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赶出酋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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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赶出酋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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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站起来,再不起来,统统给我滚出去!”
苏茉儿知道,娜仁托雅这一关是过去了,她的心开始嘭嘭乱跳。酋长家只要两名侍女,娜仁托雅顺利地过了这一关,而且她还有个姐姐在这做侍女,最后一定会被留下的,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名额了。
“我额吉在生下我后就死了,我阿布生病了,哥哥给人放牧……”苏茉儿话没说完,眼泪便滴嗒滴嗒地掉了下来。
“闭着眼干什么?耳朵呢?你的耳朵有问题吗?没听到我说话吗?”管家嬷嬷大怒。
“你,马上滚出去!”管家嬷嬷用棍子指了指苏茉儿,脸色发青。
“为什么要来这里做侍女?你年龄还这么小,阿布和额吉放心吗?”扎那又问。
“她就是酋长家的管家嬷嬷,专管侍女的。我们能不能进酋长家,她这一关很重要。”苏茉儿旁边一个比她个子稍高,但脸色黝黑的女孩小声说。
“你不是想进酋长家做侍女吗?怎么在外面?”
皮肤黝黑的女孩张大了嘴巴,管家嬷嬷将木棍伸进她嘴里,仔细看了看说:
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苏茉儿认出是昨天站在胖女人身边的扎那。
苏茉儿伤心地坐在蒙古包外的一块石头上,看着从酋长家蒙古包里走出的每个人,默默地流着眼泪。
管家嬷嬷的眼神飞转,在苏茉儿她们面前走来走去,苏茉儿紧张极了,腿都有些哆嗦。管家嬷嬷走九-九-藏-书-网了几个来回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我被赶出来了!”苏茉儿说完,嘴一瘪,呜呜呜地小声哭了起来。
“不要说话!”管家嬷嬷厉声说完,举起了手里的小棍子,在小声说话的两个女孩的手上各敲了一下。
“是管家嬷嬷说的吗?”扎那又问。
在一间蒙古包里,苏茉儿穿着那件妈妈年轻时穿过,被她改小的红褐色带浅绿花纹的棉袍,低着头和十几个八九岁的女孩子站成一排,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管家嬷嬷的第二轮选拔:“目测”。
站在蒙古包外,看着豪华的酋长蒙古包,苏茉儿怎么都不想离开,她不知道见到父亲和几个哥哥后要怎么说,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管家嬷嬷,我没有生过病。从小我就和姐姐想着进酋长家做侍女,阿布和额吉也告诉过我们,说生过病的就不能进酋长家,所以我和姐姐从不让自己生病!”黝黑皮肤的女孩口齿清楚地说。
管家嬷嬷没想到苏茉儿会这样,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突然,其他几个女孩,包括那些生过病的,全都忽拉拉地跪了下去,乞求着:
“让我进酋长家吧!”
“你以为这是在草原上说话吗?这是酋长家,在酋长家说话,是不能这么大声的!没规矩!”管家嬷嬷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她压制住声音,怒吼道。
扎那点了点头。在科尔沁草原,这样的家庭九-九-藏-书-网太多了。对于这种贫穷的家庭来说,进富人家当侍女和侍从,是最好的选择。
十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两个女孩迟迟疑疑地站了过去。
“我没有生过病,也不会大声说话!”
苏茉儿眼泪汪汪地看着管家嬷嬷,一动不动。年轻女子拽着苏茉儿的胳膊,将她拖出了蒙古包。好几次,苏茉儿都想再央求年轻女子,但见年轻女子一脸严肃,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好作罢。

2

“这不是昨天给我补过衣服的那个孩子吗?”
“神灵保佑!额吉保佑!”苏茉儿禁不住又双手合掌,闭着眼在心里默念。
扎那打量着苏茉儿:枯黄的头发、瘦小的脸庞、尖尖的下巴、单薄的身形。这一切都让她的眼睛显得更大更亮了,黑黑的眼珠像黑宝石一样,闪着光。
苏茉儿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她舔了舔嘴唇,想让自己的声音也像娜仁托雅一样清亮,便扯开嗓子说:“我叫苏茉儿,今年七岁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找人!”扎那冲苏茉儿说完,快步进了苏茉儿被赶出来的那座蒙古包。他想去找找管家嬷嬷,管家嬷嬷是他的远房亲戚,当初他能进酋长家打杂,全都仰仗管家嬷嬷。
苏茉儿点了点头。
娜仁托雅的声音更清亮了,其他女孩羡慕地看着她,苏茉99lib•net儿也忍不住看了看娜仁托雅。她想,娜仁托雅一定会被选中的。
“管家……”
“好!娜仁托雅,你站到这边来!”管家嬷嬷指了指自己的左边。娜仁托雅高兴地过去了。
“还有没有?如果被我查出来,打折你们的腿!”管家嬷嬷的这句话刚一出口,又有五个女孩抹着眼泪走了过去。

1

“站到那边去!”管家嬷嬷不耐烦地指了指右边的位置。苏茉儿刚刚提起的心忽地荡在了谷底,她知道,站在那里就意味着这一轮被淘汰了。
苏茉儿的脸腾地红了,她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我说话声音太大,管家嬷嬷说在酋长家不能大声说话,我就……我就跪下来求她,她说……她说……她说奴才不要不听话的……”苏茉儿尽力压制住自己的哭声,哽咽着。
跪下的小女孩全部站了起来,只有苏茉儿还跪着。
管家嬷嬷终于把眼神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了黝黑女孩的脸上。
扎那一看苏茉儿哭,急了,忙说:“别哭别哭!再哭他们连这里也不会让你待的!”
“嗯!很好!”管家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地看着皮肤黝黑的女孩。
苏茉儿绝望地站了起来,看着管家嬷嬷。
“小时候生过病的站到这边来!”管家嬷嬷用手里的小棍子指了指她右边的位置。
“你!没生过病九_九_藏_书_网吗?”她指着苏茉儿。
苏茉儿听到一个声音,又感到木棍在戳她,睁眼一看,管家嬷嬷正沉着脸看着她。
“你们都在干什么?”管家嬷嬷一跺脚,小声吼完,拿起了手里的棍子,在每个下跪的女孩身上连打两下。
苏茉儿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她有没有生过病,不过,她从没吃过药,也没找过医生。即使有不舒服的时候,抗抗也就过去了。
其他几个女孩都指着她,小声地议论着。娜仁托雅掩嘴偷笑,苏茉儿的脸腾地红了,双手捏住衣角不停地拧着,心都揪了起来。
扎那想了想,看着苏茉儿:“你很想进酋长家做侍女?”
“快带她出去!酋长家不容许有不听话的进来!不要没有规矩的奴才!”管家嬷嬷对旁边一个侍女模样的年轻女子说完,走到了其他女孩身边,开始检查她们的牙齿。
管家嬷嬷把眼神停在了苏茉儿的脸上,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苏茉儿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
“牙齿也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苏茉儿拼命地点头。
“你呢?”
……
“声音洪亮有力,张开嘴巴让我看看!”
“你怎么知道的?”女孩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小声问。
“我的额格其(姐姐)说的,她就在酋长家,还是格格的贴身侍女呢!”皮肤黝黑的女孩骄傲地说完,还不忘得意地看了看苏茉儿和其他女孩。
管家嬷嬷就那么和苏茉九-九-藏-书-网儿对视着,直到苏茉儿眼睛发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管家嬷嬷这才轻轻吁了口气,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她拿起手里的棍子,在苏茉儿的牙齿上敲了两下,又走近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慢悠悠地说:“身材瘦小,身体倒不错,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管家嬷嬷是什么样的呢?是和那个胖女人一样吗?苏茉儿的眼神朝四下瞟着,突然,她听到了一声威严有力的“把头抬起来!”
“你!张开嘴!”
苏茉儿抬眼一看,面前站着一位中年女人。她胖瘦适中、面容端庄,眼神犀利、神色淡漠。
“阿巴嘎(叔叔)!”苏茉儿轻轻叫了一声后又低下了头。
管家嬷嬷瞪着她看了好几秒,苏茉儿依旧张着嘴巴,怔怔地看着管家嬷嬷,她用眼神对管家嬷嬷说:“求求您,让我进酋长家吧!求您了!”
苏茉儿一下子止住了哭声。
“啪!”管家嬷嬷手里的棍子打在了苏茉儿的身上,重重地。
苏茉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管家嬷嬷。
“我叫娜仁托雅,九岁了。额吉说我出生的时候,天空有一道美丽的彩霞出现,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他们为什么赶你出来?”扎那有些同情她了。
“管家嬷嬷,我再也不大声说话了,再也不会大声说了,不要让我站到那边去,不要!”苏茉儿扑通一声跪在了管家嬷嬷面前,她摇着头,噙着泪,小声地乞求着。
“我什么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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