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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在等什么?上车啊!”
“是我。”
帕特·斯卡利、吉姆·舒维巴赫、罗恩·戴维斯和“菲什先生”走下巴士,进入警卫室。
“我今天下午同罗斯通了电话。”博尔韦尔告诉他,“‘菲什先生’同斯卡利、舒维巴赫和戴维斯正在往这里赶,他们租了一辆巴士。我们现在本可以走——十二个人坐两辆车没问题,但我想我们应该等巴士。首先,我们都在一起的话就不会有人走丢;其次,离开这里的路危机四伏,土匪什么的很多。我不清楚这里面有没有夸张的成分,但他们反复警告我,我都开始相信这是真的了。如果这条路很危险,那我们抱成团会比较安全。最后,如果我们去尤瑟科瓦等‘菲什先生’,那就不得不入住世界上最糟的旅馆,还会遭到那里官员的盘问和骚扰。”
警卫的木屋里异常寒冷,燃柴的火炉除了令屋里烟味弥漫外别无用处。所有人都很疲惫,苏格兰威士忌又增添了倦意。他们一个个都开始在木椅和地板上睡着了。
博尔韦尔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想去达拉斯吗,拉西德?
到半夜了,他们既没听到走陆路的一组的消息,斯卡利和“菲什先生”也没有坐巴士到这儿。博尔韦尔决定上床睡觉。睡觉前他都会喝点水。桌上放着一大罐水。管他的,我还没死呢。他喝了一口,感觉自己吞下了某种硬物。哦,上帝啊,那是什么东西?他迫使自己不去多想。
他们又欢呼起来。
在尤瑟科瓦的旅馆里,他们——拉尔夫·博尔韦尔、胖胖的特工伊尔斯曼、翻译查理·布朗、“菲什先生”表兄的两个儿子——坐在被熏黑的腹部圆鼓鼓的火炉旁,他们正在等待边境检查站打来的电话。晚餐送来了,是裹在报纸里的某种肉,也许是羊肉。
斯卡利和“菲什先生”离开了。
“我以为他搞定了!”博尔韦尔说,“我以为他贿赂了他们。”
他们去了镇公所,被交给了当地警察,一路陪伴他们的邋遢保镖倏地不见了。警察填写了文件,然后将他们送上了机场跑道。
“菲什先生”说:“帕特·斯卡利和我必须去尤瑟科瓦,同那里的警察局局长谈谈。剩下的人请留在这里等我们。”
斯卡利看www•99lib.net到了拉西德,后者正在睡觉。他笑了。在德黑兰的时候,他曾是拉西德的经理。后来,在EDS公司会议室第一次同西蒙斯开会的时候——就在六个星期前吧?——他强烈建议拉西德应该参加营救行动。现在看来,西蒙斯似乎最后也接受了这一建议。
“嘿,拉尔夫?”
西蒙斯转向博尔韦尔。“你难道没让伊尔斯曼搞定这件事?”他气呼呼地问。
西蒙斯没有睡。拉西德注视着他像笼中的老虎一样踱来踱去,接连不断地抽着塑料烟嘴的雪茄。东方露出鱼肚白,他望向窗外荒野另一侧的伊朗。
拉西德望向窗外。他看到了对面的路虎揽胜,想起一件事。“汽油罐,”他说,“我把钱放在汽油罐里了,我们或许需要用到钱。”
“菲什先生”同伊尔斯曼和边境站警卫热情相拥。
博尔韦尔觉得这个提议带着不祥的味道,就像黑手党成员跟你称兄道弟一样。
“够了。”西蒙斯说。他站起来用土耳其语说话。所有土耳其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他们没想到,他竟然能说他们的语言。
“好,”西蒙斯勉为其难地说,“我们在这里得等一会儿。”
“菲什先生”说:“我们不提前打好招呼的话会有麻烦,保罗和比尔毕竟没有护照。”
保罗轻松地坐在座位里。巴士开走了,伊朗在身后消失不见——他很可能再也看不到这个国家了。巴士上有一些陌生人——几个穿着山寨制服、邋里邋遢的土耳其人,以及两个据说是飞行员的美国人。保罗太累了,没有精力再深究。边境检查站的一个土耳其警卫也上了巴士——很可能是想搭便车。
他们都出了警卫室。
拉西德暗忖,过去的几天里,这些美国人仿佛默认他可以一直跟着他们,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问他是否愿意去美国。现在,他必须做出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斯卡利等人又带来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大家又喝酒庆祝了一番。
他们在下午抵达了凡。
屋内爆发出欢呼。
他们开始收拾大衣和箱子。“嘿,嘿,等一下。”博尔韦尔说,“‘菲什先生’正乘巴士赶来。”他从兜里取出一瓶芝华士十二年苏格兰威士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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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都来喝口酒吧!”
他们朝凡进发,那里有一架包机正在等他们。保罗眺望着沿途的景色。这里比瑞士还要漂亮,但却十分贫穷。路边散布着大石头。草地上,破衣烂衫的牧民正在赶着山羊走路,这样山羊就能吃到雪下的冻草。不时可以看到洞口横着木栅栏的洞穴,那里似乎就是人们的居所。他们经过了一座石头城堡,其历史可能追溯到十字军东征时代。
盖登也抱住帕特·斯卡利,道:“你看到谁跟我们在一起没有?”他指着角落里的人说。
想去达拉斯吗,拉西德?去美国是他毕生的梦想。他想到了自己即将抛弃在伊朗的一切。他没有孩子,没有妻子,甚至没有女朋友——他从没谈过恋爱。但他想到了他的父母、姐妹和兄弟。他们可能需要他——德黑兰的生活必定会困难一阵子。但他能帮他们什么?他可能会做几天或几周EDS公司的雇员,将美国人的家当寄回美国,照顾他们的宠物狗和猫——然后他就会失业。EDS公司在伊朗算是完了。搞不好伊朗很多年连电脑都不准用。他失业之后只能成为他家人的负担。
现在我们遇到麻烦了,保罗想。
“我们在边境!”
伊尔斯曼说,他看见有人在边境给拉西德和博尔韦尔拍照片。查理·布朗翻译了伊尔斯曼的话:“如果你觉得那些照片是个麻烦,那我可以解决。”
几分钟后,他们都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朝窗外望去。一辆巴士正朝他们驶来。
他们在夜色中行驶。应该会没事的,博尔韦尔想。保罗和比尔到边境了,斯卡利和“菲什先生”正乘巴士往这里赶,佩罗独自留在伊斯坦布尔。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这条路显得异常漫长。
博尔韦尔也开始怀疑自己提出的在这里等“菲什先生”的建议是否合理。
他们登上飞机,伊尔斯曼被警察拦下——他在腋下藏有一把点45手枪,即便在土耳其,乘客也不准把武器带到飞机上。但伊尔斯曼又出示了他的证件,问题迎刃而解。
他们都在:保罗、比尔、科伯恩、西蒙斯、泰勒、盖登和拉西德。
他走向第一辆路虎揽胜,打开了后备箱。
军官厉声回答了几句,然后故意露出了九*九*藏*书*网大衣下的手枪。
车下的一幕有点滑稽。司机丝毫没有畏惧——士兵大声吼他,他也在大声吼回去。
拉西德走出警卫室,开始穿越边境。
“菲什先生”说:“他说只有他同意我们才能离开。”
是拉西德打来的。
“菲什先生”、伊尔斯曼和巴士上的几名神秘乘客下了巴士,同士兵交谈,并最终化解了误会。司机被扔上了巴士,但他的怒火依然没有平息。开车驶离的时候,他仍然把头探出窗户对士兵一边吼叫一边挥舞拳头。
西蒙斯只是微微一笑,但一言不发。
拉西德将油罐从车上搬下来,关上了后备箱。“我们忘记拿汽油了。”他边朝铁链走回去边说。
帕特·斯卡利说:“想去达拉斯吗,拉西德?”
几分钟后,他们出来了。“我们可以走了。”西蒙斯说。
其他人开始打扑克。他们每个人的鞋子里都藏着数千美元,所以他们玩得比较大。保罗有一手“满堂红”——三张倒扣着的A——赌注升到了一千美元,基恩·泰勒还在往上加。泰勒已经翻开了一对王,保罗猜他还有一张倒扣着的王。保罗是对的,他赢了一千四百美元。
科伯恩说:“你是贿赂了他,还是把他吓趴了,上校?”
他把其他人都叫起来,结清了住宿费。“菲什先生”表兄的儿子驾车朝边境驶去。据伊尔斯曼说,一个月前,土匪在他们走的这条路上杀害了九个人。他们在路上又遇到了爆胎。“菲什先生”表兄的儿子只好摸黑换轮胎,因为手电筒的电池也用完了。博尔韦尔站在路上等待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害怕。伊尔斯曼仍然有可能是个骗术高超的骗子,但他的特工身份又一直在保护他们。如果土耳其的特工组织就像土耳其的酒店,那伊尔斯曼就是他们的詹姆士·邦德。
在美国,他可以继续学业。他可以把自己的才智应用到工作中,在商界成就一番事业——在帕特·斯卡利和杰伊·科伯恩这样的人的帮助之下,这大有可能。
他们在尤瑟科瓦停下来,“菲什先生”告诉保罗和比尔:“我们必须同警察局局长谈谈。他在这儿工作二十五年了,而这是他遇到的最重大的事。不过不用担心,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飞机99lib•net滑行,然后起飞,保罗兴奋得就像这是自己头一次坐飞机。他回想起在伊朗的监狱里,他憧憬着有朝一日能实现最普通的愿望:坐上飞机飞走。像现在这样飞入云端,让他体尝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自由。
博尔韦尔热情地同保罗和比尔握手。
但是在美国——
“给巴士用的。”拉西德边说边跨过铁链,“带我们去凡的巴士。”
其他警卫都拉开了同美国人之间的距离。
“菲什先生”说:“还是交给我吧。”
上午十点,在离开几个小时之后,斯卡利和“菲什先生”回来了。
巴士司机就像是在与人竞速。他在弯曲的公路上狂飙猛进,仿佛十分确信对面不会来车。一队士兵挥手示意他停下来,他却径直开走了。“菲什先生”大喊着让他停下,他也大喊着回应,但未做停留。
他抵达了边境。警卫的木屋里亮着灯。他跳下车,跑进屋里。
“慢着。”西蒙斯说,“我们等了博尔韦尔,然后又等了你们。现在为什么还要等?”
“你们需要汽油干什么?”一名守卫狐疑地问,“你们都没车了。”
“那边有上百名荷枪实弹的革命者。”他对拉西德和博尔韦尔说,“如果他们发现昨晚越过边境的人的真实身份,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菲什先生”告诉那名军官,他们已获准离开。
西蒙斯盯着他。
拉西德没有被拦下。他抱着装有钱的油罐,易燃液体当然是不准带上飞机的。他告诉警察,罐子里装的是给美国人妻子的防晒油,他们竟然信了。
他和比尔接受了两个小时的讯问,然后被释放了。
他刚上床就有一个男孩叫他去听电话。
几英里之后,一大群士兵出现了,很可能是听说刚才有辆巴士闯过了上一个检查点。士兵站在路上举起枪,司机被迫停下。
他们都登上了飞机。催醒丸的药效将尽,西蒙斯和科伯恩一坐进座位就摊开四肢睡着了。
直到进入了土耳其一侧的警卫室,他才转过身。
一名中士跳上了巴士,用一把手枪顶着司机的头,将他拽下了车。
西蒙斯带着军官进入隔壁房间。
他看起来非常疲惫,博尔韦尔想,他就是一个需要休息的老人。科伯恩的状态也差不多——精疲力竭,萎靡不振。博尔韦九_九_藏_书_网尔不知道他们经历了多少苦难才来到这里。
他感觉他们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后背。
西蒙斯低吼道:“一定要快。”
博尔韦尔自己却非常兴奋,尽管他过去四十八小时几乎没怎么睡。他回想起他同“菲什先生”一遍又一遍地商量如何来边境,回想起在阿达纳没能等到预订的巴士,想到暴风雪中驾驶出租车行驶在山路上……几经磨难,他终于到了这儿。
他们一一握手。
“我马上就到。”
在尤瑟科瓦又有六个人上了巴士——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们好像是边境警卫的家属;四个脏兮兮的人,据“菲什先生”说是“保镖”,他们坐到巴士后部的一道帘子背后。
两名警卫从小屋里跑过来。
新的一拨边境警卫来换岗。一名军官大发雷霆,因为他看到警卫室里扔满了烟头和百元美钞,一群美国人正在玩扑克,其中两个还没有护照。
“那怎么现在还要去谈?”
他揣摩着伊朗一侧警卫的心理。他们已经放了我们一马,倘若他们怀疑昨晚做错了,那过去的几个小时一定都在为自己编造借口,替自己辩解。现在他们已经说服了自己,相信自己做对了。他们过一段时间才能改变这一看法。
“是的。”他对斯卡利说,“我想去达拉斯。”
博尔韦尔现在肯定自己犯了错。他一到这里就应该带着所有人去尤瑟科瓦。他还犯了一个错——他不应该让“菲什先生”掌握主动权。
查理说:“他觉得你是一个诚实的人,你做的是高尚的事。”
上午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都感觉难受起来——喝酒太多,睡眠却不足。太阳爬上天空,打牌也没那么有趣了。西蒙斯愈发焦躁。盖登开始抱怨博尔韦尔。博尔韦尔则盘算着斯卡利和“菲什先生”把事办成没。
他们全都喝了酒庆祝,除了因为宗教信仰而不饮酒的拉西德。西蒙斯把博尔韦尔拉到角落里。“怎么回事?”
他回到另一侧,迈过了铁链。
他们都上了巴士。
保罗、比尔和“菲什先生”下了车,进入小小的警察局。保罗不知为何并不担心。他离开伊朗了,尽管土耳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西方国家,但至少这里没有革命。或许,他只是累得都感觉不到害怕了。
轮胎换好了,车又可以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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