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狗少,虎妞,偷牛案
艰难反复
目录
第一章 反扒队集体造反
第一章 反扒队集体造反
第二章 舍生取义
第二章 舍生取义
第三章 狗少,虎妞,偷牛案
第三章 狗少,虎妞,偷牛案
第三章 狗少,虎妞,偷牛案
艰难反复
第四章 火线追赃
第四章 火线追赃
第四章 火线追赃
第五章 大闹牛头宴
第五章 大闹牛头宴
第六章 余罪的地下行动小分队
第六章 余罪的地下行动小分队
上一页下一页
“差不多吧,给谁不是给,还不如给咱们乡呢。”
这一句暂时把声音都压下去了,王镔脸上显得有点不自然了,李逸风好不容易在指导员面前卖了个好,出声道:“马老,您应该了解咱乡里的情况,你瞅瞅,走了一趟就把大家累成这样了,这都快过年了,总不能让兄弟们……”
“这个……要不我想办法先给垫上?”
“我给大家说一下我和指导员的发现。”马秋林清清嗓子道,“16号,也就是前天,天气晴朗,村里大多数农户都把牛赶出去放风。这儿的饲养习惯一般是冬春圈养,夏秋放养,冬天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关在圈里的,前天也就是天气好把牛赶出去啃啃沟里坡上的残草而已……谁知道,案子就这样发生了。”
张猛看了看董韶军,董韶军很诚恳地道:“我的能力仅限于此,抓贼我可不行……不过我觉得难度很大,既然能悄无声息偷走牛,那说明嫌疑人肯定是此中高手,让赃物消失的难度也不大,从二级路开始,二十分钟出市、一个小时出省,又是年节时间,肉蛋禽鱼的需求量很大,我想,失牛应该已经变成牛肉了。”
两人的对话,只有乡里人能听懂,穷乡有穷乡的活法,要救济就是一种。董韶军和张猛面面相觑,可不知道案子怎么就转移到票子上面了。马秋林也不大懂乡里的事,他侧头问着一位有点傻乎乎的乡警,等乡警小声解释了马秋林才明白,这乡里每年都吃贫困补助,不少村还和县里一些单位结成了帮扶对子,也不稀罕,就是多少能要点钱而已。马秋林一下子明白了,这是堤内损失想办法从堤外给补点呢。
“周文涓的电话,检测结果出来了。在发现粪便的地方,有唾液残留,还有微量的绿色素,成分没有定性。已经送检去了,结果可能要慢一点。”董韶军道。马秋林蹙眉思考着,李逸风眨巴着眼瞅着众人一样迷糊,问着张猛道:“猛哥,我怎么觉得余所长不是找牛,像吹牛。”
马秋林听得频频点头,众乡警听得凛然一片,能从牛粪找到这么多证据,也算是仙人了,即便是不苟言笑的王镔,对于这个腼腆不多话的年轻人也多看了几眼,满眼都是佩服。
“这个啊,就是手熟而已,玩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哎,你们怎么都出来了。”余罪欠欠身子,换了个姿势,揉着脚。众人或蹲或坐,围着所长,七嘴八www•99lib•net舌一说,自然是讨论这案子出得稀奇古怪,办得也糊里糊涂,最关心的自然是下一步走向了,偏偏这个时候余罪也是在为难,否则就不会下意识在这里玩硬币了。
“我估摸着这没法找啊,偷走剥皮卸肉,早换成钱了。”张关平道。
“那要是追不回来呢?”李逸风问,一说又开始心疼了,小声哀求着余罪道,“所长,后沟村这边的四头牛钱,可不能让我出啊。”
李呆捋着裤脚从臭烘烘的牛圈里拣着牛粪,一坨一坨递出来,张关平打着电筒,按市里来人的要求分类、标注。李逸风嘛,早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了。等回村就拉开排查了,询问失牛户,走访村里人,指导员王镔和马秋林带队,两位老头倒是挺默契。至于余所长几人,早在乡派出所拉开架势了,等着这提取的牛粪回去检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了,不是别的原因,而是余罪在看着他笑。看这表情李逸风有点心虚,那是所长折腾别人时的惯用表情。他下意识地闭嘴了,此时才注意到,大家都发言了,就所长没开口,搁这乡里,所长可算是最高警务指挥了。
“静一下,静一下啊……要拨款、找补助的事随便你们自己怎么办,但我觉得盗窃案既然发生了,立案了,就尽量不要草草结案,否则以后再遭贼怎么办?牛要是再被偷了,难道再拿那点屈指可数的拨款充数?”马秋林道。
指导员王镔又被说得六神无主了,他目光征询着马秋林,却见这位盗窃案侦破专家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半晌他像余罪一样笑了笑道:“他没吹牛,我可能也想通了……指导员,可以试试,有些事不能光想,得在实践中试试。”
“林牧项目,能有十来万吧。”
“嘿嘿,我觉得呀,这个呀……咱们另想辙成不?”李逸风不确定地道,马秋林异样了,出声问道:“想什么辙?”
“让你说你就说,这么多废话。”王镔不中意地道。
“也不是不可能,了解牛脾性的人,应该能办到。”王镔插了句嘴。
大家都看到所长了,于是个个屏着呼吸,像看到什么稀罕物事一样。余所长此时蹲坐在墙角,只见晦暗的光线下,偶尔有一闪一闪的银光亮起,细看之下,所长居然在很潇洒地玩着硬币,一抛,闪着光飞起来了,等落下时,“叮”的一声,又被弹得飞起来了,连抛几下
http://www•99lib.net
,硬币在指间像跳跃的精灵,翻滚、旋转,众乡警看得面面相觑,愕然不已。
余罪笑了笑解释道:“想抓贼,那得认准贼;想认准贼,你首先就得了解他的手法,只有了解他的手法,才可能找到他的破绽,现在这事是磨刀不误砍柴,别急。”
DNA检测,算了吧,根本不具备条件;血蛋白,不可能提取到;就只有通过牛粪了。大冬天里,董韶军试了几种方式,满头大汗在切片、稀释、透过显微镜定量,整整两个小时一言未发。
“对,症结就在这儿,大家集思广益一下,牛是怎么被偷走的?这个对找到偷牛贼很关键……虽然这里离二级路直线三公里,可要翻山越岭,路大家都走过,有十几公里吧?这么长的距离怎么把牛带走?肯定不是杀了……要是杀了牛,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我本来以为是牵走的,不过根据村里人介绍,这牛不是那么容易牵的,陌生人想近前都不容易……我亲自试过,你到它跟前,它就跑,牵牛鼻子走只是一个说法,想把绳子穿进它的鼻子,恐怕都没有那么容易。”
“大家看村里的地势,出村一条路,村子在山凹中间,四面环山,坡地长,冬天时间,树稀草稀,眼力好的,就算对面山坡上有只兔子,也能看到吧?”王镔叹着气道,“可我和马老寻访了三十多户,上百口人,有晒玉米的,有烧沤肥的,有砍柴的,奇了怪了,就没人见到陌生人……”
“对呀,这就反映出第一个特点来了,盗窃嫌疑人有养殖经验,至少他应该熟悉牲口的脾性。比如我们几个城里来的,想牵牛鼻子,没那么容易吧。”马秋林笑着道。
起身,余罪笑着看看众人,那是一种极度兴奋和得意的劲儿,就像曾经发现贩毒的主谋,发现贼王的踪迹一样。他走了两步,回头贱贱地一笑,给了句话:“我刚刚想通了这牛可能是怎么被偷走的。我想他们可能还会来,七头牛还填不饱他的胃口。”
“啊?我哪敢?”李逸风道,所长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敢接招了。几位同事哧哧笑着,笑得李逸风心里七上八下,又要去向所长求教。这时远远地一辆小长安之星开回来了,是指导员王镔和马秋林两人,两位老头一下车,李逸风马上闭嘴了。
“也未必,他在反扒队和贼打交道的时间可不短。”董韶军道。
“是啊www•99lib•net,关键是怎么找回来呀?”李呆道。
天下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树叶,当然也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两坨牛粪,想确定路上牛粪就是失牛的排泄物,就连董韶军也被这个课题难住了。
这一点恰恰敲中了王镔的心结,他撇着嘴,好不为难的样子。这个案子呀,不查的价值甚至比查的价值要大,退一步讲,即便花上大量精力、人力查出贼是谁来了,可追不回失物,对于经费拮据的乡派出所,无疑是个雪上加霜的结果。
你一句,我一句,忧虑很甚,其中不乏那种想办点实事,又无能为力的懊丧,作为警察有时候想伸张一下正义感,往往会遭遇到无力感,包括乡警。
众乡警无所事事,踱出了派出所大院。刚出门,李逸风一伸手把众人拦下了。
“哇……太牛了,所长,教教我。”李逸风凑上来了。余罪笑着扔给他:“试试看。”
恭维好歹起效,可不料这货话锋一转又问着:“其实我们就觉得吧,这个找牛粪和找牛,有必然联系吗?”
“我还没有想通他们是怎么偷走的,再等一等,村里询问和痕迹确认后再想办法。”余罪道。
“对,这是主要需要解决的问题,想通这一节,很可能贼踪就不远了。”马秋林道。
“怎么偷走的很重要吗?”李逸风有点急不可耐地问。
他已经习惯于这种环境的工作,不过在外人看来就有点变态了,李逸风和一干乡警躲得远远的,没办法呀,看着人家那么细致地剥一堆牛粪,你能不反胃么?不但剥了,看了,还在鼻子上嗅,还得镊上点东西放试管里摇……啊哟,玩便便玩到这水平,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了。
“大家准备一下,明天开始介入案情……王指导员麻烦您老再跑一趟,让村里人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余罪道,自己起身了,一句话雷得众人不轻,大家都还在争议这事能不能办、怎么办的时候,所长已经有结果了。
“百分之九十以上……粪便的样本对比,有三个样本和失主杨家牛圈里的样本几乎一致,原因在于他们家这段时间用玉米芯喂牛比较多,粪便样本里检测出了很多没有消化的玉米芯残片,全村其他圈里的牛粪残留度没有这么高……还有两个样本和李家牛圈里相同,这点是通过麦秸纤维的残留确定的。他家的麦秸沤过,纤维比正常的要短,大部分已经消化……另一家我没有找到对比样本九_九_藏_书_网,不过根据这几个雷同的样本,基本可以肯定,牛就是通过这条路消失的。”董韶军道。第一次学有所用,再累对他也是一种振奋。
有时候细节决定一切,但这个细节是怎么做出来的,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很正常,我就没见过他有谱过。”张猛笑着道。
“有用么?看便便能找回牛来?”李呆讶声问。“吧唧!”有人给了他一巴掌,回头看时却是那位剽悍的张猛。张猛虎着脸道:“你就这样尊重别人的劳动啊?”
“你问我呀?”张猛笑着,一拉脸又道,“我问谁去?滚一边去,别捣乱。”
那倒是,李呆有点不好意思了,觍笑了笑,不敢吭声了。李逸风认识张猛早点,巴结道:“猛哥,您别跟他们置气,乡下人,啥也不懂……”
第一次案情分析会就在这个简陋的环境里举行了,因为董韶军的检测还在继续,大家多等了半个小时,累了一天就吃了几块干粮,利用这半个小时,多泡了几包方便面,吃完又等了许久,才等到董韶军拿着一张刚写好的纸张进门,众人都关切地看着他。
“好像也不对,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大家一个人陌生人都没见到,牛就被牵着鼻子拉走了吧?”王镔道。
李逸风把玩着,说这和学生时代的转笔还是蛮相像的,那手法能玩出上百种花样来,最厉害的把笔弹起来,飞几米高,落下去的时候还能在虎口旋转。余罪试了试,硬币弹起,一眨眼落下,果真在虎口旋转,这手艺又把李逸风惊得两眼直凸,直呼所长成仙了。
“准确率有多高?”马秋林很慎重地问。
“逸风,别在下面说小话,有话放桌面上说。”王镔喊了声。正和李呆交头接耳,直埋怨肚子饿了没人管的李逸风惊得抬头了,他笑了笑,不确定地问着:“镔叔,这会上我有说话资格吗?”
马秋林娓娓道来,当天放出去的牛有三十多头,以这里的放养习惯,很少有人管,天黑了牛也能自己找回圈里,可当天有四头牛没回圈后,村里人急了,连夜在四周山上找,遍无所获。两人询问时侧重于在案发以及案发前的时间里是不是看到过陌生人,可恰恰让他们不解的是,这里发生的情况和观音庄类似,居然根本没有见到过陌生人。
余罪迎了上去,相谈甚欢的两位老人此时也是有点愁眉不展,示意着回所里说话,余罪叫着众人,都进来了。
把众乡警轰过一边,他直接关上门了
九*九*藏*书*网
。众人商议着,不光找便便了,还有那位女警也连夜回市里了,带走了需要检测的样本。可不管怎么说,离找到牛还遥遥无期,不确定的成分太大。
对呀,老马识途,老牛认路,牲口的方向感比大多数人要强得多,既然走失不可能,那就无限接近于被偷的可能性了。
两位老人一唱一和,无比默契,可没说出什么具体内容来,下面的自然更说不出来什么,马秋林抛砖引玉地道:“大家都说说,有时候智慧就在群众中啊。”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丢牛的五户,可怎么交代?”
又是一句让众人蒙头蒙脑的话,不过马秋林对自己想通了什么就三缄其口了,什么也没有透露。工作就这么糊里糊涂开始了,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准备,而是睡觉……
这玩意儿不好上手,不过一上手之后,就像手指间夹了根烟,嘴唇边沾着酒一样,是寂寞和无聊时最好的精神慰藉。余罪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他扔到李逸风手上本来想看笑话的,可不料李逸风别的不行,玩这个倒有两下,居然能让硬币在指缝间准确翻滚,还像模像样地弹起来。
一言已毕,四座皆惊,耸然动容的王镔奇怪地看看余罪带来的人——张猛还蒙着呢,董韶军有点愕然,连马秋林也在沉吟。余罪像是故意给大家留下思考空间一般,自己踱步出去了。一出门,马秋林问着:“小董,刚才什么电话?让余所长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我刚才想了想,回去找我爸,搞点什么贫困村帮扶项目什么的,要点拨款……”李逸风道,每每说及家里的爹,还是让他蛮有成就感的,不过话明显背道而驰了。马秋林异样地看看王镔,不料王镔也转性了似的,期待地问着:“能要多少钱?”
“呵呵,没问题,怎么可能都让你出。”余罪笑着道,李逸风表情一轻松,余罪的话返回来了,又道,“要不你去跟虎妞说,让她救济救济这边?”
“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那几头失牛,方向是正确的。”董韶军擦了把汗,张猛给他移了把椅子,他微笑着坐下了。
众人商议的时候,董韶军的电话响了,他低头接了个电话,然后叫着余罪,两人附耳说了几句。这时候马秋林注意到了,一直锁着眉头的余罪像得到答案一般,舒展开了,他暗忖着,这小子肯定有新发现了。
“那扒窃和盗窃不是一码事吧?”张关平道。
“能要到吗?”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