说的话,他小心翼翼道:“许处,也许我有点九九藏书太刻板了,宣布命令再缓一缓,没准还有转机……杨总队长回头就找我,让我把人叫回来,我跟他们通话了……”
就这么一句,镇得全场面面相觑,接待的赶紧报告店长。店长不敢怠慢,赶紧给经理打电话。这个面子够大了,店长那小伙子打完电话就请着许平秋到了经理室,说着稍等,栗老总马上就来。
这官威耍得,肖梦琪回头看着傻站在院子里的父女俩时,有一种解气的感觉,不过旋即又觉得有点儿过了,有点儿欺人太甚了,不给赔偿也罢了,还准备要人家的办案经费。
“是!”两人现在的信心,开始狂涨了。
这话真把栗家父女吓了一跳,栗雅芳看了父亲一眼,心思敏捷,马上驳斥道:“就即便是这儿出的事,那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他是罪犯啊。”
栗雅芳气得蛾眉倒蹙,重重地把手机拍在桌上,声音很大,惊得对面的史清淮和肖梦琪心里咯噔了一下。
“几万?”许平秋迎着质问的眼光,笑着吐了句,“可能也没有。”
“如果你们没有和他一起承担错误的勇气,那你们同样要失去和他一起找出正确答案的机会。你这个领队当得不合格啊。”
“是总队的命令。”史清淮有点难堪,嚅嗫道。
“他们说,老子不干了。”史清淮直说了。
“哦,他们今天去4S店协商赔偿了。”史清淮道。
车行了不到十分钟,电话回过来了,许平秋摁着免提,是老栗的电话,就告诉许平秋一件事:撤诉!
“还有第三,你查证一下,出事的车辆是位京官家的姑娘,是谁我就不告诉你了,自己查吧……他要是知道姑娘是你这儿出的事,老栗啊,赶紧把生意盘点盘点,养老去吧啊。你可是越活越糊涂了,在这事上想替谁出头,把他们俩开了?法庭上见?口气倒不小,你做这么多年生意了,都是合法收入?别把自己扮成守法公民啊。”
“小伙子,事情不是这样处理的,你需要站到一个高度看问题……任何问题都有它的解决方式,不能光想着赔钱嘛,再说我也没那本事给他弄钱啊,你们有吗?”许平秋笑着问,肖梦琪摇摇头,直道:“可是不赔点儿,说不过去啊,就法院判,也跑不了啊。”
史清淮和肖梦琪一怔,咬着嘴唇,把笑憋住了,现在算是领教许平秋的水平了,那脸皮怕是比余罪和鼠标加起来都厚。
“准备走。”许平秋不说了,一摆头,两位跟班起身,惊得老栗、小栗同时起身。许平秋笑了笑道:“没错,一切都在未知之中,有三种可能,我们错了,问题不在你们这儿……看来你们怀疑刑侦总队和特警总队联合办案的能力,要错了,那就没什么说的了。
“直说,他们放不出好屁来。”许平秋道。
许平秋道,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这几个高明的罪犯,还真让他生气了。
“这对咱们是威胁,对他们不是。”史清淮黯然起身,两人边走史清淮边自嘲道,“我这个小组啊,可能也就我在乎这身警服,他们五个啊,就全给开除了,活得只会比现在更滋润。”
“往你脸上吐口水?”
“那你觉得特警是吃饱了撑的,到你们这儿提取录像,到你们这儿无缘无故抓人?抓的侯波到现在都没放出来,难道是冤枉他?我这样说吧,那个嫌疑最大的接车员,王成……你们给我找回来,我赔你一百八十万。没有让你们停业协助调查,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许平秋道。
“那就没的谈了,法庭上见吧。”栗雅芳不客气道。
“栗总,您是说他们?”史清淮稍有尴尬地问,这边好不容易坐下来谈了,那边好像又出问题了。
“政委,告诉他。”
“我知道,有这机会,你指不定得怎么坑我一把,说吧,只要在承受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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