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正邪博弈
峥嵘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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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监狱纪事
第一章 监狱纪事
第二章 被警方盯上的“那个人”
第二章 被警方盯上的“那个人”
第三章 潜行毒窝
第三章 潜行毒窝
第四章 从跑腿的成为大佬
第四章 从跑腿的成为大佬
第五章 正邪博弈
峥嵘再显
第六章 曙光来临的前夜
第六章 曙光来临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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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极恳切,余罪把视线移到她这边时,冷不丁被电了一下。那恰如一泓秋水的双眸,脉脉含情地看着自己,像企求,像渴望……哎哟喂,余罪只觉得面对这样一双眼睛,什么要求自己都不会拒绝。
余罪出来就不像话了,横披着衣服,穿着大裤衩,套着人字拖,懒懒散散地下楼来了。鼠标在背后看着直笑,和别人比差了点,和余罪比,他自觉还是蛮帅的。
隔了一天岔嘴来了,是个兔唇,搬了一箱礼物。这次座谈是鼠标作陪的,主要谈的是局势问题,搞成这样打打杀杀的,断了谁的财路也不好。余罪装模作样谈了一番,双方口头达成了互不侵犯、互相帮助、互通有无的约定,这个其实等于变相地承认余罪的地位了。没办法,和谐稳定大局中,谁也怕出来搅屎棍,而余罪在万顷搅的这一下子,裴渔惨了倒罢,主要是大家都怕了,真是轮到自己头上,那可是倾家荡产啊!
“这个,大哥,这事不敢干吧,你要整点家电、奢侈品什么的没问题,这毒品……不敢干。”余罪摇摇头,回绝了。
“麻烦通知一声,我是他朋友。”焦涛道。
“哎呀,他妈的,道上还是比社会上好混,不紧不慢,一天几万……大臀,给二哥交了。”鼠标拿着钱,递给了大臀。大臀瞅见他抽了几张,翻白眼了,标哥人倒不错,就是手脚不干净。鼠标嬉笑着又给大臀兜里塞了两张小声道:“别吭声啊,据我观察,二哥拿钱从来不数。”
他眼睛动动,沈嘉文像是窥到一般,不无恭维地温文软语道:“余老板现在的声名很大啊,韩老板是慕名而来,既然找你,肯定有点生意要谈了,还望余老板看在老傅面子上,多帮帮韩老板。”
接着一双美腿俏立到车边,像修裁到极致的艺术品,能让任何看过一眼的人产生一种犯罪感。
又一次讨论,商量依然无果,这里是不是麻醉品走私渠道?谁是真正的幕后?下一次走货将要启用谁?一连串的问题,尚无正解。不过还多了一个问题,是走私犯“余小二”的问题,家里讨论这家伙都快失控了,已经和万顷一带的走私大小鳄分庭抗礼了,再发展下去,恐怕只黑不白。
这个时候,标哥的任务就开始了,他拿着手机,把拍下的人和车号图片发了回去,详细地描述着来人的身高、体重、口音等特征。这方面标哥是长项,以他那双贼眼,你问他胸围他都能毫无误差地讲出来。
余罪想了半天,口气软了,说道:“韩大哥,您这是要命的事,何苦逼人太甚呢?再说了,就算我干,你出事也保不准他不咬我啊。我横竖都是个死路,干吗还要顺着你指的道走?”
他端着小茶碗,轻啜着茶水,尔后一饮而尽。这是地方流行的功夫茶,前味有点九*九*藏*书*网苦,不过后味回甘的时候很香,本来这种感觉很想叼支烟的,可环境太雅致了,余罪反而不好意思了。
“靠,是不是兄弟?这点小事都得我担着。”鼠标呵斥着,大臀一扭一扭跑了。
余罪与之握了握手,仍然是一副不怎么情愿的样子。告辞下楼时,连车里等着的沈嘉文也发现了余罪老大不乐意的表情,就像受了点委屈似的。她以为合作又没谈成,等上车驶出几公里,韩富虎微微地笑着,评价了句:“搞定了,索仔一个,呵呵。”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鼠标郁闷道。
——肯定久不了,对手对他的疑虑要无限放大。可这枚棋子现在已经动不得了,他成了走私路线上的前哨,发挥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大,最起码提供给海关的走私名单就足够分量了。
行业重新洗牌,对于隐藏很深的麻醉品贩运会造成什么影响?他们会作哪一种选择?是自运,还是重新选择合伙人,如何选?会选哪一位?分别要针对不同的人作不同的计划,而且要细到每一个步骤,严格地讲,机会确实不多了,被刻意扶植起来的涉黑分子“余小二”团伙,许平秋都怀疑他们在那个规则完全不同的世界还能伪装多久。
他气坏了,妈的,侮辱大爷智商的,原来是你狗日的。
问题出来了,连表现优秀也成了疑问,焦涛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自己受到怀疑,插了句嘴道:“对,那天我们明明看到他落荒而逃的,可不知道又从哪儿找来的人……有这么大能量,还真是很可疑。”
“请。”
“我是说……你要碰一回运气,我还能考虑考虑……要是、要是常干,我那个……绝对不干。”余罪摆摆手,手想去拿那卡,像怕烫手似的,又不好意思地缩回去了。
“我是说胸……乳沟很深啊,绝对极品。”鼠标解释着,在自己的胸前以及下身比划着。余罪愣了,两人说岔了,他还以为鼠标有消息了呢,愣了下,他一抚鼠标脸蛋,兴奋地道:“标哥真是人才啊,隔着手能看牌,隔着衣服能看胸……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靠,还真把自己当大哥了。”鼠标想想,有几分不忿之意,踌躇着是上去找余罪,还是就在下面跟工人扯一会儿,想了想还是不敢打扰余罪。余罪脾气越来越大,特别是瞅他不顺眼,他可不敢触那霉头去。
车越来越远,离去的方向则有一道身影,余罪的脸上也在笑,还真是一副傻瓜似的笑容。他溜达着回到了新华厂区,另一位脸上也是傻瓜似的笑容,神秘道:“余儿,那妞胸器吓人,看样子很深啊。”
“因为我指的道上有钱啊。你这么折腾为什么,难道是为人民服务呀?”韩富虎嘲讽了句,又放缓了口气道,“其实不一定都是死路,九_九_藏_书_网如果你干得足够成功,或者挣够足够多的钱,可以有很多路走的,比如移民,比如换个身份……这些都需要钱,就你现在这种挣法,去掉养车养人的费用,一年有个几十万不错了……而我这一次,直接给你一百万怎么样?定金三十万……对于你,一天就能挣够这么多。”
一下子被打断思路,余罪像是恍然大悟道:“对呀,如果藏,她说不定就是藏得最深的,不过没凶器呀?”
“你这是就一回,还是常干?”余罪突然问,很白痴的问题。
“这位和后面的都是。”焦涛笑道。车后座又下来一位老帅哥,四十左右的年纪,悬胆鼻,阔海嘴,国字脸,鼠标心里马上给这人一个“相貌堂堂”的评语。
这个人很快被煤炭大厦的技侦确认了:女的是沈嘉文,男的是韩富虎,这位数年杳无音信的走私大鳄居然出现在小小的万顷,一下子让专案组的兴趣大增了。
韩富虎笑了,把卡放到了余罪手里,笑着起身道:“听你的,就一回。明天把车开到港口,等我消息,接货的时间和地点我随后通知你。那……合作愉快,尾款等货运到现付,没问题吧。”
鼠标被派来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一个帮衬,万一主角抽不开身,他得负责两头的应急联络,可从派来就没发挥过作用,倒是拖了几次后腿。余罪每次威胁都是要把他赶回去吃盒饭啃方便面,每逢这个威胁,鼠标只能忍气吞声,为了这里的大鱼大肉,自己甘当小弟了。
余罪虽然忝列专案组成员,但从来没有见过实物,他异样地看了半天,蒙头蒙脑问道:“这算贩毒吗?”
“你考虑得太多了。”沈嘉文笑了笑,纤手抚过他宽阔的肩膀,笑着道,“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的背后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参与进来,我们就多一道屏障,呵呵。”
嗯?!余罪被噎了下,这倒是,黑社会角色太入戏了,有时候他都觉得这就是他的本色。他笑了笑,直言道:“您说的也对,不过有些事太出格了,那个……反正太出格了,总是不好,其实就正常帮人走走货,也能挣个万儿八千的,没必要搞那些太玄的事……”
不过下一刻,他的眼睛直了,那焦涛,居然给了他一个拥抱,那美女,好像很倾慕似的握着余罪的手,好半天舍不得放,就连后面那位相貌堂堂的老帅哥,看样子对余罪也是分外客气。
有些事你不干,由不得你,既然找上你了,怕是没那么容易拒绝了。韩富虎劝也没劝,又掏出来一张照片,排到了余罪面前,轻声问道:“你一定忘不了他吧?”
两人所想的事不同,可所说的话却是很契合,而且表情如出一辙,都像傻瓜一般,呵呵相对而笑……
“那这位是?”鼠标手一指美女,九九藏书觍着脸问。
“那我先谢谢了。”韩富虎抱拳言谢,江湖味道十足。余罪似乎猛地反应过来了,叫了句“等等”,两人异样时,他像丑话往前头说似的道:“那韩老板,有些话得说清楚,找我顶多就是送送货……不过,那个,那个……太违法的,我是不是就……给你找其他人干。”
韩富虎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来,带着开户的票据,往余罪面前推着,极尽蛊惑之能事。余罪目光闪烁不定,像动心了,又像怕烫手不敢拿,看得韩富虎暗笑了。他相信钱能使鬼推磨,打动这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索仔,生瓜、傻瓜的意思。沈嘉文听到了这个没有意外的谈判结果,她笑了。
“你的意思是……”韩富虎没明白,这怎么可能告诉他。
“没问题,嫂子发话,我没说的。”余罪豪爽道。他色眯眯地盯着沈嘉文看,冷不丁又听到韩富虎咳嗽了一声,对方似乎不喜欢他盯着沈嘉文看的样子。余罪贱贱一笑,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哇!”鼠标惊得一骨碌爬起,差点滚地下。
闻得此言,韩富虎笑了,这倒不用拐弯抹角了,倒也是,找这号人,干什么事不明摆着的吗?
送走了人回来看礼物,哟,尽是名贵的手表,把鼠标这土鳖乐得,一个胳膊上套了好几只。
不过他多虑了,余二哥眼里根本没有景色,倒是有美色。韩富虎发觉余罪没有回音,只见对方的眼睛在斜瞟着沈嘉文,那视线究竟在白腻如脂的脸蛋上,还是在胜人一筹的胸部上,还真不好判断。韩富虎咳嗽了声,余罪才反应过来,慌乱地端着茶水,想起来了:“韩老板,您刚才说什么?办什么事吭声就行,别的我也不会干……反正价钱好商量,涛哥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出狱落难都是涛哥给我找的落脚地。”
不过韩富虎却是更笃定了,余罪的表情极度类似一个陷得还不够深的外围分子,那种似乎是一种担心和恐惧,带着又不敢不从的无奈,他笑了。
“鼠标,看好家,我请客人到茶楼坐坐……大臀,系好裤子,看你什么样,也不怕客人笑话。”
“如果非要算进去,也算……但它和冰毒、海洛因之类比,就差远了。”韩富虎道。
许平秋在办公室,把地下走私领域的几个人物排了出来,和杜立才、林宇婧以及禁毒局技侦的带头人商讨着对策。
这他妈叫什么?这就叫声名鹊起、四方来贺啊!
“看来是记得喽……你已经帮别人运送一车了,还怕再多运点?运一次,运十次,其实没什么区别,甚至和你不运也没区别,有一天这位仁兄要是出了事,你说他会不会拿你出来立功赎罪?”韩富虎笑着问。
“这地方的景色不错啊,我很多年前来过,那时候这儿还是个小渔村。”韩富虎笑着道,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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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善,说话的时候都瞥着余罪,似乎很在乎他的感受。
美啊,美得鼠标哥舔着下嘴唇,落了滴口水。对面扑哧一笑,他惊讶地抬头,又像被电击一般,来了个夸张的后仰动作,惊呼着:“哇,靓女哦……”
故意说得很难为,就像一个小奸不断、大错不敢的小贼。韩富虎笑了,他摆摆手,沈嘉文也起身轻声告辞,是要给两人留下谈生意的私密空间。掩上门时,韩富虎接起了紫砂壶,给余罪倾着茶水,等放下壶身时,手轻轻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样东西,像感冒胶囊。他就在余罪的眼前,变戏法似的拆开胶囊,把里面的结晶体往茶杯里一倒,那晶莹剔透的、不可名状的东西,以眼可见的速度溶化在水中,韩富虎做完了这一切,笑着对余罪道:“我不瞒你,就是这玩意儿,西药名称叫GHB,麻醉药物……管制类处方药。”
“余二在不在?”司机焦涛出声问了,以为鼠标是看门的。不过就这么个歪瓜裂枣,最多也就看门的材料。鼠标点点头:“在。”
啊?!余罪吓得倒吸凉气,照片上的人正是那晚上看到的接货人。左眼上的疤触目惊心,这家伙叫王白,早在通缉令上了,他周围这些黑社会的周边混子多多少少都能讲出点这疤鼠的事迹。
“不会是……”韩富虎狐疑地看着沈嘉文,轻声问着,“老傅做的手脚吧?他一直不同意走货,不会是想另立山头吧?要有这个想法,狱友可是铁杆。”
沈嘉文做个礼貌手势,她的面前摆着两个玲珑剔透的杯子,淡淡的水汽带着微微的茶香,就连没什么品位的余罪也觉得这感觉很好。
“可不,女的这么靓,男的这么帅,简直不给兄弟活路嘛。”鼠标牢骚一句,惹得那三位不禁莞尔。焦涛笑着接道:“给你们找财路来了。”闻听此言,鼠标知道是运输户,屁颠屁颠奔上去敲着余罪的门。
出事第二天,新垦镇的老毛就上门拜访了,鼠标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这人居然是传说中的走私之王,沿海走私货的、蛇头有不少是他的朋友。他和余罪相谈甚欢,等送出来时就以大叔相称了。
后方在忙,前方也在忙。这一日午后,鼠标哥从车上跳下来,系了系裤带,看着怀里几摞成扎的人民币,乐得合不拢嘴了。缉私的忙着查裴渔,其他走私户只好收敛形迹生怕被端,可不就剩下新华厂这一伙人的生意蒸蒸日上了。
这一句句话如重锤捶心般,让余罪心胆俱裂,想拍案而起,却瞬间颓然而坐。
地下地上,此消彼长,杜立才在煤炭大厦正眉飞色舞介绍着“包袱”逐渐摸清的走私组织脉络。在他看来,离那个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就听他介绍着:“据我们的外线侦查,万顷、新垦一带,以走私为九九藏书生的团伙成规模的大致有四个:一是毛艺龙,在新垦镇,诨号老毛,他是行业的前辈,有过数次走私普通货物的前科;二是姜海,诨号岔嘴,后起之秀,也是电子垃圾主要进口商;三是韩富虎,此人很低调,前方没有打探到他的更多消息,怀疑此人走的是上层路线,正常通关;最后这一位,大家认识了,裴渔,刚刚被海关缉私和地方公安联合抓捕的……裴渔倒台,以目前掌握的证据,走私普通货物和非法经营是坐实了,但对这个地下行业究竟有什么影响,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今天主要的议题是据我们前方消息,莫四海和这些团伙都有过联系,那么问题就出来了,难道是这几个团伙都参与了麻醉品贩运?是有意还是无意?如果参与,对于这些人如何防控?机会对我们来说不多了,我相信,对方也应该感觉到威胁了……有可能对我们外线造成的影响要未雨绸缪,多做几个预案,新华电子厂发生的事就很突然,以后要杜绝类似情况的出现……”
鼠标想想这些日子都觉得志得意满,不白活这一回。上楼时碰到了下来的大臀,问着余二哥在哪儿,大臀一指道:“午休呢,我把钱给他了。”
你发达了,别人羡慕嫉妒;你倒霉了,别人鄙视耻笑。裴渔被捕后,一夜之间手下的马仔四零五散,不知去向,损失的货主怨声载道,欠钱的债主欲哭无泪,万顷一带的整个地下行业也严重受损,开始重新洗牌。
这么微笑着的解释,似乎更有说服力一般,韩富虎和她相视而笑,不再谈论了。
没敢上去打扰大哥,他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拉着椅子躺下,刚翻开手机玩了两把游戏,就听到了门口有车声。一骨碌起来,伸出脑袋时,恰恰视线看到了一条修长、圆滑的美腿从车门后伸出来。
“哎。”大臀道,不过补充上了一句,“要是发现了,我就说你拿了啊。”
余罪嚷着,鼠标笑着,大臀赶紧提着裤子跑了,那几位客人却也不在意,说笑着把余罪请上车了。
对于这位索仔韩富虎并不看好,他问道:“嘉文,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疑啊,郑潮刚运完货就做了郑潮,咱们刚想让渔仔探探底,结果渔仔也折了……再说了,总不能有人运气能好到这个程度,接手运输,一点差错也没出过吧?”
“我们不能来吗?”那美女奇怪地问道。
恢复建厂一周了,一切又蒸蒸日上欣欣向荣了。鼠标除了跟车外无所事事,嚷着厂里的大师傅,问着晚上吃什么,标哥嘴馋,吃不太惯海鲜,大师傅讨好似的说着要做拉面,听得鼠标连连叫好,又专门叮嘱着,想办法整两瓶好醋来。
沈嘉文扑哧笑了,韩富虎却是没当回事,笑着道:“余兄弟,据我所知,从你到万顷镇,好像就没有干过什么合法的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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