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常恐秋节至
A3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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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常恐秋节至
A3霍光
卷一 常恐秋节至
卷二 褰裳望所思
卷二 褰裳望所思
卷三 再顾倾人国
卷三 再顾倾人国
卷四 父在观其志
卷四 父在观其志
卷五 战城南
卷五 战城南
卷六 又逢汉宫春
卷六 又逢汉宫春
卷七 雎鸠啼血
卷七 雎鸠啼血
卷八 末路烈火
卷八 末路烈火
卷八 末路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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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声被质问得说不出话来,低下头,眼角却喷薄着怒火。
失去了霍去病那样的天骄不要紧,如果家族的后人们都如霍光这样端谨,卫氏也许还有成为世家的希望,可惜,身为名将之子的敬声怎能懂得这一点?
我知道他向来骄狂,却没想到他竟然傲慢到这个地步,在祭祀霍去病的家宴上,公然忽略霍去病的弟弟。
他说得振振有词,我一时语塞,满心惆怅,不知如何教训这个不知稼穑辛苦的外甥,只能命奚君催车离开浮沮将军府。
少儿很是悲伤,苦苦哀求那个俸禄还不够酒钱的县吏,好不容易得到了他婚姻的承诺,我却突然被选入宫,少儿立刻抛弃了霍去99lib•net病的生父、她同居五年的情郎,不久后,嫁给了詹事陈掌,一位年轻的二千石,开国丞相陈平之后。
我一惊,望向身后不远处的公孙敬声:“敬声,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还记得霍去病第一次将霍光带到我面前,他夸奖那个在我面前直哆嗦的少年,说霍光性格沉静,将来必能光大霍氏。这些年,我不曾过多关注这个少年,但偶尔传入我耳朵的消息,无不是称赞他谨慎知礼。
敬声呢?他比霍光大得多,但二十年来我耳中听到的,全是他的骄奢无度,处处张扬,他时时以正根正苗的卫家血胤自命,又处处以给我们卫家招惹麻烦九-九-藏-书-网为乐,似乎唯恐不能激发别人的嫉妒和仇恨。
“是!”他强压怒气,去请霍光入府。
奚君扶我登车的时候,我一眼望见游廊前有个年轻挺拔的影子。
他微微苦笑:“公孙太仆没有邀请臣,臣是自己来的。”
霍仲孺只能黯然回乡,直到霍去病被封骠骑将军时,他仍然是个小吏。
“还不快请霍都尉入席!记住,明年骠骑将军的祭祀日,一定要由霍都尉主祭!”我大声呵斥他。
“陛下,这种人也配称为卫家的子孙?”公孙敬声按捺不住,在车帘外鄙夷地说道,“他出身寒门不说,为人谨小慎微,既没有血性,又没有学问本事,只比庙里的泥偶多九九藏书出一口气,陛下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但霍光却退了一步,谦和地说道:“陛下,臣能在兄长的灵前致祭,于愿已足,臣现下心情哀切,无意再去喝酒听歌,请陛下允准臣就此告退。”
“陛下万寿安康!”三拜既毕,他又善颂善祷起来,仿佛这里是未央宫的正殿,是我五十大寿的盛宴,但他表现得是那样认真恭敬,让我很难觉得这是一种逢迎。
“平身,霍都尉,你怎么不进去喝酒?”我指指那歌舞正浓的前庭。
二姐少儿在平阳侯府当侍女时,曾和小吏霍仲孺相好,生下了霍去病。
其实敬声是我最喜欢的外甥,他不像去病那样难以接近,聪明好学,又多才多九-九-藏-书-网艺,但从小生长绮罗丛中,使他变得目空一切,听不进我的半点劝诫。
他十一岁时才从乡下来到长安,初来时他瘦小、稚气、不起眼,连字都不认得几个,更不曾读过像样的书,十四年来他不但累迁至二千石近臣,而且举止得当,风仪出众,谦卑恭敬,从没招过半点讥议。十四年来,他既无父兄倚仗,又无任何外援。
他完全不像我们家的男人,当然,他也根本不能算是。
霍光是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弟弟,十几年来,我从没有听到别人挑剔过他一点礼仪和人品上的瑕疵,跟公孙敬声、卫伉比起来,霍光完美得近乎刻板。
霍光十四岁时已是霍去病帐下的郎官,霍去病身九九藏书网故后,皇上痛心于爱将早逝,将霍光迁官为奉车都尉。二千石,又是皇上近侍,即使在长安也算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却仍不在公孙敬声的眼里。
霍仲孺跟当年的郑季一样,无意与一个女奴共度人生。
我点了点头,走得远了,眼角仍看见霍光恭立在路旁,连腰都没有直起来。
见到我,他立刻规规矩矩地走过来,隔着三丈远,举手加额,伏身下拜,每一个动作都纹丝不乱,足可以被我的大长秋当成宫廷礼仪范本,用来教导黄门官。
他身材不高,但气派俨然,肤色像女人一样白皙,眉毛高高挑起,细长的眼睛里含着一种波澜不惊的宁静,三绺胡须精心修剪,飘洒颏下,秀雅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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