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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拉尔夫说。
这让他一时语塞了。一时间他像是迟疑了。
凯瑞丝说:“你跑那么远路到这儿来,不会只跟我说伍尔夫里克的事吧。”
“到领主宅邸去,马上,你们俩都要去。”内森说,把他那湿漉漉的头伸进门来。
格温达叫道:“不行!”
格温达说:“现在你可以同意我的请求了吗?”
如她所担心的,她与他做爱时感到很奇特,她越想把拉尔夫排出脑海,他越是要闯进来。所幸,伍尔夫里克始终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他和她做爱时投入了极大的热情,感到了充分的欢乐,几乎把她负罪的良知淹没了——但毕竟不够彻底。
“他已经拒绝让伍尔夫里克继承他父亲的土地了。”她跟菲利蒙讲了事情的经过,“我想知道这决定是不是还有争论的余地。”
“我希望如此吧。那还要看官司要打多久——再加上天气的因素。我们不能在严冬里施工,以免灰浆上冻。现在已经是十月了。我们通常都在十一月中停工。”他抬头看看天。“今年可能要干得长一点——雨云保持了地面的温暖。”
她走到房间中央,站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不过拉尔夫还没有把地给别人呢,所以还有机会。而且你该理所当然地得到那土地——你这么努力干活,又吃了那样的苦。”
“再多讲些,我想听听细节。”
凯瑞丝点点头。“在我嘴里。”
“啊,那就别这么正经了。”
“我恨不得能帮助你呢,”梅尔辛说,“伍尔夫里克是个正派人,那场打斗完全是拉尔夫的错。可是我已经和我弟弟吵翻了。我得先跟他和好,然后才谈得上求他帮忙。而我无法原谅他杀害了车夫本的罪行。”
伍尔夫里克奇怪地看着她。
她把衣服撂到了地上,向床边走去。
格温达紧随着他,心想: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她们找到梅尔辛时,他正和他的男孩助手,十四岁的吉米安排新桥的桥台。他的量尺是一根两人高的铁钎,他正在把尖头的一端敲进多石的地面,标出挖地基的地点。
“你要怎么表示呢?”
当她的心跳不再那么剧烈,她的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她想到了他的继承权问题。她不甘心就此罢休,尤其是现在。外面已经露出曙光,她理了理思路为了不要忘掉。伍尔夫里克醒来时,她说:“我要去王桥。”
内森坐在拉尔夫的左侧。其余的人都站着。
“还有些准备工作可做。不过我已经把所有的石匠都派到采石场去了。他们在那里加工石料而不在这儿的工地上干了。我们在建一个石料堆。”
“这是罪孽。”她绝望地说。她并不时常把罪孽挂在嘴边,但她觉得这是可能打动他的一次机会。“你提出来是罪孽,我答应了也是罪孽。”
伍尔夫里克第一次开口了。“遗产税是按习惯定的,在采邑的记事上写着呢,”他用他那正变声的嗓音缓缓说道,“这没什么可商量的。”
凯瑞丝的家和修道院对门。格温达走进去时,厨房里没人,但她听到客厅里有说话声,埃德蒙通常都在那里谈生意。厨师塔蒂告诉她,凯瑞丝和她父亲在一起。格温达坐下来等,无聊地踏着脚,但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他很奇怪。“干吗?”
拉尔夫说:“三个星期以前,我说过塞缪尔的儿子伍尔夫里克不能继承他父亲的土地,因为他太年轻。”他一字一顿地说得很慢。格温达心想,他喜欢这样:坐在长桌的头上,宣布成命,人人都得吊着胃口听他讲话。“伍尔夫里克从那时起一直在地里干活,同时我也在考虑谁应该继承老塞缪尔。”他顿了顿,然后说,“但我已经渐渐怀疑起我对伍尔夫里克的回绝了。”
这是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问题。“因为我求过你。”她无力地答道。
“想想那块土地吧——九十英亩呢,他父亲的全部所有。”
拉尔夫把一只手放到他的裤裆,开始捋自己。“跟我躺着,”他说,“上床去。”
凯瑞丝在两个男人身后走出了客厅,她拥抱了格温达。“那人是谁?”那人一出门,格温达马上就问。
“妙极了。他睡觉的时候我一整宿都躺在他身边,等他醒来,我……就劝服了他。”
“对。”
凯瑞丝点点头。“我和梅尔辛睡过了。我告诉他我不想结婚,他就去见那头肥母猪贝茜·贝尔,我想到她冲着他挺着乳头,简直气急败坏了——后来他回来了,我可以和他干那事了,真高兴死了。”
“要是你http://www.99lib•net对提出的事情不感兴趣,你是不是就不想去了?”内森反问着,“甭问愚蠢的问题,去就是了。”
格温达强忍着没流下泪水。气愤已让位给悲痛。他们尽了一切努力,还是打了败仗。她转过身去,低头隐藏着自己的感情。
比利·霍华德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内特——”这时珀金用臂肘捅了他一下,他便住了口。
内森转向珀金,对他嘀咕着。
她敲了门,就走了进去。
她向门边退去。“只要不是羞耻,让我做什么都行。”
格温达给凯瑞丝原原本本地讲了。最后,尽管她迫不及待地要说出她到来的真正目的,她还是说道:“但我有一种感觉,你也有同样的新闻。”
“要劝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拉尔夫说:“伍尔夫里克虽然年轻,却显示他很能干。”
梅尔辛思考了一阵儿。“拉尔夫感受到了我们父亲的耻辱——一名骑士降到吃修道院救济的地步。他要做看来能够提高他的社会地位的任何事。”
拉尔夫说:“你们俩是律师吗?要不是,就闭嘴。遗产就是两镑十先令。其他的转手费用与你无关。”
拉尔夫误解了那声音,说:“你喜欢,是吧?”
向这两个男人露出自己的身体看来不算什么——与赢回伍尔夫里克的继承权相比,这代价还值。
“别担心。我们出身贫苦的人只能使点手腕来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顾虑重重是有特权的人才会的。”
“格利高里认为,我们可以抗辩说,没有桥,这镇子就没法缴税了。这是说服国王的最好办法,他说。所以我父亲要和戈德温一起去王家法庭听证。”
“来吧——你已经跟伍尔夫里克干过了,你不是处女了。”
“我想是吧。”她觉得自己脸红了。
“可他没有和他们待在一起啊。”
“对。”
“拉尔夫宣布了他的决定之后,安妮特就甩了伍尔夫里克,嫁给比利·霍华德了。”
格温达和伍尔夫里克正坐在厨房。他们刚吃完早餐,清扫过房间,此时伍尔夫里克在缝一条皮裤,而格温达用绳子编带子。他们靠近窗户坐着,那儿的光线亮些——天又下雨了。
“你要是怀了孕可怎么办呢?”
只要有希望就聊胜于无。格温达站起身要走。“我马上就去见她。”她俯身要和哥哥吻别,随后才想起他如今不准进行这样的接触了。于是她只拍了一下他的手,看起来已经很不一般了。
珀金说:“等一等,伍尔夫里克。你需要有人雇用——而我需要人手。给我干活吧。我付给你一天一便士的工钱。”
“走近点。”他说。
埃德蒙由一个她不认识的人陪着走了出来。那人身材高大,扁平的鼻子使那张脸有一种目空一切的模样。他身穿一件教士的黑袍,但没戴十字架或其他神圣的象征物。埃德蒙和蔼地向格温达点点头,向那陌生人说:“我陪你走回修道院去吧。”
凯瑞丝悲观地摇起头。“我怀疑。他们刚吵过架。”
“你也卷进去了?”
“啊,”他说,“这就告诉我,你愿意了。”
她说:“怎么了?”
“噢,真恶心!是什么感觉?”
“最好从这边看,”他说,阿兰高声大笑。格温达不知道阿兰会不会留在屋里看着,但这时拉尔夫发话了:“你出去。”跟着门就一响又关上了。
“可是他……”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次的否定回答了,格温达心情十分郁闷,也许这是一个愚蠢的差事。
格温达退了回去。没有哪个女人对这样的威胁会镇定自若的。指控一个人使用巫术轻而易举,而且难以辩驳。但她仍禁不住说:“今生逃过正义的人会在下世遭报应的。”
“喜欢。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最美的事情呢。而且越来越美。我们只要有机会就干。”
“是拉尔夫拦住大车不让离开采石场。不巧的是,当时梅尔辛刚好在那儿。他们干了一架。车夫本杀死了伯爵的一名扈从,拉尔夫又杀了本。”
珀金吃了一惊。他一直对获胜把握十足,这话出乎他的意料。
伍尔夫里克脸红了,给他的活计是在他家原先拥有的土地做雇工,让他蒙羞。
“噢,我没那么说。我只是说,这事再难以争论了。不过,可以把拉尔夫说得改变主意。”
他打了个饱嗝,叹息了一声。“伍尔夫里克能不能继承,干你什么事呢?”
他满意地叹息一声,抽出来,仰卧在床。
格温达在船夫伊恩把他们一行人渡回城里藏书网的路上想着这件事。她该如何提出要求让拉尔夫提高他的立足点呢?她和大家走上主街时,已是正午时分。梅尔辛到凯瑞丝家去吃饭,凯瑞丝请格温达也去,但她急于去见拉尔夫,就去了贝尔客栈。
“我才不管什么全世界呢。不过你会感激我吗?”
“我要去见我哥哥菲利蒙。他比我们更懂这种事。他该知道我们需要做什么。”
格温达一直在期盼这一刻。这是对她作出牺牲的回报。她急切地设想着,当伍尔夫里克终于得以继承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他会喜出望外,她也会乐不可支。他们的前途有了保障,或者至少在天气难测和粮价不稳的世界上有了保障的可能。
“去想想办法看看你还能不能继承。”
格温达害怕地意识到,拉尔夫已经在背弃诺言的边缘了。她用低声斥责的嗓音,缓慢而清晰地说:“你答应过我的。”
“罪孽是可以得到宽恕的。”
“你哥哥会怎样看你?”
格温达为莉比也为她自己难过。“这么说哥哥的影响没有用了。”
“你知道拉尔夫·菲茨杰拉德已经当上韦格利的领主了吗?”
“你没舔他?”
她告诉自己:别犯傻了。为了五分钟的不愉快,你要让自己受一辈子苦吗?她想到了她母亲和死去的那些婴儿。她回忆起她和菲利蒙被迫去偷窃的事。向拉尔夫出卖一次肉体,仅仅几分钟,不是要强过让她未来的孩子们终生受穷吗?
伍尔夫里克又入睡了,但格温达却睁眼躺着。她太激动了,难以成眠。她赢得了他的爱——她知道这一点。她有点假装是安妮特其实无关紧要。他如饥似渴地和她做爱,而且事后又这样甜蜜和感激地亲吻她,使她感到他永远是她的了。
“我爱他,老爷。如今他被安妮特甩了,我希望他能娶我——当然要得到你开恩允准。”
“真的?”拉尔夫用正常的调门说,“多少?”
她和凯瑞丝看着梅尔辛把活儿——在两根桩子间系一条双股绳——干完。随后他告诉吉米把工具收拾起来。
“显然不是啦,”他放声大笑,“你跟伍尔夫里克睡过觉吗?”
“求你了,”格温达终于开口了,“别让我这么做了。”
菲利蒙摇着头。“简短的回答是否定的。当然,伍尔夫里克可以向伯爵申诉,要求他推翻拉尔夫的决定,但除非伯爵有个人的筹码,他是不会干预的。即使他认为这决定不公——这是显而易见的——他也不会破坏一个新任命的人的权威。可这与你有什么相干?我以为伍尔夫里克要娶安妮特呢。”
内森瞪着她,转动脑筋。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明白了,她插了一手,但他不知道她如何让拉尔夫改变了主张。他甚至可能猜到了实情。就算他猜到了,她也不在乎,只要伍尔夫里克蒙在鼓里就成。
格温达假装还住在仓房,这样就不会触犯加斯帕德神父了,但实际上每夜她都和伍尔夫里克在一起。他不提结婚的事,让她很失望。不过,他们多多少少像夫妻一样过着日子。有意成婚的人,一旦能够应付规矩礼法,常常都是这样做的。贵族和绅士没有这种通融,但在农人中,人们通常不在乎那些。
“不。”
阿兰应道:“我不会爬上她身子逗你一乐的。”
“不是,老爷,我倒愿意是呢。我叫格温达,我父亲叫乔比,是个无地的雇农。”
不过她想到他终会继承他家的土地时,还是感到了慰藉。这就弥补了一切。她当然不能告诉他这件事,因为那样就需要解释是什么原因使拉尔夫改变了主意。她跟他讲了和菲利蒙、凯瑞丝及梅尔辛的谈话,也告诉了他她遇到拉尔夫的部分情节,只说他答应再考虑考虑。因此,伍尔夫里克虽然没感到胜利,倒还抱着希望。
“我甚至连想也没想过呢。真怀了孕我也不在乎。有一次——”她压低了声音,“有一次,我们在林子的一个池塘里洗澡,洗完之后他舔了我……那下边。”
“很慢。长大以后再学读书写字挺难的。”他做了个怪样,“年轻人的进步比较快。但我现在能用拉丁文抄写主祷文了。”
伍尔夫里克满脸痛苦。“在我家拥有了几十年的土地上干活挣钱吗?”他说,“绝不。”他转身离开了宅邸。
而她昨天才刚刚和伍尔夫里克干那事,这使她想到要和拉尔夫发生关系就更反感了。在她和伍尔夫里克幸福地亲昵了一夜之后,再跟另一个男人干同样的事将是可怕的背叛。
她心里还在翻腾。99lib•net拉尔夫是个令人不快的男人,心胸狭窄,报复心强,是个恶霸——一点不像他哥哥。虽说他生得高大英俊也无法弥补。和一个她如此厌恶的人躺在一起太恶心了。
格温达看着凯瑞丝和梅尔辛接吻的方式。很不一样。他俩彼此的身体有一种看来很新颖的亲昵味道。与格温达对伍尔夫里克的感受堪有一比。他的身体不仅吸引人,而且让她的身体得到享受。那似乎是属于她的,她自身才有的方式。
拉尔夫补充说:“他在这方面得到了格温达的大力支持,她的力量和忠诚给我印象很深。”
伍尔夫里克说:“走吧,格温达。这地方是不会对我们发慈悲的。”
“怎么办?”
她到了门口,而且摸到了门把手,但她没有出去。“你要我做……什么,老爷?”
凯瑞丝笑了。“真的?总算成了?是怎么回事?”
她麻利地解下腰带,从头上脱掉衣裙。她一手提着衣服,另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挑战地瞪着拉尔夫。他贪馋地看着她的身体,又得意地狞笑着瞥了一眼他的同伴,格温达看出来,这是显示他权势的一种手段。
格温达既惊奇又感兴趣。或许她也该对伍尔夫里克这样做。她知道有一处地方他们可以洗澡,那是林中的一条小溪,远离任何一条大路……
“你会被韦格利和全世界都称作一位真正的贵族。”
她在头上围了块毯子,就向宅邸走去。她还是没有一件披风。伍尔夫里克卖掉粮食后就有钱了,是可以给她买一件的,但他得存着缴遗产税。
他们冒雨匆匆赶往领主的宅邸。那是一栋小型的贵族城堡,有一座大厅,厅里有一张长桌。二层不大,叫作太阳屋,是领主的私人房间。这里如今显出住着男人却没有女主人的迹象:墙上没有挂壁毯,地上的干草发出刺鼻的气味,狗冲着新来的人乱叫,老鼠啃着橱柜里的面包干。
她走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格温达深叹一口气。“莉比的小孩子才两岁啊!”
“你怎么样了?”他说,“你到王桥来干吗?”
拉尔夫哈哈大笑。
“棒极了,他也喜欢那样。”
“无论如何咱们还是去见见梅尔辛吧。他今天在麻风病人岛干活儿。”
她不知道这要延续多长。他开始有节奏地动着。为了减轻那种不舒服,她只好随他动着。他得意地笑着,以为他激起了她的性欲。她最大的担心是这会毁掉她全部的做爱体验。将来,当她和伍尔夫里克一起睡的时候,她会想到这一时刻吗?
格温达禁不住浮起了胜利的微笑。
她渴望着把他生来的权利争取回来。她的那种心情简直和渴望他一样了。她想要为他们俩要回土地。即使他像她父亲一样是个无地的雇工,她也要抓住这机会嫁给他;但她想为他们俩创造更好的条件,她打定主意要得到土地。
“噢,糟了!”
格温达说:“等一等!这么嘀嘀咕咕干吗?”
他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你不算漂亮妞,”他说,“可你身上还有那么点味道。你是处女吗?”
她起身迅速地穿上了衣裙。
“老爷——我……我……”
拉尔夫睨着她:房间里光线不足。“你是我的一个佃户吧,是吗?”
他面色苍白了。尽人皆知,一个真正受到冤枉的女人的诅咒是有力的。“小心点你说的话,”他答道,“我们对念咒的女巫是要惩罚的。”
“没有!”
格温达说:“拉尔夫老爷要干吗呀?”
他的面孔又板了起来。“我已经作出了决定。我不打算更改——除非你能说服我。而说求我是没用的。”他的眼睛里闪着色迷迷的光,而且喘气也有些急促了,他的嘴张开着,髭后的嘴唇湿润了。
“去。不过告诉我你来这儿干吗?”
珀金说:“那就是你们俩一月一先令。你们能挣不少呢。”
“比我预想的要好。”他说,像是对她客气地赞扬。
“是啊,我会的。”格温达果断地说。现在该停止求人帮忙,而要开始靠自己了——这其实是她一辈子要走的路。“拉尔夫这会儿就在这镇上,是吧?”
她的心往下一沉。“不,老爷。”
内森的吃惊程度不亚于珀金。他微张着嘴盯着拉尔夫看了一阵子,转脸对珀金做了个受阻的表情,然后疑心重重地看着格温达。
“什么好吧?”格温达担心地问。
“你喜欢那事吗?”
即使她想这么做,她也杀不了拉尔夫,因为他在她身后。她看不到他,对自己的肉体也控制不了。她在他的掌握之http://www.99lib.net中。当她感到他在接近高潮时,心中窃喜。马上就要过去了。她感到她自己的下体有一种响应的压力。她竭力要自己的肉体麻木,头脑茫然:要是她也达到了高潮,可就太丢脸了。她感到拉尔夫射到了她体内,她颤抖起来,不是出于欢乐,而是出于厌恶。
“不。”
内森像是突然间作出了决定。他站起身,把驼背的身体隔着桌角向拉尔夫凑过去。他对拉尔夫低声耳语。格温达听不见他说些什么。
珀金还没有富到可以向人们炫耀他放钱的地方。“我马上就去取,老爷。”他说。
“他名叫格利高里·朗费罗。他是戈德温副院长聘请的律师。”
她很羡慕他。她连自己的名字还不会写呢。“那可太妙了!”她说。她哥哥已经上路去实现他人生的梦想,成为了修士。也许见习修士的地位可以改善毫无价值的感觉,她觉得一定是这么回事,这也解释了他有时欺诈狡猾的原因。
凯瑞丝说:“你只好自己来试一试了。”
“我利用了他,”她承认道,“在他为婚礼意乱神迷的时候,我上了他的床。”
珀金面带怒色,不情愿地说:“好吧,就这样。”
她们找到船夫伊恩把她们摆渡到岛上。凯瑞丝解释说,老桥将由两座新桥来取代,这岛就是两桥间的踏脚石。
他说:“你当真爱我,是吗?”
“如今小本尼没有父亲了。”
“我和伍尔夫里克睡过了。”
“不难闻吗?”
她照他说的做了。
第二天上午,她已经来到王桥修道院,坐在菜地旁边的石凳上,等候菲利蒙了。从韦格利来的长途跋涉中,她的头脑中掠过礼拜天夜里的每一秒钟,回味着肉体的快感,冥想着说过的话。伍尔夫里克还是没说他爱她,却说了:“你真爱我。”而且他看来很高兴她爱他,尽管对她激情的力量有些迷惑。
“你打算怎么办?”
下一个礼拜天,去教堂之前,内森总管来到伍尔夫里克的家。
她犹豫不决时,拉尔夫不动声色。他够狡猾的:他说出的任何话只能加强她的憎恶。保持沉默才对他最为有利。
她想着。要是她同意了,伍尔夫里克就会满足心愿——而他俩在生活中就会有许多指望。如果她拒绝下去,伍尔夫里克就会像乔比一样成为无地的雇工,一辈子苦苦挣扎着来养活孩子,而且往往会失败。
拉尔夫坐在长桌的尽头,右手是阿兰——他冲着格温达怪笑,她尽力不去理睬。不一会儿,内森过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狡猾肥胖的珀金,一边搓着手,一边谄媚地点头哈腰,他的头发油腻腻的,看着像是戴了一顶皮制小帽。跟珀金在一起的,是他的新女婿比利·霍华德。比利向伍尔夫里克投来得意的一瞥;他心里想着:我把你的姑娘弄到手啦,现在我就要把你的土地弄到手了。他将要受一个打击。
“我不知道。你干吗不去见见戈德温的表妹凯瑞丝呢?你们俩从小就是好朋友。她会尽力帮助你的。而她又和拉尔夫的哥哥梅尔辛过从甚密。说不定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
“我是说不服他的,我敢说。”
“我想看看你赤裸的样子。然后再做决定。”
“求你了。”她说,“就让伍尔夫里克继承吧。”
内森出声说道:“珀金提出要付遗产税加倍的钱,也就是五镑。”
“你怎么知道呢?”他滑头地问。
格温达说:“我看,没有石头你就干不成了。”
她其实并不想听他这么讲话。有时候他似乎认为,有了他们困苦的童年,如何行事都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她太失望了,顾不上多操那些心。“我当真无能为力了吗?”
“你从村里跑那么远到这儿来干吗?又不是赶集的日子。”
“你的课程上得怎么样了?”
珀金点点头。
格温达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她明白这是要往哪儿引导了。“当然啦,感激不尽呢。”
“如今你有机会跟伍尔夫里克了。”
“他如今了不起了,不能住在那样的地方了。他在贝尔客栈。”
当菲利蒙从修道院来到菜园和她会面时,她当即看到他穿的是见习修士的袍服。“霍尔格!”她叫道,在惊奇之中用了他的真名,“你是见习修士了——这可是你一直向往的!”
她那次用阿尔文自己的刀杀死了他。
他得意地微笑着,宽厚地不去在意她用了他的旧名字。“这是戈德温当上副院长之后的最先的行动之一,”他说,“他是个十分杰出的人。为他服务真是荣幸。”他在她身边坐到石凳上。那是个九_九_藏_书_网和煦的秋日,多云但干爽。
“知道。他就在这镇上,待在贝尔客栈,尽情作乐呢。”
“跪在垫子上,”拉尔夫说,“不,别面对着我。”
“我会为你祈祷的。”他说。
拉尔夫说:“那就不一样了。”
拉尔夫和他的扈从阿兰·弗恩希尔待在屋里,阿兰是个宽肩膀、小脑瓜的十八岁上下的青年。在他俩中间的桌上摆着一罐淡啤酒、一长条面包和一块冒着热气的牛排。他们正要结束午餐,看来对他们过的日子相当满足,格温达心想。她希望他们没有喝得太醉:醉醺醺的男人是不能和女人谈话的;他们只会说些下流话并且对各人的小聪明开怀大笑。
“雇他干吗?”
拉尔夫不去理会,他转向珀金。“钱在哪儿?”
珀金瞪了内森一眼。格温达猜想,准是内森答应了把土地给珀金。说不定贿金已经付过了。
“你也去吗?”
“罗兰伯爵阻止了修道院从自己的采石场采石料。他要每辆车取一便士的税。戈德温要向国王申诉。”
她往前迈了一步,以便把他的脸看得清楚些。“老爷,我来为已故的塞缪尔的儿子伍尔夫里克求情。我知道有一次他对你表现得不够尊重,可是从那时起,他经受了约伯的折磨。他的父母和兄弟在塌桥时死了,家里的全部钱财都丢了,如今,他的未婚妻嫁给了别人。我希望你会感到上帝已经为他对你做下的错事严厉地惩罚了他,是你显示仁慈的时候了。”她想起梅尔辛的忠告,又补充说:“真正贵族的仁慈特性。”
拉尔夫说:“一只丑母牛,可两只奶还不赖——嘿,阿兰?”
她看了阿兰一眼。“当着他的面?”
拉尔夫在格温达身后跪在了床上。她闭上眼睛,祈祷着宽恕。她感到他的粗大手指在摸着她。她听到他啐了一口,然后便用一只湿手抹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进了她里边。她耻辱地呻吟着。
“不止。是关于他的继承权的事。”格温达解释了拉尔夫的决定,“菲利蒙认为梅尔辛也许能劝说拉尔夫改变主意。”
“我当时说我要重新考虑。可我没作承诺。”
“撒谎。”他自鸣得意地狞笑着,“好吧,要是我让伍尔夫里克最后得到了他父亲的土地,又怎么样呢?我也许会的。那又怎么样?”
“这样,在王家法庭的官司一打赢,就能马上动工建桥了。”
格温达把她的想法告诉了他。
“在这儿?”
她们出门沿主街来到河边。格温达垂头丧气。人人都相信她机会不大。太不公平了。
格温达看出来,他并无恶意。他就是一门心思追求他个人的利益,他急于雇两个年轻的壮劳力帮他耕种他并购过来的土地。他并不在意,甚或不清楚,对伍尔夫里克这是最大的羞辱。
格温达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内森马上接口:“遗产税是可以改变的嘛。《末日审判书》上并没写着哟。”
这时,让她恐惧的是,一股温暖的快感开始传遍她的下身。她觉得自己的脸羞红了。尽管她有强烈的抵触情绪,她的肉体却背叛了她,她里面渗出了湿润的液体,让他的插入减少了摩擦。他觉出了这变化,就加快了动作。她厌恶自己,便停止了配合他的节奏;但他抓着她的臀部,收收送送地,她无助地抵抗着。她难过地想起,那次在树林里跟阿尔文时,她的肉体也曾同样地伤害了她。当时和现在一样,她曾想要她的肉体如木雕泥塑一般麻木;可是两次,她的肉体都违背她意志地呼应了。
“你愿意脱掉衣裙吗?”
“舔了。”
“是的,”梅尔辛说,“他来告诉我们的父母关于他提升的好消息。他们是全郡唯一为他庆祝的人。”
她无力使他说话算话。一切努力全化为乌有:长途跋涉到王桥,在他和阿兰面前忍受着赤身裸体的侮辱求告,她在拉尔夫床上不顾羞耻的行为。她背叛了伍尔夫里克,可他还是继承不到土地。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拉尔夫,痛苦地说:“上帝会罚你入地狱的,拉尔夫·菲茨杰拉德。”
她充满了幸福地莞尔一笑,说:“咱们再来一次吧,好吗?”
“翻一番?”内森说。
一个侍童告诉她,拉尔夫在楼上最后面的房间里。大多数客人都住在大宿舍里:拉尔夫强调他新晋的地位,要占一整个房间——格温达心酸地想,费用可是歉收的韦格利农人支付啊。
凯瑞丝耸耸肩。“味道挺有趣的……可是那感觉可激动了。而且他特别享受。”
珀金补充说:“格温达,我也雇你。你们俩都年轻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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