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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美浓的国主不是姓土岐吗?其次是斋藤。长井和他并列,有自己的城府和庞大的封地。”
万阿咯咯地笑起来。
这时有个村民递上那把黄金匕首和短歌。
“三十一二吧。”
一人一马把月亮甩在身后,奔驰在嵯峨的原野上,更像是画龙点睛。
婢女也摇摇头,一无所知。
她的上衣落到对面的中院乡,村民们建了一座“里柳社”来纪念她。而下装的红裙子则掉到日裳宫的所在地,至今祠堂里仍供奉着那条裙子。
“进来吧。”
(虽说武家有钱,美浓又靠近京都,更是非同寻常了。)
庄九郎厉声说道。
“什么时候到京城来当将军呢?”
香子忽然想见见他。
(心情激动起来。)
她把茶杯送到庄九郎面前。
宫中是最薄情的地方。
“这座庵里是不是住着先帝膝下的香子公主?”
“啊?”
“叫什么名字?”
“那就对了。不可能看不见屋檐上长出的杂草吧?为何不拔掉呢?”
“怎么会呢。万阿的肌肤可是岁月不侵。自从我去了美浓,发现万阿越来越年轻了。”
晒不干的衣袖该变形了
她从走廊上俯下身,询问正在干活的村民。
确实有这个计划。
这也是他不知疲倦的原因。
旁边点着的一盏烛火忽然晃动起来。
“你们干得不错。”
“举止文雅。”
有马对庄九郎来说好像已经很久远了。而那却是万阿与庄九郎之间唯一一次欢愉的回忆。
“明天经过此地时,把这个投到庵里吧。”
格子门上倒映着灯光。要是王朝时代的对歌歌手在的话,想必一定会从腰间拔出笛子吹奏一曲吧。
这首歌并不是庄九http://www.99lib.net郎作的,而是以前闲居在此的短歌诗人藤原定家所做。这种场合,比起自己作诗,倒不如借用古人的诗歌来得优雅。
人们都称她为“檀林皇后”,其美貌不在中国的西施、毛嫱之下。
“是啊。”
嵯峨野的蓝天似乎浮现在眼前,真想今天再去看看。
“我有事进京来了。今天天气不错,我来嵯峨野四下走走,望见这座草庵不禁凄然泪下。”
“要是万阿老了,相公会嫌弃吗?”
“嘿嘿。”
“不知道。”
“呃,那个女的。”
内亲王大多终生不嫁。其中有不少出家为尼辗转在京都、奈良等多处寺庙,或是任伊势斋宫一职。
“京城都少见的清爽,骑一匹短毛长腿马,很是耐看。”
庄九郎策马继续前行。经过二尊院的门口,穿过中院乡的小道后向北而行一直到了清凉寺的西门。
移居小苍山
“我叫你拔草。”
(果然和老歌里唱的一样。)
庄九郎打消了这个念头。
“带我再去一次有马的温泉吧。”
香子询问婢女。出身农村的婢女从丹波就一直跟随自己,两人在庵里相依为命。
香子更想见见了。
而且还是个巨富。随手就能向村民们施舍五贯永乐通宝,可不是一般的财力。
“相公这次回来,是为什么事?”
听说,古代嵯峨帝有个宠妃叫嘉智子。
“应该叫内亲王。”
“这样啊。”
“哦,一次。”
估计没有女人会不动心的。香子也不九*九*藏*书*网例外,哪怕只看一眼。
“女的?有失礼数。赤兵卫,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总有一天要当大名的,还总是像在妙觉寺一样粗俗无礼可不行。”
露霜满天
“十八岁。年纪虽然大了些,却是个美人胚子。——就怕大人……”他指着庄九郎道,“见了会起歹心。”
可惜红颜薄命。奄奄一息时听到天皇深深的叹息声,为了不让天皇过于伤心便留下遗言道:
远处传来了锤布声。
“听说你又改名了?”
看来这个蛮荒之地的东国(美浓以东称作东国)武士还颇有教养。
香子原本要到京城堀川百百町的宝镜寺出家为尼,却由于寺里围绕后继人出现纠纷,又错过了嫁给亲王或公卿子弟的时机,只好蓄发隐居在嵯峨小仓山山底的一幢小房子里。
“年纪呢?”
庄九郎心里却想起了内亲王香子。这么好的女人拱手让给土岐那个蠢蛋,实在是太可惜了。
“合适的有一个。”
“哦,正是。”
眼前的嵯峨野正呈现出歌中连绵不绝的丘陵、松林、竹丛的景象。乡间升起袅袅炊烟,一轮弯月挂在远离京城的天边。此情此景就像是一幅大和绘。
(有情调。)
他脸上浮起淫笑。
——哗的一声,外间的门被拉开了。
香子的生母据说是宫中打杂的侍女,受到了先帝的临幸。
赤兵卫进来后伏地跪拜,遮住了一向丑陋的面孔。
深夜,庄九郎独自回到房间。风尘仆仆地从美浓一路赶来,要是普通人早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庄九郎却丝毫没有倦意。
只听见锤布声
“你的信里说过了。什么样的人?”www.99lib•net
风云突变的战国乱世,不少外地的大名们派人到京城,花钱买了公卿家的女儿带回领地。
“哪儿也不去。看店呗。”
次日,庄九郎叫人备了马,戴上乌帽后穿了一件素净的夹袄,佩戴着一把黄金质地的上好宝刀,只身出了山崎屋。
此时,庄九郎正躺在山崎屋的房里。
(只有让我来保护。)
他分别奖赏了赤兵卫和耳次一锭银子。之后的事情就超出这两人的能力了。只能依靠庄九郎的智慧和才华。
“明天要去哪儿?”
“您,您是什么人?”
“把我生前的衣服从小仓山上扔向嵯峨平原。”
说完,他掉转马头回去了。翌日,庵里的香子却发现了周围的异常。
不过要想实现,却还有很长的距离。
“冒犯了。”
有人把萝卜堆到屋檐下,有人把米缸扛进院里,还有人在屋顶和院里除草、重新捆扎篱笆,人来物往,好不热闹。
“是啊,叫长井新九郎了。美浓国有座加纳城,城主就姓长井。”
虽说是先帝遗孤,却如同失去了娘家一样,香子会被宫廷社会渐渐遗忘吧,庄九郎心想。
万阿在沏茶。
庄九郎点着头。香子一定是对繁杂不堪的世事感到厌倦了。
“天子的闺女……”
“为了万阿你呀!”
(是有那么回事。)
虽说是侥幸,对庄九郎来说确实是奇妙的缘分。
“这可难了。虽说也有公卿上门提亲,她本人却推说曾经一心向佛——不愿再抛头露面。”
夜色渐浓。
不见房屋
“比上次的西村还要厉害吗?”
“正是。”
庄九郎叫住了砍柴路过此地的村民。
村民愣在原地。足足有五贯之多吧。他还从未见过这藏书网么多的永乐通宝。
“赤兵卫来了?”
他停在一座当地人称为日裳宫的小祠堂前。
“砍柴的,”庄九郎喊道,“王朝繁荣时,村民的心意也纯净,就连皇后掉落的上衣都拿来供奉。如今内亲王孤苦伶仃地住在这里,却连一根草都没人拔。”
故乡的夕雾
庄九郎故意长叹道:“虽是乱世,也着实可怜。高贵之身却被冷落在此。篱笆周围杂草丛生,也没个人帮着打扫。”
说是美浓太守土岐氏的管家长井新九郎送的。
第三天,当阳光照进爱宕山时,庄九郎单身一骑行走在嵯峨野的土地上。
他想。
“眉目长得如何?”
“分给村里人吧。”
庄九郎起身端着茶杯,看着庭院。
穿过杂草丛。
小仓山山麓
外间有人应道。
“从今天起整整一年用这些钱,种萝卜的送萝卜,晒鱼干的送鱼干,收稻子时送大米,没东西可送的就过来拔草。”
“对、对不住啊!”
对面是一座小庵,四周围着简陋的篱笆。
庄九郎点点头,若有所思。
意识到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从马背上取下硕大的钱袋,吩咐道:
勒着缰绳,他骑在马上四处打量。
“说得倒好听。”
“我是美浓太守土岐殿下的管家、美浓加纳城城主长井新九郎。”
“哦,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还真有一套。)
“香子。”
“这,这……”
(这个女子,侥幸从这些买春的家伙们眼皮下溜走了。)
他要去嵯峨野。
(世上没有比干事情更有意思的了。)
赤兵卫连笑容看上去都让人不舒服。看样子这辈子都休想当上大名了。
赤兵卫屈膝上前。
“……”九*九*藏*书*网
她也感到嫉恨。为何村民们都能得到钱财,自己却只有一首短歌。
庄九郎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墨,铺开纸张洋洋洒洒地写下一曲短歌。
(虽说讲究面子,不过也可看出此人不世俗。)
(算了,就像好酒需要久酿一样。再缓上两三天吧。)
内亲王在宫中被称为“内姬御子”。明治的皇室典范是指嫡出的皇女或是女子的嫡孙、嫡玄孙等正妃生下的女子。庄九郎的时代还适用奈良朝代传下来的“大宝律令”,即使母亲不是正妃也被称作内亲王。
村民们把昨日砍柴的人找来了。
“那次很开心。”
如果她的生母出自公卿家庭,寺庙的后继人一定不成问题,或是她的父皇尚且健在的话,一定不会如此凄惨。
古老的歌谣里唱道:
“另外,香子内亲王还有什么特点?”
“什么样的人?”
村民抱着钱袋颓然跌坐在地。
“……”
村民吓得战战兢兢。
“你先过来。”
耳次也尾随着进了门。
庄九郎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旁边的柿子树上。
庄九郎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万阿心想,嫁给这个稀奇古怪的男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庄九郎虽然高兴,但同时也不禁为佳人感到惋惜。
“美浓拥有天下最强大的兵马。得美浓者得天下。只要当上了美浓国主,天下就是掌中之物了。”
“砍柴的,你每天路过这里几次?”
“用不着道歉。”
“好嘞。”
万阿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盼着庄九郎当上将军在京城建府邸时,自己能坐上将军正室的宝座。
庄九郎拔下刀鞘上附带的黄金刀柄的小匕首,和短歌一并交给了村民。
“发生什么事了?”
庄九郎突然涌起了同情心。
(就是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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