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生总有许多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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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生总有许多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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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短发,我以为她是男孩,后来发现她是女孩,从小练跆拳道。”
到了大道的路灯下,刘大志很紧张:“糟了,你脸上流血了,赶紧去医院。”
“嘘!刚好这场见面会的电视台导演是我爸的朋友,给了我五张票,让我带朋友坐前几排。因为要直播,找一些自己人比较好控制。”
郝回归希望一切都按原来的时间发展,最好能拖过这一届毕业生。万一何主任走了,其他老师、学生跟着转校,闹得人心惶惶,很多人的命运都将改写。
“嗯?”
“我把自己喜欢郝老师的事写到日记上了,可能她在我家的时候,看到的吧……”叮当猜测道。
很多肉难以下咽。陈小武说有些是死猪肉,是瘦肉和皮之间的“串串肉”。
“你是不是疯了?!”
“那你有兴趣参加吗?”
“走走走,老师请你们吃冰激凌!”
“上次我练拳扭伤的时候,你也背过我啊。”刘大志没管陈桐,依然背对着陈桐蹲了下来。
调查虽然折腾,但真的发现了好多问题。有些学校的米饭特别好吃,有的却一点儿米香味都没有。同样的菜,有些学校放油,有些学校放水。有些学校由老师自己承包,有些学校则外包给了某领导的亲戚。有的学校的教师橱窗和学生橱窗的菜不一样,哪怕一样的菜,菜品也不同。有些学校的炒肉,上面还连着毛皮,一看就是蔡姐割掉不要的废肉。越是调查,刘大志越觉得心慌,没想到学校食堂有这么多内幕。
这之后的事,刘大志完全不记得了。一散场,微笑背起书包冲了出去。其他几个人看见,立刻追了上去。
“那你呢?”
“各位听众,下周六就是《将爱情进行到底》剧组的湘南演唱会了!我们的节目已经送出四张门票!广告之后,赶紧拨打我们的热线电话,最后一张门票等你来抢!”
十六中食堂的蔬菜就往盆子里一放,过一道水,根本谈不上清洗。脏,而且有土。
微笑看了看刘大志,又看了看郝回归。
“虽然不懂,但我知道如果不努力拿个第一名,微笑就要跟我绝交了。”刘大志低声说。
“啊,郝老师,还有这种新闻?”大家都很好奇。
“天哪,五张!”几分钟之前,叮当还在羡慕别人有一张后排票,几分钟之后自己竟已是VIP。
“你想过去别的高中当老师吗?更大的空间、更高的工资,也许那里还会完全尊重老师的教育方法。”
演唱会告白的事在学校传开了。
这段时间,不仅有新闻媒体来采访,微笑他们也会被邀请跟同学们分享经验。大家都跟小明星似的,不过他们最期待的还是下周一的表彰大会,这决定着他们能不能开创校园电视台。
陈小武把一切都咽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回了教室。放学后,陈小武磨蹭了一会儿,跟在微笑他们后面,突然把票往地上一扔,然后立刻捡起,匆匆忙忙追上微笑他们,开心地说:“你们看,这是什么?”他手里拿着一张演唱会的门票。
“对!恭喜你!就是你!请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张票?”
他们拿到各个部门负责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之后,直接在单位大门口围堵采访。一边拿着校园新闻大赛组委会的介绍信,一边直接架好了机器,被访人只能硬着头皮半推半就接受了采访。
“你猜?”
“刘大志,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但你先冷静。”
郝回归故作沉思道:“陈小武,我问你,你家豆芽分几种?”
“滚你的,刘大志我告诉你,也许对你来说做任何事都没底线,但你不要忘记了微笑是文科班的尖子,你离她的人生太远了,别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如果你真喜欢她,请你不要把她拉到和你一样的层次。”郑伟很鄙视刘大志。陈小武听了,十分不爽,立刻便要上去和郑伟动手,被刘大志一把扯住。他拽着陈小武往教室走,一路迎着各色目光。进教室之后,也不知他是对陈小武说,还是对自己说:“郑伟说的是对的。”
“要不,我们换一个选题?”刘大志不想微笑太为难,“找一个不需要和周围人打交道的怎么样?”
宿舍已被重新粉刷,一些完好的杂志和书本整齐地堆在墙角。他从里面把所有的《科幻世界》都翻了出来。周校工从3月开始订阅《科幻世界》,难道这和那个未来的人有关?郝回归翻开其中一本,看了起来。一则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第五届科幻故事征文大赛。征文的截止日期是10月,11月公布获奖名单以及刊登优秀作品。11月的杂志并没有到。他觉得周校工一定给这个征文大赛投稿了,于是抄下了编辑部的电话。
陈桐走上去,踢了一脚,把刘大志踢翻:“说了不用,我腿又没断,只是脸上擦伤。”
“特别好!小武可以去市场调查,看看有哪些学校会进劣质菜品。我可以去别的学校食堂调查什么菜受欢迎、什么菜大家不喜欢、什么菜贵、什么菜便宜。万一刚好跟小武的调查重合就太棒了!”刘大志抢先发言。
“大志,你帮我拿手电筒,我来拍。”
“想不到郝老师居然把一部偶像剧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微笑和叮当也特别为这个纸飞机的主人感到激动。
如果改变了现在的我,会影响到未来的我吗?这点我和他都不知道。但能知道的是,无论这个世界的我如何改变,都不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他。比如,我在手腕上划一道伤口,他的手腕却没有任何异样。
“一百桶就一百桶!”
“嗯?”陈小武心想,原来不是问我要票,太好了!
“郝老师,是不是……我们没有获奖?”陈桐问道。
主持人开始念:“主持人你好!和她认识的时候,我5岁,正被街道上的小朋友欺负。当时,她站出来帮我打架,我特别感动……”
“嘘,走!”陈桐立刻站起来,扯了下刘大志的衣角。
“嗯,这几个选题都还可以。陈桐,你呢?”
“大家的选题都不错,但都存在一个问题。其实大家都知道校园里存在着早恋、体罚、补课的现象,如果我们做的话,只是让大家更深入地了解。如果我们真要不一样的话,可能要做一些大家不知道的事。通过我们的调查,让大家认知一个新的世界。”
“如果你想,老师支持你。”郝回归很认真地说。
“不,想做一个卧底!”
从郝回归办公室回来,微笑有点儿犯难了,这么算起来,还少了一张票。
以前,有些事觉得麻烦,他往往就不做了。可现在,他却觉得只要是麻烦就都能解决。以前他特别讨厌事情不遂人愿,现在却等着意外发生。只有把问题一个一个地解决了,才能离自己想要的东西越来越近。
我不害怕,也不质疑。
“如果总是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改变,
一旦你努力去做一件事,
微笑一下兴奋了起来,觉得自己能做一些对社会有意义的事情。
“你把这张票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你自己不去?”
放学后,几个人留在教室里。
“怎么了?”
陈小武很焦虑。叮当最近老在哼《将爱情进行到底》的主题曲,如果他能为叮当搞到一张门票,他能想象到叮当会有多开心。
“好啊好啊。”大家立刻把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
郝回归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结果会是什么。他不懂新闻,也不了解记者这个职业,当带队老师的胸有成竹也是装的。
“我想为她点一首电视剧的主题曲《遥望》,表达我的心声。如果能看到我的飞机,我很希望大家都一起唱,我也把这首歌献给她。”
“小武,你家居然还卖泡了药水的豆芽?”叮当很惊讶地问。
“大志,虽然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但是我更希望大家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意义,不是为了我,而是我们真的很想改变一些什么。如果你想安慰我,我知道了。但如果你真的觉得做这条新闻只是为了帮我,那你接下来不用再帮我了。”

“郝老师,你怎么有那么多朋友?”刘大志垂头丧气。
“刘大志!”郝回归异常愤怒。刘大志吓得差点儿从窗户上摔下来。
“你不去就不去,干吗一副要和我们划清界限的样子?”刘大志无法理解陈小武的反应。
“你不叫郝老师啊?”
“而且,如果参加的话,可能就没有时间继续做广播站了……”微笑很迟疑地说。
大家很专注地拿出本子记录。大家本来只是打算帮帮微笑,没想到现在真的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每个人都有了一种责任感。
“郝老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郝回归,你们班刘大志真的要彻底管教管教了,逃课打电动,又在电视直播时求爱,实在太过分了!再这么下去,我看他的书也不要再读了!”
郝回归站在原地。
“天哪,郝老师是给微笑下药了吗?太不正常了。”刘大志心里想着。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发出“不会吧!”的惊叹。
“我懂了!”刘大志抢先说。
“你放心,这个我来搞定。”
听筒中传出了电台的广告声。
“这些人真是……”微笑想了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词,她的脸气得通红,“太缺德了!枪毙一百遍都不够!”
“郝老师跟你说了?原来你知道了啊。广播站不做了。”微笑终于对自己开口了。刘大志松了一口气。
“我比你高,能直接翻上去。”
“没事。我就是看看他们是不是追上来了。”
所有人大笑。陈小武脸憋得通红,尴尬得要死。叮当连忙摇手表示不跟陈小武换票。二楼,还不如坐到场外去得了。
“你听筒里有广告和我的收音机有什么关系?我这声音再大也进不到你电话里啊。”谢哥大声应道。
一瞬间,空中全是密密麻麻的飞机,特别浪漫。
陈桐点点99lib.net头:“虽然我爸跟我说了,但有种他就打死我。”

“比起优秀,
“我没想过你会说这个……我觉得现在大家指指点点,给微笑带来了很大影响。郑伟说得对,我不应该为自己的私心把微笑拉到和我一样的层次……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须自己去解决……如果真要受罚,那也是应该的。”刘大志低着头,说出心声。
“知道未来的结果,人生便不再有期待,
互动环节,主持人走上台:“大家在自己的座位底下是不是发现了纸飞机和铅笔?现在,大家可以把自己的愿望写在纸飞机上,写好后,我喊三二一,大家都朝舞台上扔。被我们捡到的纸飞机,主创就能满足你的愿望噢。”
你会利用他改变自己现在的命运吗?

“你们先回去吧,我送微笑回家。”郝回归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你还是不够了解爸爸。我走到今天,绝不是靠关系。不就是采访嘛,答得好是他们的本事;答得不好,是他们自己能力不够。”
每次拨到最后一个号码,陈小武都在嘴里祈祷一次。
“真的?”刘大志不敢相信地问。
“不会吧?是不是我们掉的?”刘大志一把将票抢过去,看了一眼。
“还有别的吗?”
“陈小武,你怎么有票?”
微笑一下僵在那儿。王大千接着说:“你干好自己的事就好,不用跟爸爸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么老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更好的结果。
他改变不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的结果,但能改变每个人面对未来的态度。但这种态度却直接决定了每个人未来的生活。人生就是那么好笑。刚来的时候,什么事都想插手,反正和自己无关,等到发现自己要对一切负责时,反而害怕了。郝回归终于知道自己和周校工能够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那本日记。那本日记现在并没有出现在刘大志的生活中。也许……当它出现的时候,自己就可以穿越回去了。
挺立的样子就是努力后的风骨。”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好再调查一下学生食堂的利益链,利益是怎么分配的。要知道现在食堂之所以会出现问题,都是为了挣钱,要么就是学校靠学生食堂挣钱,要么就是承包食堂的人靠省材料挣钱,关键是这种钱是不能挣的。”郝回归插了一句话。
“啊?两张?”陈小武呆住了。你给我两张也没用啊,叮当要是知道跟我一起去,她才不会去呢。
刘大志看着自己的飞机飞啊飞,飞啊飞,朝主持人飞了过去,直直打在主持人的脸上。全场哄堂大笑。主持人也尴尬地笑了笑,扶了扶眼镜说:“我们来看看,到底什么样的愿望,那么着急想被看见。”
主题曲演唱者出来,全场尖叫!
郝回归坐在办公室,拿出一张白纸,把脑子里能记住的还没有在1998年发生的新闻大事件全都用简单的代号写了下来。什么三聚氰胺,什么苏丹红,什么松江上漂死猪。他写了又划掉,如果真带着大家把这些选题给做出来,最后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微笑开心地走了进来。
三十七中上个月发生了几起学生食物中毒事件,因为食堂的食物是过期的……
郝回归很想告诉微笑,这部剧之后,他再也没看到一部真正的、能影响那么多人的青春爱情偶像剧。每个拥有共同时代回忆的人都是幸运的,歌曲、电视剧、服装、游戏、书籍,或是其他。
“啊?”陈小武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整个人就像被雷劈过一样,里外都焦透了。
刘大志和陈桐走进教室。刘大志高兴地说:“昨天微笑帅炸了,我们是不是铁定得奖了啊?”
“你们想过没有,这些单位里有没有学校食堂?”
“啪!”刘大志的脑门挨了一巴掌。新闻还没结束,微笑家的电话已急促地响起。王大千接电话,那边立刻劈头盖脸一顿骂:“王大千,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不是说尽最大努力让你女儿不用我的采访吗?你个王八蛋!”
“对,我就是这意思。要不调查一下学生食堂的进货渠道?”
少年就是好,容易开心,也容易忘怀。但凡走了心,一切都有意义。又过了一周,电视台打来电话,市教育台要做一档采访高考状元的节目,大家觉得微笑在学生食堂的采访中表现很好,希望邀请她做节目主持人。在电视上看到微笑采访历年高考状元的样子,郝回归不禁感叹:“人生总是奇妙的,一旦你努力去做一件事,如果结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么老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更好的结果。”
但是我错了。
郝回归点点头,又摇摇头,想了想:“组委会主席找到我,跟我说,由于新闻造成了不良影响,所以取消了评奖资格。我们与大赛的要求不一致。”
“校长,那个,其实大志平时还是很努力的,他的成绩提高得也很快……”何世福帮着郝回归说。
不知道为什么,之后的每天凌晨,我都忍不住要翻开这本日记,看看自己写上的回答,想象10年后的自己。一个星期过去了,有一天,有人在传达室找我,说是我的远房亲戚。
一个人愿意相信所有可能,所以这个人不平凡。
整个上午,刘大志和微笑没有互动。大家也都等着看热闹。
“走吧,我们开开心心地看演唱会去吧。”叮当见郝回归远远地走过来,拉着微笑迎了上去,眼神里再无倾慕,而是自豪。她觉得自己为爱情做出了牺牲,做出了忍让。
“真的?”微笑立刻把电话挂了,朝电视机飞奔过去,调到新闻频道,已经播到自己采访教育局领导的画面。领导很尴尬,面对微笑连珠炮似的提问,一个都答不上来。爸爸和张姨一边看一边感叹:“现在学生食堂太过分了。微笑你们这条新闻做得太好了。我们真为你骄傲!”刘大志在家也对着郝铁梅说:“妈,这条线索是我挖到的,厉害吧?”
“那我干吗?”叮当问。
“有一些收入比较低的顾客会来买,还有一些单位因为便宜也会来采购。”陈小武回答。
刘大志想想也对,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克服了遇见困难就掉头的毛病,但对于微笑,他又产生了惯性的思维。
“怎么挖到的?”
顺着叮当眼神的方向,微笑看到一个高高帅帅酷似金城武的男孩坐在那边。
“没关系,叮当,你跟着我就行。”陈小武丝毫没有感觉到叮当对自己的嫌弃。
“叮当,你长得很像有钱人家的女儿,很多时候小武不方便问的,你可以问,说你爸管学校食堂,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猫腻的东西可以卖给你?”
“氧气被你分走一半,缺氧了。”
“我去问问陈小武,他去,我再问陈桐,如果也去,那就我不去了。”这个时候的刘大志必须表现出一点儿舍己为人的精神,才能让微笑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我根本无法继续生活。
“那次是因为生锈,这一次我真的可以。”
是啊,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做?我是把头埋进沙子里,等这件事完全不被人记得,再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是会像刘大志一样,不想让微笑受到任何委屈。
如果结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千万不要做广告销售,注定会失败。”
万一哪天燃了呢。”
这就意味着在这个世界里,无论刘大志发生怎样的事情,对郝回归都没有影响,但回去之后,生活会不会改变却不得而知。但万一自己在这个世界做错了一件事,也许就会改变自己回去之后的生活。如果他引导错了一个人,也许在十几年之后的世界里,这个人的命运也会彻底地被改变。
“行,那大家晚上都想想,我们应该拍什么样的新闻。明天继续开会,各自报一下选题。”
“叮当,我有事想跟你说,你出来一下。”陈小武朝刘大志笑了笑,然后把叮当叫出教室。
刘大志拿出笔记本,上面写着他搜集到的选题:本市再现离婚潮,错版人民币升值潜力大,克隆技术的前景猜想。
刘大志写了很长的调查总结,交给大家。
有些菜看起来很黑很黏,有些菜味道特别重,因为很多菜卖不完就冷冻,冷冻了味道不好,就要加很多的盐、味精、辣椒酱之类的,把味道盖住。

“郝老师,你怎么想到这个的?”微笑问。
“没想到大家都很有新闻理想嘛,我们的黄金之队成立了!我们的目标就是做出最棒的校园新闻!”郝回归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幼儿园的大班老师,“接下来,我们要确定一个好的选题,然后大家各司其职。陈桐会用家用摄像机,你来拍摄。微笑写稿、采访和出镜。小武和大志负责外联。叮当你来统筹。我来带队。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微笑满腹疑惑。郝回归问道:“你还记得校园电视新闻比赛的事吗?”
郝回归指着门票上的几个人:“你看,这个女孩叫徐静蕾。”
“不是。我在想,如果参加会耽误大家的学习时间。”
“不行,必须得去。上来。”刘大志走到陈桐面前,蹲了下来。
众人惊呆了。刘大志到底想干什么?叮当和微笑正走进校园,也站住了。郝回归立刻往广播室冲去,赶到的时候,刘大志正从广播室门上的窗户里爬出来。
陈小武激动万分!他真的成功了!
郝回归脊背发凉,他几乎能肯定,《遇见未来的自九九藏书网己》的作者周建民就是周校工的名字,而文章里的内容一定就是他那段不为人知的经历。他把杂志卷起来,揣在外套里,匆忙回到宿舍。
有人给陈志军打电话,投诉陈桐对自己进行了拍摄。工程单位的领导也给王大千打了电话,说绝不能把自己的采访剪辑成节目。
“郝老师?他会对这感兴趣吗?”微笑很尴尬,自从知道叮当向郝老师告白了,她就觉得大家待在一起很不自在。“那,我也问问吧……”微笑不忍叮当失望。当微笑问郝回归去不去的时候,勾起了郝回归的很多回忆。郝回归拿着门票,若有所思地对微笑说:“当时你可能觉得它只是一部偶像剧,可过了好多年你才发现那是你的青春。就像很多人,你当时可能觉得他只是个过客,过了很多年你才发现其实他是你的唯一。”
“好了好了,演唱会快开始了。”
“你上高一后就再也没抱过爸爸啦。”王大千有点儿不好意思。
“如果有学校尊重老师的教育理念,自然最好不过,但现在面临高考,所以……”郝回归只好先稳住何主任。
“难过。可能爱情的道路上,这些都是必经的挫折吧。”
“我爸有个机关小册子,上面有政府各部门领导的电话和名字,我可以抄出来。”

获奖的文章分别是《消失的23个小时》和《遇见未来的自己》。
郝回归在一旁看着,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没有拿奖,但这不就是自己最终的目的吗?让微笑和刘大志和解。
陈小武正在给豆芽换水,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急匆匆跑到街口的小卖铺。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希望,都被自己的嘚瑟给弄没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一上来就说自己有票给叮当留着!这样的话,不管叮当要不要,好歹算是自己的心意,可是现在再说自己有票,就是自掘坟墓。
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干着同样一件事,那种回忆极其美好。
陈小武刚好走进教室,刘大志招招手让他过来。
…………
“那……你打算叫谁去啊?”
叮当确实可以随时从悲恸中走出来,也可以随时让自己沉浸在开心的情绪里。
“那你问我……不是希望我不播吗?”
“微笑,不用跟爸爸说,爸爸不想听这个。”王大千放下筷子。
“打手电筒怪麻烦的,这多方便。”刘大志扬扬下巴,却发现陈桐的脸色已变,“这样不行。”
“滚!我是男人。”
放学后,陈桐戴着帽子,偷偷坐在学校食堂的角落,盯着食堂工作区的状况。打算趁人不注意,进入工作区,躲进仓库,等工作人员下班就可以拍食堂内部的卫生状况和菜品了。
“以我的成绩也考不上重点,随便考个学校,到时候嫁个好老公就行。我参加。”叮当接着说。
“你不用穿得很好看,你现在就很好看了。”刘大志说。
“郝老师,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路上的同学看见微笑纷纷打招呼,也纷纷给微笑看自己带的饭盒,很多妈妈一大早就起来做饭,死活不让自家孩子再吃食堂的饭菜。郝回归正在教室等着,一看见微笑就说:“新闻昨晚播出了,效果非常好。听何主任说,今天一大早教育局领导就组织开会,把分管学生食堂的主任痛批了一顿,让各学校彻查呢。分管的主任估计会被降职。”
“记得啊,电视台举办的比赛,每个学校组织老师带队,学生参加。电视台会和获得一等奖的学校联合开办校园电视台,设备都由他们来赞助。”
微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摸摸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
叮当扭过头看着微笑。
微笑觉得有些不对。
“下周!下周你就把广播站给我停掉!”
“我说你呼吸的声音太重,要不要我约我爸给你看看,可能呼吸道有问题。”
陈桐和微笑也有进展。
遇见未来的自己
“你、你好……是我吗?”陈小武跟所有不相信自己被接通的听众一样。
“是不是完蛋了?”刘大志可怜巴巴地看着郝回归。两个人面对面,久久没有说话。他俩都很清楚,如果微笑失去了广播站,刘大志和她绝对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不是你觉得好就好了,你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算是好办法了。如果一件事的结果不能让绝大部分的人满意,那么处理这件事的办法就是自私的。
导演出来,全场尖叫!
刘大志开的是总闸,仓库、工作间、食堂里的所有灯同时亮起。
“还真是别人掉的。哇,你的票座位好好啊。微笑,我们是第三排,陈小武是第一排呢!”
几个人坐在教室,愁眉苦脸。
“很多事都是注定的,不用算。”
“我刚刚捡到的!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啦!”陈小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那你怎么去呢?”陈小武一脸嘚瑟。
学校和学校间的米饭味道不一样,难吃的饭很有可能是用劣质大米铺一层,反复蒸,然后再搅和开,继续蒸。看起来量就很大。
他从一面墙翻出来,没站稳,四仰八叉摔到地上,可是他居然一点儿都不觉得疼。刘大志顺势躺在地上,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完5000米,也不知道自己原来会学习。很多事他以前根本不会懂,也不会理解。自己究竟是因为郝老师才变成现在这样,还是自己本就是这样,只是自己从未相信过自己?
几个人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
刘大志见陈小武不好意思,抢着说:“我知道。他家豆芽分两种:一种泡了药水的,卖给餐馆;一种没泡药水的,卖给熟客。”
但能和你一起走,我去哪儿都可以。”
“哦……真的是很奇特的听众呢,那好的,那我们就送你一张吧,谢谢你拨打电话。导播同事会跟你联系的。”
郝回归第一次正视自己所处的环境。这不是梦,这就是事实。
“反正我不考大学,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们觉得我行。”陈小武先表态。
“嗯。”何世福点点头。
有些蔬菜很难看,很大可能是菜市场被挑剩下的菜。
“不用不用。”陈桐用手一摸,可能是磕到了窗棂,他直接擦掉脸上的血,用手指稍微感受一下眉头的伤,一道小口子,并不严重。
“现在大志把学校食堂的漏洞和菜品的供应链找到了,那相关部门我们要怎么才能采访到?”
陈小武没敢说话,表情特别紧张,他觉得好像是自己,但又不敢肯定。
女二号出来,全场尖叫!
“你本来就高,还戴个帽子,不就是告诉别人——快看我,我准备做些不法的勾当!”
“十桶够吗?起码要一百桶啊!”老板哈哈大笑。
因为他的出现,我以为我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先知,通晓一切,强大无比。
一个人只愿意相信普通的世界,所以这个人就一直普通。
“喂,做卧底应该带上我啊。”刘大志不动声色,悄悄坐到陈桐身边。
这条新闻不仅引发了全市学生食堂的整顿,相关部门领导被撤,所有进货渠道被重新规定,有专门部门监督,严禁学生食堂转包给私人。电视台也对此次整改进行了跟踪报道。学校的老师也纷纷预祝郝回归拿奖。叮当也不忘提醒微笑:“你千万要记得噢,当了台长,一定要选我在校电视台主持个点歌节目。”
郝回归看着他们,觉得一切都很有意思。每个人的青春中印象最深的事莫过于和一群伙伴完成同一目标。郝回归自然也怀念那段日子,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又要和这些人一起完成一件事。
那么永远都不会得到。”
陈桐也转过头看着刘大志,而他整个人已经缩到了座位底下。
“我像卧底一样潜伏进其他学校,暗中调查了很久,我爱上这个工作了!”
两个人蹲了快一个小时,从呼吸到出汗,再到身高,陈桐到底一米八四还是一米八五,聊了个遍。终于有人过来拉闸,关门,远远地传来食堂大门的关门声。陈桐赶紧站起来,大口呼吸,腿完全麻了。他拿出手电筒,打开,随意扫射了一下。所有的菜密密麻麻堆在架上,有蔬菜,有腌好的肉。两人一点儿一点儿走过去,发出恶臭的原来是鸡蛋架,有些蛋已经碎了,没人清理。陈桐拿起一个鸡蛋照了照,摇了摇,里面的蛋黄似已散了。
“凡是没有经历挫折,就不算真正努力过,
“我和叮当配合得也不错。有些学校专门挑剩菜,昨天还有商贩要把过期的鸡蛋卖给叮当,说可以做茶叶蛋卖给学生。这样的鸡蛋批发更便宜,还能卖得更贵。但我们要换一个菜市场,那里太多人认识我。”陈小武也很激动,原来自己每天做的事居然能做出这么厉害的新闻。
“喂,微笑,你看。”叮当推推微笑。
“郝老师,看不出来,你还会算命。”
“你陪小武去菜市场取证吧,不然小武一个人太显眼。”刘大志建议道。

“我……我想送给我喜欢的女孩。”陈小武在店老板面前很不好意思地说。
“10年之后我会怎样?在哪里?干什么?是否变得有钱?是否过上了想要的生活?……”相信绝大多数人都在心底想象过自己未来的模样。但也只是偶尔想想而已,未来毕竟太虚幻、太缥缈。
几个人一听,纷纷围上来。第一排那该离舞台多近啊,都能很清楚地看见明星们的脸了!陈小武突然腰杆又挺直了,说:“叮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换一下,你坐第一排!”刘大志接着说:“嘿,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比我们的好,陈小武捡到的这张票是二楼的第一排九*九*藏*书*网。哈哈哈!”
“还早,这只是优秀作品的展示,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啊呀,太麻烦了。”刘大志走到墙边,“啪”地把灯全打开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你看,就是跟她学的。”微笑把头侧过来,上面用手绢绑着一个马尾。
整个仓库一目了然,如垃圾场一般。
“如果这一次电话接通,我宁愿再泡十桶豆芽!”
“我?当然想,但我们学校你也知道,一直以理科活动为主,从来不支持文科学生参加这种比赛。”
“啊?我不要和陈小武一组,我对菜一点儿研究都没有,都是我妈买的。”
“可是你们只有一张票啊,我当然要给自己喜欢的人啦。”
想象一下,10年之后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有一个朋友,做广告销售的。”郝回归这样开头。
“非常好。但这些都是负面内容,我们最好再调查一两家有标准、做得好的食堂,进行对比,不要给学生和家长们造成无端的恐慌。”郝回归很清楚,只做负面新闻,有失公允。
“好帅,好像金城武。”
“行了行了,你闭嘴。”郝回归转头问微笑,“微笑,你有什么方向?”
主持人继续说:“我们来看看这个纸飞机的编号,一楼三排7号!”
“我不需要两张!我只要一张!”陈小武非常快速地拒绝。
叮当曾说:“虽然有些男孩我不喜欢,但我还是喜欢他们喜欢我。”可是,微笑不觉得被刘大志喜欢是件好事,但自己讨厌刘大志吗?好像也并不。那自己究竟应该生气,还是应该怎样?每天朝夕相处的好朋友突然说喜欢你,而且从5岁开始就一直在关注着你,这期间的心情,包括今天要鼓起的勇气,该有多大?微笑不会去想周围人的看法,只是突然面对了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不知道如何面对。
陈小武一个人坐在二楼第一排,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叮当那蚂蚁般大小的后脑勺。导演看见微笑,走过来打招呼:“一会儿我们有互动环节,大家一定要热闹一点儿哦。这样我们电视直播的画面会更好看。微笑,拜托你们啦!”
等到开始调查,刘大志才发现,原来做这件事还蛮困难的,不是一句话说完那么简单的。有些学校进门需要检查学生证,他就去借学生证;有些学校需要穿校服才能进,他又先去借校服;有些学校需要在传达室登记才能进,他就只能翻墙进去。
郝回归的脑袋也“嗡”一下,同样空白。
“微笑,睡了吗?要不要喝杯牛奶?”微笑的爸爸在外敲门问。
周校工用最后的理智给所有人提的醒,却被认为是虚构创作。
微笑完全没有想到爸爸会这样说,她担心的问题原来完全是多余的。她特别兴奋地跑过去重重地抱了抱爸爸。
“你别废话!要不要听!”一截粉笔头直接飞向刘大志的脑门。
当他离开后,我才发现,我的生活已经完全被打乱,我的神经一点儿一点儿地崩溃。
周建民
“微笑,做广播站只是为了学习经验。你已经做了这么久,需要尝试一点儿新的挑战。”
只能算是顺流而下。凡是经历挫折,还能存在,
“懂什么?”
有工作人员从工作间把蒸好的大锅饭抬了出来,门开着。两人立刻走进去,左转直走再左转,一阵腐臭传来,两人捂住鼻子。仓库里,灯光昏暗,各种菜都堆在一起,散发着恶臭。还来不及观察,就有食堂师傅提着篮子走过来拿东西。陈桐立刻拽着刘大志往暗处蹲下。这地方陈桐之前踩过点,但只能容纳一人,两个人挤在这里,屏住呼吸,面对面,特别拘谨。
“校长……刘大志就是想免费点首歌,然后编了个故事……你说得太严重了。”郝回归硬着头皮解释。
我想告诉每一个读到这篇文章的读者:千万不要试图去了解自己的未来,否则你会失去整个人生。
经过近一个月的采集和拍摄,一条十分钟的新闻终于交到了组委会。一开始大家特别激动,每天都在等电视台的回复。可是,一连两个星期都没有消息,又过了几天,大家都有种石沉大海的感觉。再后来,大家已经不怎么提这件事,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郝回归站在周校工的宿舍四下环顾。
“不就是你、我、大志、陈桐、小武喽?”微笑一笑。
“虽然我知道我们现在走的路不是你想去的地方,
郝回归拍拍刘大志的肩膀:“好了,没事,我们一起来解决问题吧。你先回去,我想办法。”
电话刚挂,又立刻响起,又是来骂人的。
“你是不是想去看这个周末的演唱会?”陈小武特别嘚瑟,脸得意地微微扬起,感觉摆好了姿势等着叮当来亲吻自己。
一天晚上八点,和往常一样,微笑在家吃饭,突然电话响起,是叮当急促且颤抖的声音:“快快快,快看新闻,我们的、我们的那个新闻,在播出。我的天,你穿那条天蓝色的裙子实在太好看了。你快看啊!”
“绝对没问题,保证圆满完成任务!”刘大志像打了鸡血一般。
“很快能有多快?能考上重点本科?考不上重点,别跟我谈成绩。你们出去吧,每天那么多破事还不够烦的。”
“没什么好商量的,告诉微笑,别做广播站了!岂有此理!”
“刘大志,你过来。”微笑瞪着他。刘大志笑着跑到教室后面:“我懂我懂,不遭遇挫折,这新闻就没什么意义了。遭遇困难,就说明我们开始触犯到别人的利益了。”
“我总不能让大姨跑到学校去找郝老师麻烦。虽然我觉得郝老师可能也喜欢我,但我不能毁掉他的前途。我答应大姨了,绝对不再想这件事。你知道我大姨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叮当觉得很遗憾,但她觉得自己为爱做出了牺牲。
“哥,你把整个食堂的电源都打开了!”
陈小武很不好意思,特别扭捏地说:“郝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啊?”
周曙光和周建民。
郝回归想了想,说:“算了,先回教室,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大姨怎么知道?难道大志知道这件事了?”微笑很纳闷。
“啊?”刘大志的脑子一下空白。他太清楚广播站是微笑一直以来的梦想,曾经在班会上,微笑也说过,未来想做一名记者。为了这个广播站,她付出了很多努力。然而他却把这一切毁了。
“又给电台打电话?”店主问陈小武。
看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郝回归拆开信封,正是11月这一期,翻开目录,第三页便是获奖作品名单。他快速扫了一眼作者姓名,十篇获奖作品中有两位姓周的。
微笑拿起粉笔,唰唰唰地在黑板上迅速写了个调查流程,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在刘大志心里,微笑一直是个很懂得控制情绪的人,而现在,微笑真的生气了,这种生气是因为认真,是因为热爱。刘大志有点儿羡慕,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一个爱好,也能为这个爱好而开心、生气?
陈小武猛摇头,一颗硕大的脑袋从来没有摇得如此迅速过。像装两把蒲扇在他耳朵上,这种速度都能让陈小武飞起来。
主持人呆住了,这种听众真是百年难遇。
郝回归把门带上准备离开。突然,他踩到了一件东西。宿舍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大信封。刚来的时候还没有,怎么突然出现在地上?郝回归弯腰捡起,仔细看了看,是《科幻世界》寄来的杂志。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能送你两张呢?”
微笑也站起来:“我回去跟我爸谈判,他必须支持我!不然我跟他绝交!”以前,微笑觉得做新闻只要敢于表达就行,这才刚刚迈出半步,就体会到了做新闻的艰难。
“可是……”
郝回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上一次教育局李主任的聚会上,何主任已经与那位杨校长达成一致啦?在他的记忆中,何世福确实带着大批老师跳槽,这让湘南五中此后5年默默无闻。不过,这件事不应发生在今年啊!
“没关系的,微笑。这条新闻就是为你做的。”刘大志继续说。
捏着纸条,刘大志觉得自己这个祸闯大了。
广告结束,听筒里传来陌生的声音:“您好,您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名幸运听众,一会儿我们会把您接进直播间,您直接跟主持人对话就好。”
我长时间一个人待着,想象过更多更离谱的场景。我问他我的未来,以及那些可供利用的未来信息,根本没考虑过后果。他告诉我未来要经受的灾难,告诉我未来做什么最挣钱,告诉我某个领导会坐牢,哪个同事会死。他告诉我周围所有人的未来。我特意把他说的那些会出事的日子在日历上一一圈出来。
“周末不是有个演唱会吗?”刘大志特别神秘地说。
“微笑有五张VIP的票,刚好你不去,所以就郝老师、微笑、我、大志和陈桐去喽。”
忙线。
“啊?”
“伟哥,我还敢跟你表白呢,要不要感受一下?”刘大志嬉皮笑脸。他本想躲着众人的目光,可转念一想,喜欢一个人有错吗?说出来有错吗?
十分钟之后,郝回归从教室把微笑叫出来。刘大志特别紧张。
“啊?做新闻嘛……就是要关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只有时时刻刻去问为什么,生活才会不停地给你各种令你惊讶的答案啊。”郝回归不可能告诉她“这是我2015年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
忙线。
“我在跟微笑道歉啊。我不希望别人把我和她扯到一起。”
“郝老师,我没生他的气,我先走了。”微笑直接打断他的话。
“不过大姨也说了,因为我年龄小,所以接触的世界和人都不够多,刚好一个男老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就容易崇拜,容易99lib.net动心。大姨说不是因为老师太好,而是因为我们见识太少。只有等我们真的走出去,不再因为盲目崇拜而喜欢,而是因为相互合适而珍惜,可能才是真正的爱。我觉得大姨说得也对,喜欢老师不仅显得自己见识太少,也会给老师带来非常不好的影响。”叮当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
晚饭时,王大千再一次提起校园新闻大赛。微笑问:“爸,你昨天不是说有人给你打电话问我采访的事吗?他们是不是说不能用采访他们的片段?”
他把杂志社的联系方式记下来,立刻跑去了传达室。
郝回归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他干预的很多事,突然觉得害怕。

“难过吗?”
他说,我可以利用这些信息,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本来我们都有些担心,如果改变了现在的我,会影响到未来的我吗?这点我和他都不知道。但能知道的是,无论这个世界的我如何改变,都不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他。比如,我在手腕上划一道伤口,他的手腕却没有任何异样。
“广播站因为你的道歉被校长关了。”
“嗯。”
“干什么?”
麻烦很快就来了。
“喂,你好。”
“上次我闯进广播站之后,校长决定把广播站停了。我们都瞒着你,为了不让你难过,郝老师才想出这个方法,希望能得奖,开设校园电视台,但是没想到我们被取消资格了。广播站做不了了,都是我的错。你说大家在帮你,其实大家是在帮我,我们骗了你。”
“不是不是!”刘大志连忙解释。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嗯,他俩一看就走不到一起。李亚鹏这个样子可能会和歌手结婚,不过看起来也蛮容易离婚就是了。”
“我……哪里鬼鬼祟祟?”
有些学校食堂是外包的,比如二十二中包给了副校长的亲戚,时间5年。
“还不错吧。老师都挺好的,学生也努力。何主任你管理得也很好,今年文科班应该会有几个人考上重点吧。”
“你想去看吗?”刘大志问。
“微……微笑,广播站还做吗?”刘大志仍有些紧张。
回家的路上,陈小武非常不理解地问:“你怎么那么激动?你懂什么叫新闻吗?”
刘大志第一次觉得陈桐嘚瑟的样子很帅。
王大千也不恼,一直道歉:“主任,我是说我会尽最大努力,但我跟我女儿关系一直不好,她已经两个星期没理过我了,我现在自身难保啊。主任,我明天就登门给您道歉。”
叮当瞟了陈小武一眼,说:“是啊。”
“怎么了?你不是不去吗?为什么问这个?”叮当不解道。
“嘿,乱写了一点儿东西。”刘大志耸耸肩。
我是个孤儿,哪有什么亲戚?虽然我们的身材、面容和装扮都有差别,但当我见到那个人的瞬间,我便本能地意识到,他就是10年后的我。那是一种奇怪而强烈的直觉,恐怕只有一个人遇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才会有。
刘大志不敢动。
“但是这条新闻真的很重要,你知道现在很多学校的食堂……”
灯光暗了,主持人走出来简短地介绍之后,主创团队上场。
“你呼吸声怎么这么重?”刘大志小声地问。
看到这根铁丝,陈桐笑了起来。
微笑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变聋哑人了?”
这一次,郝回归觉得刘大志是对的。他不仅觉得刘大志做对了,而且觉得这是他在刘大志身上学到的最好的事。17岁的自己能做出来,为什么到了36岁,什么都做不出来了?刘大志走进教室。所有人看着他。他耸耸肩,走到自己的座位,不敢看微笑。过了一会儿,微笑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幼稚的人。”他不知道这是赞美还是讽刺,只好把纸条认真叠起,和上一张纸条一起放进书包最里层,然后继续听课。校方责令刘大志在下一次升旗仪式时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认真反省,并记大过,留校察看。
起初,我觉得这很幼稚。可是,也许是那天太无聊,或是太累了想放松,我竟坐了下来,把回答写在了横线上。
第二天放学后,大家各自报选题。
“郝老师,你千万不要放弃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想做好事,却总是变成坏事。”
“糟了……刘大志不会是知道我有演唱会的门票了吧?这个可是给叮当的啊。不行,绝对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不做兄弟也不能承认!”陈小武心里默默念着。
周二中午,照例没有广播,但广播却开了,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家之后,微笑坐立不安,她不知道怎么跟爸爸聊这件事。
“对,让他们哑一辈子得了!”刘大志恍然大悟。有时候沉默比表态更能代表一个人的态度。
微笑平静地打开门,接过牛奶,一口气把牛奶喝完,然后关上门,靠在门上,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难道我们食堂用的蔬菜可能都是剩下的?”陈小武从未想过这个,他回想了一下,“郝老师,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好像隔壁的蔡姐就曾经把一些废肉卖给过学校食堂……”

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郝回归合上杂志。
“郝老师……我……”刘大志张着嘴,眼神放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从一堆菜到一缸漂着灰的油,一并拍下来。
“大家好,我是高三文科班的刘大志,我想跟我们班的微笑同学道歉,也想跟所有人道歉。我撒谎了,我在电视直播上说自己喜欢微笑,其实这只是我随便编造的故事,我只是想让剧组的主创唱一首电视剧的主题曲而已。为了这个目的,我编造了一个假故事,给微笑带来困扰。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大家,希望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我说完了。”
“广播站不做的事情,回头我跟主任说,你现在回去把刘大志他们几个叫来办公室。放学之后,大家一起分工。”
“这位男同学,恭喜你,你的愿望一会儿大家会帮你实现,你的女主角呢?”镜头转向叮当,叮当连忙摇头;再一转,微笑的脸已出现在屏幕上。
为什么那些超过我们预想的、别人身上的都叫“传说”或“科幻”?
五个人的脸色全变了,各有各的心思。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主持人也有些感动:“请这位同学站起来,让我们看看是谁。”
郝回归对她点点头。微笑咬着下嘴唇想了想:“没事,做不了就不做吧。反正我以前做广播站也是为了学习经验。现在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在广播站里学。我要考北京广播学院的新闻专业,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没事的,你也不用太自责。如果不是你让广播站停了,可能我们永远都没有机会来做这件事,也不会知道我们能做成这件事,对吧?”
“你想做记者?”
“这个男主角叫李亚鹏,听说他正在和徐静蕾谈恋爱,我们都很喜欢他。”微笑说。
陈小武瞪了刘大志一眼。

微笑并没有什么异常,似乎整件事就没发生过。可是,她越是无所谓,刘大志越是觉得有压力。他好几次想跟微笑道歉,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张了几次嘴,发出一个“那个……”然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我刚吃了镇静剂,抓住仅有的一点儿理智,拼命写下这个故事。从知道未来的那一刻开始,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那些日子的到来;我想去拯救每一个认识的人,害怕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失去什么。憧憬、希望、刺激、等待、害怕、紧张、内疚……我的每一个感官都被已知的未来放大。我睡不着,平静不了,永远醒着,等待着每一件事情的发生,等待每一个结果的揭晓。
少女情怀总是诗,把一切不如意诗化,也是好的选择。
“我想了一下,现在教委不允许学校占用学生太多时间,增加太多功课,也反对补课,我们可以调查各个学校的补课现象。”
郝回归看着大家。
《将爱情进行到底》是1998年超红的偶像剧,每播出一集,第二天学校里所有人都在讨论。它的剧组一般只去大城市宣传,但这次居然会来湘南。消息传出,整个湘南都沸腾起来。这样的活动,有钱都买不到票。
“不就是道歉嘛,你爸最不怕的就是道歉了。既然道歉能解决问题,那就别怕自己犯错误。你使劲儿犯,我使劲儿道。”
“没事,明天就愈合了,不用去医院了。”陈桐挥挥手。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开心?”
“踩着我的背先上。”陈桐蹲下来。
“不为什么啊!一张才更珍贵啊!”他也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该看的书早就看完了,我就等着高考了,我也可以参加。”
我写下这个故事,只是想说:我错了。
从校园里看,食堂似乎又营业了。
放学、回家、上学,一切如常。
“大志,你写了什么?”微笑问。
“我?”陈小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话筒里说:“恭喜最后一位听众,请问你得到这张门票是自己去,还是送人呢?”一秒之后,谢哥的收音机传出了相同的话。
第二天,陈小武来到学校,大家全在讨论周末的演唱会,听说谁有票,大家都羡慕得要死。陈小武心里特别得意,他感觉自己有了一种特权,哪怕这种特权是打电话中奖得的。
一张脸出现在了舞台的大屏幕上,刘大志的脑袋“嗡”一下,空白了。
“啊?”
“我朋友说,做广告销售,在成功找到客户之前,都要经过拒绝。客户不拒绝你,你就不可能开单……”
“郝老师!你们班的两个学生做的好事!电视台求爱!湘南五中的文科班可出名了啊!”周校长大骂。何主任陪着郝回归挨骂。
叮当见状,走过去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刘大志目瞪口呆。陈桐赶紧把他拉出教室:“我知道你是不九*九*藏*书*网希望微笑有压力,但现在微笑需要的是鼓励,是把眼前的事解决,而不是帮她另外再找一条路。这么干,她当然会生气了。”
陈桐想了想,把帽子摘下,放进书包。
“真是我啊?”陈小武还是不敢相信,“打了大半年,第一次打通。”
刘大志有些意外,刚刚郝老师还在生气,怎么突然就变了?
徐静蕾和李亚鹏出来,全场high翻了。
周一,刘大志等人在学校上课,郝回归一个人参加表彰大会。
“我昨晚想了想,一方面要关注学生群体本身,另一方面还得囊括本市各个学校,不能孤立地关注一个标本。比如关注学生群体的早恋现象?”微笑说。
“那怎么办?”
“那我问你,菜场有很多菜,晚上卖不完,一般怎么处理?或者有一些被人挑选之后的次品菜,会怎么处理?”郝回归接着问。
“每个人心里都应该留着一点儿小小的光,
忙线。
只有死一般的等待。”
“哎呀,其实也不是。我们卖不泡药水的,但不好看。泡了药水的,又大又白,很多餐馆都用那种豆芽。”陈小武连忙解释。
“郝老师?”
“周校长……”
“哥,我们要参加的是校园新闻大赛,要和学生有关系,你这都是什么啊!”叮当一脸不屑。
微笑点点头:“嗯,我一开始也觉得这样不行,但是你不觉得他们都装哑巴,不回答问题,反而表明了一种态度吗?这种推卸责任的态度,其实比正面回应更有说服力。”
为什么只有我们相信的、见过的、经历过的才叫真实?
几个人听了,有些失落,但又纷纷看着微笑,最难过的应该是她吧。见众人看自己,微笑反而笑了起来:“其实,我早就想过万一没有得奖怎么办。但我觉得那天新闻播出的时候,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更何况我们真的改变了好多事。这段时间,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理想,不是为了获得什么而去努力,而是因为你的努力可以改变一些什么。我做新闻不是为了获奖,而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且,当有很多人开始找陈桐的爸爸,找我爸爸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新闻那么难做,今天我才明白很多事情正是因为难做,所以才要继续做。大家开心一点儿,我真的没什么,而且大家都在帮我,真的很感谢你们。再说了,做不了电视台,我还可以继续做广播站啊。”听见最后一句话,大家才发现,兜兜转转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陈小武点点头。
微笑想想也对,如果真的能够尝试一些新的事物,也能让自己学到更多。
男二号出来,更是尖叫!
演唱会当天,大家在外场集合。叮当的脸上乌云密布。
“不行不行。”刘大志非得搀扶着陈桐往医院走。陈桐几近被刘大志劫持去了医院。
“啊?你不会弄到了周末的……”
所有人哈哈大笑,沉闷的环境有了一点点活力。
刘大志看着微笑他们拍回来的采访,很着急地说:“这个应该不行吧?他们怎么每一个人都‘嗯嗯嗯啊啊啊’的,教育局的领导都是哑巴吗?”
“啊?其实我的这个也可以啊,比如离婚潮对学生族群的影响,比如学生收集错版人民币变富豪,学生立志成为克隆技术专家……”
“功夫不负有心人!请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张票呢?”主持人似乎有点儿不耐烦。
“啊?我又怎么了?”
“我都说了没事了,你非要问,那你就在这儿跪一晚吧。我就原谅你。”
他追上微笑:“微笑,你不要太生刘大志的气,虽然他……”
“是啊,我也觉得是不是下个学期再考虑,但我发现好像现在校领导对很多事的态度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而对方随时欢迎咱们。”
“郝老师,你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一起呗,打个照应,工具都准备好了。”刘大志眉头一扬,掏出一根铁丝。
“你过来,跪下。”微笑看着他。
“你没事吧?”
刘大志的脸已经开始变色。
“啊,为什么呢?”
叮当一想到自己要做“卧底”,变得很兴奋:“那我是不是要穿得很好看才能去菜市场啊?这样别人才会觉得我是富家小姐啊。”
在告诉微笑之前,郝回归先把刘大志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郝回归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刘大志一听,崇拜得恨不得当场就给郝回归跪下来。其他几人一听刘大志又闯了祸,脸上都流露出一副“你最好离我们远一点儿”的嫌弃表情。
“后来我就一直关注她,小学、初中,现在高中,她成了我的同桌。”
如果10年后的自己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想问他什么?
“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刘大志,没想到,挺行的啊。就你,敢跟微笑表白?笑死我了。”郑伟哈哈大笑。
最后,我还想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见未来的自己,但是未来的世界会流行算命、星座、塔罗牌。
食堂师傅左摸摸,西摸摸,从这边走到那边。
我更想做一个真实的人。”
“这女孩一看就不仅仅是个演员,她以后可能会做导演,很有才气。”郝回归告诉微笑。
“我的天……”茶叶蛋是刘大志的最爱。
“这个好!做起来肯定特别带劲儿!”刘大志最恨补课。
“谢哥,你能不能把你的收音机关掉,声音太大了,听筒里全是广告声。”
“怎么了?”
人生总是奇妙的,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影响吗?上次已经被校长口头警告!现在又偷偷爬进广播室,你还想不想继续读书了?!”
“你怎么来了?”
“微笑,我要跟你承认错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刘大志不想再隐瞒了。
“早恋?你怎么拍?暗恋算吗?”刘大志很惊异。
“那好吧,看在你夸我的面子上,我就跟陈小武一起吧。”叮当应允下来。陈小武笑得合不拢嘴。
文章底下有杂志社编辑的评语:“该文章采用自述式写作,原稿两万字,虽被删节,但字里行间依然使读者身临其境……组委会一致认为,本文为本届科幻故事征文大赛的金奖作品。”
周校长把何世福叫到办公室。
刘大志等着微笑回来扇自己耳光,等着微笑换座位,等着微笑把自己打入冷宫。可是,微笑竟一脸笑意,脸上甚至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开心。微笑确实开心,郝回归对这个大赛的热情超过了她的想象,她一直以为学校对这个比赛不感兴趣。
放学后,众人留在教室。郝回归从外面回来,面露难色。
“嗯?我很开心吗?我哪里很开心?对了,郝老师叫你们几个去一趟,千万要记住,跟我没关系,主要还是看你们自己的兴趣!”说着,微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出校长室,何世福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问道:“郝老师,你觉得湘南五中到底怎么样?”
当保安进来时,两人已翻出了学校的外墙。刘大志不敢久留,赶紧从草丛里往大路上跑,陈桐却有点儿慢。
“算了,你哪次打通过?”
“快跑!马上就会有人来。”陈桐把摄像机收好,就去开门,拉了两下没打开。刘大志还准备掏出铁丝。陈桐指着货架一旁的墙上的窗户:“来不及了!爬上去!”两人慌手慌脚地把几袋大米、面粉挪了过来。外面已响起保安的声音。
“没问题。我来带队,你组织人参加。我看刘大志、陈桐他们就行。你没兴趣?”
郝回归对这场演唱会记忆犹新。每首歌全场都能大合唱,唱到动情处,女孩们都在抹眼泪。过了那么多年,欢呼声、音乐声、心里的激动,一点儿都不曾改变。主创们在舞台上说:“谢谢大家喜欢这部剧。我们这些人也是因为这部剧才认识,成为好朋友的,希望不管过去多少年,我们还能是你们今天看到的这样。”听到这句话,郝回归笑了起来,心里特别暖。他看了看身边的陈桐、刘大志,他们都十分投入。如果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刘大志本来觉得,这种演唱会就是凑个热闹,到了现场才知道,原来演唱会最重要的不是听歌,而是去感受别人的感受,这样自己就会有更不一样的感受。
“何主任,当初我就说,学校不能建什么广播站,天天播歌,现在还在广播里告白!搞那么多鬼名堂!”何世福低头听着。
郝回归也留意到一句话:
“不行,这条新闻不是为我做的,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不能因为我而放弃。”
“爸,谢谢你。”
“那我们就做这个吧?大家觉得怎么样?”微笑询问大家的意见。
每个问题后面都用括号标注了“请回答,你敢吗?”的字样。
“我背你……”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从来不会对谁有任何念想。可是有一天,我在打扫卫生时,捡到一个写着“与时间对话”的海蓝色的日记本。本来想还给失主,但整本日记里没有任何信息,只有扉页上印着三个问题:
“我看这有个人高高大大、阳阳光光,却鬼鬼祟祟,一猜就是你。”
当所有人都沉迷于预知未来,人生注定走向崩盘。
“啊?这也太突然了。”
“嗯!”微笑点点头,“这个规划方向是对的。我也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下学生食堂是如何经营的,是学校的老师负责,还是承包给了个人?包括学生食堂的卫生情况。如果陈桐能潜入学校的食堂看看菜品就最好不过了。”微笑非常迅速地进行了分工。刘大志觉得微笑的脑子真的很好使。
“或者学校暴力?老师体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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