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选拔结果
使命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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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秘的选拔
第一章 神秘的选拔
第二章 余罪就是个人渣
第二章 余罪就是个人渣
第三章 菜鸟和处长的谈判
第三章 菜鸟和处长的谈判
第三章 菜鸟和处长的谈判
第四章 让人崩溃的任务
第四章 让人崩溃的任务
第五章 猫鼠游戏
第五章 猫鼠游戏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选拔结果
使命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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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房间门一眼,隐隐地还能听到细妹子嘤嘤的哭声。鼠标哥为情所累,从昨晚对细妹子说要走,细妹就哭个不停,偏偏鼠标慑于保密条件,连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家庭住址都不敢透露,你说让人一姑娘家能不痛苦吗?
他轻轻道:“俏姐,我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如果留下来,还得你养我……我一直活得就很窝囊,我想有一天成为养得起你的男人,而不是这么一直窝囊下去。”
韩俏没有回头,她依然沉浸在一种不可名状的忧伤中,此时的汪慎修一身淡蓝色的服装,恍如初见之时,那时候,她怎么也没发现汪慎修居然是一个不名一文的流浪汉,居然敢去帝豪混饭。她更没想到,在挽着这个羞赧和忧郁的大男孩时,自己会莫名其妙地憧憬着对她来说已经很遥远的爱情,当然她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是一位流落在滨海的预备警察。
队员敬礼领命,许平秋却是心事重重地走出了这里。不一会儿,林宇婧和高远也下了楼,抱着一堆设备,直奔天河体育场警体训练馆,那儿还封存着所有学员的私人财物呢。
“许处长,用什么样的口吻通知他们?”林宇婧问。
多了一份选择,也就多了一份信心,离开望江路租住地时,他甚至有点恋恋不舍,这儿和这个城市,似乎比集合地对他的吸引力更甚。
那群货色,醉生梦死的、乐不思蜀的、吃喝玩乐的,还有拖家带口的,她怀疑还能不能回来。身边的队友眼光都一样,也都抱着类似的怀疑。即便是许处长也有为难之处,特别是知道连严德标身边也傍上一个小姑娘后,不禁眉头深锁上了。
“什么也别说。”许平秋道,扬扬头安排着,“下载一首他们的校歌,循环播放。我去参加一个会,下午六时我会到场,宇婧、高远,你们两人负责接待。”
“别发愁了,要是真放99lib.net不下,就别回去了,就你这德行,我估计回去也没戏,还不如守着细妹子过呢。”余罪安慰着失魂落魄的鼠标。鼠标一听此言,翻着白眼,苦大仇深地盯着余罪,好半晌才患得患失地说道:“我确实放不下,不光细妹子放不下,工作也放不下,什么叫没戏,万一有戏呢?你人品都烂成这样了还回去,我凭什么不回去?”
这个生离死别又延续了好久,鼠标才一脸唇印地从家里出来,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着,脸上如此的凄苦,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绝恋一般。他挥着手,洒着热泪,谁看谁也是唏嘘不已。
手机被摁掉了声音,镜子里又出现了一个她,韩俏,姣好白皙的脸蛋。她伏在汪慎修的肩上,似乎在对比两个人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卸妆的俏姐儿没有那么俏,眼睛有点陷,颧骨有点高,尽管还是那么美丽,可美丽中带着一种让人心酸的疲惫。
“狗日的,藏了那么多钱都不接济兄弟们一下。”李二冬突然喷出来了,骂着鼠标。
“能不说吗?真要有跟踪的,早录下来了,还不如自己坦白了要个痛快。”豆晓波道。
胸中怒气尽去,他把最后的话喷出来时,提步就跑,大步流星地向西南方向奔去,那是归队的地方,那里有兄弟、有朋友、有组织在等着,再也不用受他妈这等鸟气了。
这个时候,任何说教、任何言辞都是贫乏的。许平秋知道要是时间再长点,恐怕这其中真会有有去无回的人,毕竟都是警校的学员,又是三观有问题的学员,真要对世间的灯红酒绿、男欢女爱不闻不问,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天,扔在滨海各个角落的学员,不论是失意的还是得意的,不论是顾虑重重的还是了无牵挂的,都在向着一个地点集合:天河区,警体训练馆。
“我一定等你。呜九_九_藏_书_网……”细妹子悲从中来,钱洒了一地,抱着鼠标的脑袋好一阵恸哭。
不管是什么吧,缘分在这个清晨已经走到头了。她伫立在窗口,头也不回地说着:“走吧,电话又来了,别忘了买单,我的身价你知道。”
手机响了,接听时是熟悉的旋律,董韶军知道回归的时间到了,他有一种难言的兴奋充斥在胸间,他扔了赖以生存的大麻袋,踢掉了透着脚趾的鞋,找了个池塘洗了把脸,整了整衣领,拦了辆出租车,开始了他四十天里最奢侈的一个行动:回归。
“我干这么长时间,有句话一直想对您说,再不说我没机会了。”张猛严肃道。那李工头毫无防备地上来,还是一副撵猪赶狗的表情,不耐道:“有什么快说,说完干活去。”
“这是最好的召唤。”林宇婧肃穆地轻声道。
“砰”的一声,工头喊都没喊出来,碗大的拳头直打到脸上了。他应声而倒,满脸开了个酱醋铺,又酸又咸,发飙的张猛又狠狠跺了两脚,呸了口骂着:“你大爷的,去死吧!”
“所有警校的校歌都一样,《人民警察之歌》,笨死你呀。”林宇婧道。高远笑了笑,驾车起步,再要问时,林宇婧把手机接驳到了汽车的音箱,刹那间雄壮的旋律响起,两人也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心中升起一种肃穆的感觉。
“不问别说,要问就说,就算干不成警察,回来贴小广告,反正收入也不差。”李二冬道。干脆豁出去了,他也等不及了,咚咚擂门,在门外嚷着:“鼠标,你还回不回呀?你要不回我们先走了啊。”
“细妹子要是跟了我,我就不回去了。”豆晓波道,有点羡慕鼠标的艳遇。
默不作声地默认这个结果了,余罪掏出身上仅剩下的钱,把李二冬和豆晓波身上的也搜走了,鼠标看事情有转机,赶紧踩着凳子,从小卫生间的顶99lib•net棚上拨拉出一个纸包,里面好大的一包钱,却是骗来的全部收入了。鼠标一古脑全塞进细妹子怀里,赌咒发誓地说着:“晶晶,你先回家,我要当不了警察,我就去你家找你……你可一定等我啊。”
还有更痛苦的,余罪回头时,看豆晓波和李二冬一脸难色,比当初糊里糊涂跳下车还难,惊声问着:“你们又没都泡个妞,愁什么?”
出来的时间不长,已经落下夜生活过得太多的毛病了,镜子里的他,苍白失血的脸,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重新穿上旧装时,他站着,一瞬间想起了远在岳西省的家,想起了警校那帮狐朋狗友,想起了初到滨海的茫然无措,更想起了这短短的时间和经历,仿佛让他经历了一个世纪一样。
“就是啊,我心里也没底,要不咱们别说,这事说出去得多丢人,别说将来当警察,都不好意思回学校了。”李二冬道,饱暖之后,开始有羞耻心了。
那是接受简单任务的地方,任务确实很简单,但经历的事,又怎么能用一个“简单”概括得了?
明知道的结果,在到来的这一刻,依然让两人相对无言。汪慎修回头时,恰恰看到了俏姐儿低头悄无声息地拭过眼角,于是又一个让他愧疚的情绪出现了。他能感觉到,两个人在爱欲中的呢喃,在相对时的依恋,都不是假的,可又偏偏出现在本不该出现的两人之间。
韩俏没说话,汪慎修默然无声地出了门,最后依恋地看了一眼,掩上门时,听到了房间里啜泣的声音。声音很大,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手机响了,此时的孙羿已经收拾好行囊,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滨海这座城市找到卡丁车陪练的活,而且干得不赖,认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人,昨晚喝酒那帮天南海北的兄弟还挽留自己呢,他斟酌了良久还是决定回去。不过他也已经做好打算,如果招聘无九-九-藏-书-网望,那就再回来干自己喜欢的事。
“哎,余儿,你说我需要不需要向组织坦白呀?”豆晓波道,那些小广告说白了全是非法广告,你说这事都干了,组织还会原谅吗?
爱赌的人总喜欢相信“万一”之类的小概率事件,鼠标尤盛,刚刚还哭哭啼啼的,现在倒叫板上了,惹得兄弟几个都讨厌了,谁也不理他。可不料鼠标现在的责任感以及自信心高度膨胀,回头扯着嗓子,对着已经看不见的住处大吼着:“细妹子,一定等我来接你啊,哥开上警车来接你。”
细妹子吓了一跳,停了。她看着余罪,知道余罪在这拨人里说话的分量,于是脸色转而凄惨,又哭上了,哭哭啼啼说着某人没良心,要扔下她走,都说好了要把她一辈子当妹妹待的……这话听得鼠标脸色难堪了,哥几个心里直泛笑,风流债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听我的……先回家,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他,就按这个地址去找,他不至于连叫什么都骗你吧?他叫严德标,绰号鼠标,这是家庭地址和学校地址,我们现在必须回去,他也得回去。他说不定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你总不想跟着他一辈子在街上套钱吧?”余罪刷刷写了一张纸条,递到了细妹子手里,细妹子眼睛一亮,不哭了,似乎也原谅严德标了,最起码名字是真的,没骗她。
门毫无征兆地开了,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家,细妹子坐在床沿上哭,鼠标一脸难色地站在当地,为难地问着余罪道:“咋办,余儿?要不……你们先回?”
这一声吼得声嘶力竭,观者动情,闻者掉泪,就是让哥几个觉得有点太科幻、太不现实了……也在这一刻,汪慎修的手机响了,手机就放在一个精致梳妆台上,铿锵的旋律和满屋的春色格格不入。他终于作了一个让他也觉得很奇怪的决定,脱下叠好帝豪发的那身昂贵的西装,换上了已经扔99lib•net在角落里的服装,对着心形的镜子,整了整衣领,就像整过无数次的警容一样,都是下意识的动作。
“妈的不好好干活,说什么?甭指望借钱啊,工地有饭吃,那边草棚有地方睡,还花什么钱?”李工头翘着小胡子道。可不就是嘛,饥饿和住宿都能解决,幸福就像电视上说的那样,天天有。
话里有着一股子怨气的冷峭,汪慎修轻轻放下了随身的物品,包括在夜总会挣得不菲的小费,也许仅仅是稍减心里的愧意而已。他知道,俏姐在断绝他最后的念想,宁愿把这一夜当成交易。
他摁开了手机,听着那熟悉的旋律,脑海里却是挥之不去的倩影,眼角上,莫名地沁出了几滴不该有的清泪。这一刻,他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忌讳俏姐儿是个小姐,他只恨自己,恨自己患得患失,不像个男人。
漫长,而又让人难忘。
手机响了,余罪、豆晓波、李二冬同时打开,也同时听到了熟悉的旋律——《人民警察之歌》。旋律中有一股金戈铁马的铿锵感觉,更有一股让人热血贲涌的情绪。余罪听着,看了同伴两眼,慢慢地说着:“家里在召唤了,该回去了。”
“长痛短痛都是痛,都进来。”余罪叫着兄弟们进了门,他拉了张椅子坐下,猛地一吼,“别哭了!”
手机响了,张猛在吸溜着鼻子,低头看到的是泥迹斑斑的工地,抬头看到的是高耸入云的脚手架,看看自己,出来时穿的衣服已经是衣衫褴褛,自己累死累活,在回归的这一刻还是身无分文,前一天晚上他向工头预支工资,不给;借钱,也不给,此时他想了想,确实还有一件最想做的事。他洗了把脸,整了整衣领,把铁锹往钢筋架上一砸,断了。然后他走出工地,到了工棚,等着工头那辆车驶来,远远地喊着:“李工长,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校歌是什么歌?”高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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