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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办?”
佩罗盘算:乘飞机那一组的人可以假扮成担架员。
斯卡利朝窗外望去,看到山坡上有一个排的士兵,装备的都是大火力步枪。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倘若才是他们没停下来,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不一会儿,巴士的头灯照亮了一个穿制服的士兵的身影,他站在路中间朝他们挥手。巴士司机径直开过去,似乎要将士兵撞倒,但“菲什先生”大喊起来,司机踩了刹车。
“好。”威尔森说,“如果他生命垂危,我会让你去接他。否则我不会让你的机组成员冒险。我回头给你电话。”
“菲什先生”坐在斯卡利旁边,说:“进山之后才是真正的问题。我能应付警察,因为我同他们有交情,但我担心山里的强盗和士兵——我在他们面前可说不上话。”
“我曾在土耳其东部执行过任务。我知道哪里有飞机。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偷来。”
“好。”
“把我们射下来。”
威尔森将军回电话了。克劳斯中士并无性命危险,佩罗没有必要派飞机过去。
“没有。不过——”
其他人都聚集在斯卡利的房间。没有人想坐在床上,更别说在上面睡觉了。他们都想立刻起身去边境,但“菲什先生”很犹豫。“这会儿是凌晨两点。”他说,“警察在监视旅馆。”
“那我们就要去。就这么告诉他们。”
“你就别问了。”
他派约翰·卡伦和罗恩·戴维斯去机场提交飞行申请。他们的目的地是凡,那里有最靠近边境的机场。
斯卡利名义上是营救组组长,但他基本上只能遵从“菲什先生”的指示。他不了解这个国家,更不会说这个国家的语言——他大多数时候都搞不清楚状况。在这样的条件下,很难掌控局面。他觉得自己最多只能让“菲什先生”不乱来,并在“菲什先生”紧张的时候给他打气。
卡伦是一名气定神闲、银发棕肤的加利福尼亚人。他冷静地说:“我们可以这么做。”
“我会转告斯卡利的。”
星期四,杰克逊从安曼出发,向东飞去。
“别担心。”道格拉斯说,“我们弄得到飞机。”
“我目前在一个叫尤瑟科瓦的镇子上。这里是离边境最近的镇子,我住在这一带唯一的旅馆里。”
“只要你们没有枪,我觉得我就可以说服九_九_藏_书_网他们不找我们的麻烦。”
他们浩浩荡荡地下楼。经理出现了,面色忧虑,开始询问“菲什先生”。然后,不出所料,两个警察进来了,加入谈话。
“他们住在距边境三十或四十英里的一家酒店。拉西德先来边境探查情况。他已经回去了,他说他们很可能明天穿越边境。但这是他的看法,西蒙斯可能不这么想。如果他们距边境如此之近,我想西蒙斯多半不会等到明天早晨。”
“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看起来非常可疑吗?”
他打电话回达拉斯,找到他的秘书萨莉·沃尔瑟,让她接通海军陆战队司令官威尔森将军的电话。他同威尔森是朋友。
双方又用土耳其语争论了一番,但最后警察和旅馆经理似乎放弃了,营救组登上巴士。
“试一试吧。”
佩罗挂断电话。哦,上帝啊,他想,终于看到曙光了!
飞机朝群山环抱的德黑兰降落时,两架飞机从这座城市升空。飞机靠近后,杰克逊看清他们是伊朗空军的战斗机。
佩罗把克劳斯抛诸脑后,集中精力思考自己的问题。
他花了很长时间思考约翰·卡伦和波音707上的机组成员。他刚认识他们几天——他们是普通的美国人,但卡伦已经准备好冒性命危险去德黑兰接一名受伤的海军陆战队员。就像西蒙斯说的那样:美国人就应该这样互相帮助。尽管前途未卜,他却备感欣慰。
星期四上午,伊斯坦布尔,一份英文报纸被送到了喜来登酒店佩罗的套房。
一个中士和一个下士上了巴士。他们检查了所有人的护照。“菲什先生”将香烟递给他们。他们边抽烟边站着同他聊天,然后他们挥挥手,下车了。
他们进入店内,在一张桌旁坐下,头上亮着一只灯泡。斯卡利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谈什么,但“菲什先生”最终谈妥了租巴士和请司机的价钱。他们坐巴士返回旅馆。
凌晨四点,他们抵达了距边境检查站最近的镇子尤瑟科瓦。据“菲什先生”在凡的表兄所言,他们能在这儿找到拉尔夫·博尔韦尔。
“菲什先生”转向斯卡利,说:“他们不让我们走。”
“你有没有想清楚?”佩罗说。
然而,星期三,斯托弗又传达了西蒙斯的新命令。现在,杰克逊的任务是确认乘飞机那一九九藏书组能顺利离开伊朗——据达拉斯了解,走陆路那一组已经不在德黑兰了。
“不,我想要知道。”
电话线另一头的人又切换成萨莉。她向佩罗报告了更多坏消息。国务院伊朗特别工作组的一个新闻官向《达拉斯时代先驱报》驻华盛顿记者罗伯特·杜德尼透露,保罗和比尔将走陆路离开伊朗。
“我需要知道那名受伤的海军陆战队员具体在什么地方。”卡伦继续道,“大使馆必须将他送到机场。我在机场有许多熟人——我能说服他们网开一面,准许我进去,然后再说服他们准许我离开,或者直接就飞走。”
“太好了!”
帕特·斯卡利从佩罗那里得到的命令是去边境,确保走陆路的一组安全地穿越边境,将他们带到伊斯坦布尔。如果走陆路的一组未能抵达边境,他就得进入伊朗寻找他们——最好是坐迪克·道格拉斯偷来的飞机;如果偷不到的话,就走陆路。
“我到边境了。”
通话继续。包机飞行员大声争辩着什么,最后他转过头对杰克逊说:“我们必须回去。他们不允许我们降落。”
第三次被拦下检查时,上车的人没穿制服。“菲什先生”非常紧张。“尽量表现得随意些。”他悄悄对美国人说,“看书,别看他们。”他同这些土耳其人谈了半个小时,巴士才获准重新出发,但两个土耳其人留在了车上。“说是要保护我们。”“菲什先生”神秘兮兮地说,然后耸了耸肩。
然而,佩罗自己必须留下来。他是整个行动组的中枢——他必须与外部世界保持电话联系,听取博尔韦尔、达拉斯、乘飞机的一组和走陆路的一组发回来的报告。倘若波音707能在凡降落,佩罗当然会去,因为707上的单边带无线电通话器可以让他给全世界打电话。但没有那种通话器的话,他到土耳其东部就会与外界隔绝,那样伊朗逃出来的人同与他们会合的人之间就无法联系。
“感谢上帝!”
“我是拉尔夫·博尔韦尔。”
于是,他派帕特·斯卡利、吉姆·舒维巴赫、罗恩·戴维斯、“菲什先生”和飞行员迪克·道格拉斯、朱利安·卡诺齐去凡,并委任帕特·斯卡利为土耳其营救组组长。
飞机的到达似乎在凡是一件大事。他们下了飞机,迎接他们的是一队99lib•net看上去要找碴儿的警察。但“菲什先生”同警察局局长拥抱微笑起来。
他捡起报纸,焦急地阅读头版文章中对昨天德黑兰美国大使馆被攻占的报道。看到文章中没有提及EDS公司的人,他松了口气。只有一个名叫肯尼迪·克劳斯的海军陆战队中士受伤。不过,根据报道,克劳斯并没有得到必要的医治。
“好吧。”杰克逊说,“今天下午再试一次。”
他们走之后,他再度陷入沉寂。他又派出了一群自己的人到危险的地方去做危险的事,而他只能坐着等消息。
他告诉比尔塔基,EDS公司有两个滞留在伊朗的员工需要营救出来。他为保罗和比尔编造了假名。尽管德黑兰机场关闭了,杰克逊还是想飞进去降落。比尔塔基表示愿意一试。
“不要告诉他们。我来负责。”
斯卡利和“菲什先生”进入旅馆。里面像谷仓一样黑暗,充斥着体育馆男厕所的味道。他们呼唤博尔韦尔的名字,一个男孩举着蜡烛出来了。“菲什先生”用土耳其语同他交谈,然后说:“博尔韦尔不在这儿,他几个小时前就离开了。他们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们都被分配了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两张简易床,角落里有一个洞,由浴帘隔开,那就是厕所了。地面有木地板,墙被白涂料粉刷过,但墙上没有窗户。房间里蟑螂成灾。每一层有一间浴室。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电话响了。
“不错。现在,帕特·斯卡利、‘菲什先生’,还有其他组员正在去与你会合的路上。他们将乘飞机到凡,然后租一辆巴士。他们到哪儿去找你呢?”
“听着,”“菲什先生”说,“我们会入住这里最好的旅馆,但你们要知道,那绝不是喜来登,所以请别抱怨。”
又行驶了几英里,巴士再次停下来,他们又被检查了一遍。
“他说他们都安全。”
杰克逊在探索了保罗和比尔从伊朗进入科威特的可能性,得出否定的结论后,就一直留在科威特。星期天,保罗和比尔出狱那天,西蒙斯通过梅夫·斯托弗通知杰克逊前往约旦的安曼,在那里包下一架飞机飞往伊朗。
领事打来电话。他已想尽办法,但仍旧没办法帮佩罗购买或租赁到一架小型飞机。包机在土耳其国内机场间飞行是可以的九-九-藏-书-网,但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如果我们强行降落,他们会怎么办?”
“为什么?”
戴维斯从机场打来电话,说波音707无法在凡降落——那里的机场只说土耳其语,所以外国飞机不能降落,除非是载有翻译的美军飞机。
“你好啊,拉尔夫,你在哪儿?”
佩罗打电话给“菲什先生”,请他安排飞往凡的航线。“菲什先生”几分钟后打回电话,说都办妥了。他会作为向导与佩罗同行。佩罗很是惊讶——“菲什先生”之前一直态度坚决,不愿去土耳其东部。或许,他也被冒险精神感染了吧。
佩罗给波音707的机长约翰·卡伦打电话,让他来套房。他把报纸给卡伦看,道:“如果让你今晚飞去德黑兰,将受伤的海军陆战队员接出来,你怎么看?”
星期四上午,格伦·杰克逊——猎人、浸礼会教徒、“火箭男”——乘坐一架包机飞临德黑兰上空。
他们离开了镇子。车驶入白雪覆盖的群山后,气温骤然下降。他们都穿着保暖大衣,背包里塞着毯子,这些东西都派上了用场。
“我在土耳其出差,”佩罗告诉他,“我刚从报纸上了解到克劳斯中士的事。我在这儿有一架飞机,如果大使馆能把克劳斯带到机场,我们今晚就能飞去将他接出来,给他恰当的治疗。”
威尔森的电话通了。
“怎么弄?”
杰克逊星期一到达安曼,立即投入工作。他知道佩罗是从安曼乘阿拉伯之翼的包机前往德黑兰的。他也知道,阿拉伯之翼的总裁阿科尔·比尔塔基非常友善,允许佩罗携带NBC的电视录像带作掩护。现在,杰克逊又联系了比尔塔基寻求帮助。
“我刚才见到拉西德了。”
“这意味着可能会引发更多的问题,惹更多的麻烦。”
佩罗心脏狂跳起来,“好极了!他说什么?”
达拉斯总部七楼行动组把这归咎于佩罗。是他向前一天晚上来访的美国驻土耳其领事透露了实情,他们认为领事没有保守秘密。他们正想尽办法阻止报纸公布这一秘密,但他们无法获得百分百的保证。
佩罗惊讶于卡伦竟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必须深夜飞越群山,在没有空中管制员帮助的情况下降落到关闭的机场。“你不同其他机组成员谈谈吗?”佩罗问。
“这又怎么样?”斯卡藏书网利说。
他接起电话,“我是罗斯·佩罗。”
佩罗再次咒骂国务院。如果杜德尼报道了这个消息,又被德黑兰的达德加获悉,他一定会加强边境检查。
“不用,他们也会同意的。不过,飞机的主人会气疯的。”
“应该想清楚的是你。”道格拉斯说,“如果我们在伊朗被击落,那飞机是不是偷来的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没被击落,我们还可以把飞机还回原来的地方。即便飞机上有几个弹孔也无妨。我们将在有人发现这件事之前就离开这个国家。这还有什么好多想的?”
斯卡利陷入思考。这群人里只有戴维斯有枪;西蒙斯总是担心武器更容易惹麻烦,而不是摆脱麻烦,所以沃尔瑟警用手枪都被留在了达拉斯。“好的。”斯卡利说。
他们乘两辆出租车离开了。
罗恩·戴维斯将他的点38手枪扔到窗外的雪地中。
一阵噪音后,包机飞行员的无线电里传出了呼叫。战斗机绕着包机飞,包机飞行员同战斗机飞行员展开了对话——杰克逊听不懂对话的内容,但他庆幸的是伊朗人在通话而不是射击。
佩罗没有向他提及秘密被泄露给媒体的事。
他把迪克·道格拉斯和“涂鸦”朱利安·卡诺齐叫来。这两个人是他专门带到土耳其,准备驾驶小型飞机去伊朗的后备飞行员。他告诉他们,自己没能找到飞机。
旅馆的门厅很高,共有三层,每个房间都由环形走廊相连,所以每间房的房门都能从门厅看到。美国人进来的时候,门厅里都是土耳其人,喝着啤酒,看着黑白电视机中的足球比赛,不时爆发出叫喊和欢呼。土耳其人注意到陌生人进屋后,房间顿时安静下来,直至鸦雀无声。
斯卡利和土耳其营救组乘班机从伊斯坦布尔飞到安卡拉,那里有一架包机正在等他们(包机只负责将他们送到凡,然后将他们带回来,不会按他们的意愿去任何别的地方。只有一种办法可以让飞行员带他们去伊朗,那就是劫持飞机)。
“法律禁止我们去?”
“那就得了。”佩罗说,“就这么办。”
斯卡利和菲什去租能把他们带去边境的巴士了。一辆奔驰将他们载到一家橱窗里放着老式电视机的电器店,店关门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但“菲什先生”用力敲击保护窗户的铁栅栏,从店里走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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