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编
京之梦
目录
前编
前编
前编
京之梦
前编
前编
后编
后编
后编
后编
后编
后编
上一页下一页
“此事不假。”
人生不也如此吗。庄九郎想着起了身,盘腿坐好后抚了抚脸。只小睡了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人迟早要死。
“讨厌。”
庄九郎点着头,却不见笑容。
“把店卖给别人呢?”
(那些所谓的大彻大悟之人,总像生活在薄暮中。而我要随心所欲地生活在阳光之下)
“干什么呢?”
“何事?”
见此,庄九郎立刻从狼狈中恢复过来。看来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意自己嘛。
庄九郎离开人群,进了一间幽暗的厢房躺下来小憩。趁着下人们准备热水的空当驱除一下旅途的劳累。
万阿想给庄九郎冲冲背,走到澡堂角落的大缸旁。
“哇!”
万阿的声音在镶着金粉的纸门外响起,随后门开了一条缝。
搓完了背。
(被揭穿了。)
赖艺拉长了脸。
眼前的世界似乎开阔无比。
“殿下明察。”庄九郎会心地接话道,“绝对不存在无心奉公之事。”
发出笑声的人并不是庄九郎,而是摔倒的婢女自己。自己笑自己总无妨吧。
“真让人眼花缭乱。”
“当然可以。”
庄九郎微微皱眉,似乎没听清刚才的话。
奇怪,从门缝中并未有光亮照进来。
只是,“小督”的舞者似乎未曾相识。
“我可没那么大的力气,美浓的泥油多厚啊。”
“嗯。”
“一样。血还是红的,人也还是单纯的。”
一缸是滚烫的开水,另一缸是满满的凉水。
有两个大缸。
(奇怪,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呢?)
庄九郎意犹未尽,又在脑中重温了一番女子的模样。这名女子——可以肯定地说,就是庄九郎未来的化身。庄九郎对“未来”怀有强烈的信仰。他一个劲地朝着光辉灿烂九*九*藏*书*网的“将来”前进,带着祈祷。如果说庄九郎相信哪个神,那么非此莫属。
万阿把满满的一桶凉水,“哗啦”一下倒了下去。
庄九郎拍手赞成,说道:
“姓西村,”庄九郎说道,“京城里的武家都知道。西村这个姓在美浓可是有来头的。再说,西村家是土岐家的远亲,当然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庄九郎虽然说得轻松,但他绝对没把名字看成单纯的符号。每改名一次,他的穿着、身份、职业、财产几乎都有变化。
“决不食言。”
“不是。”
看来还要挨浇。
“万阿,给我搓搓泥吧。”
路过粟田山脚顺着蹴上坂而下时,京城正沐浴在春霞中,庄九郎不由得感慨起来。
“把脸转过去。”
庄九郎习惯性地下了结论。
“一定在美浓干了不少坏事吧。”
“约好的一年还没到,我已经在美浓当上了小地主,还当上了土岐太守分家的管家,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舞者的手很美。
大永二年的春天,西村勘九郎、也就是庄九郎前往鹭山殿请安,向赖艺恳求道:
庄久郎要求道。
“勘九郎,那就把万阿接过来吧。”
万阿拿毛巾浸了水,用力拧干后,并未摊开,就直接擦向庄九郎的身体。
但肯定不是神。
“但是人不一样了。”
没有一点儿印象。但是梦中的庄九郎毫无疑问是宠爱着那名女子的。
“我就说嘛。”
赖艺嘲笑道。
“你猜猜。”
(对了,当时万阿在不在啊。)
“别忘了我以前可是和尚。”
“那这样吧。京都的家室维持原样,在本地再另娶妻安身下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给你安排也行。”
“这些都是美浓带来的九-九-藏-书-网泥吧。”
庄九郎赶紧逃开。逃跑时的姿势过于滑稽,万阿的笑声响彻了澡堂。她又拎着水桶出去了。
“真能吹牛。”
“请恩准在下回一趟京城,整理家产。”
庄九郎向来不信神,更不可能会梦见。
庄九郎风尘仆仆,吩咐道:
“是吗?”赖艺同意地点着头,“不过,我可没有领地封给你,刚才好像话里有话。”
“在下惶恐。西村勘九郎的俸禄有限,在下虽低贱之身,却奢侈惯了。要断掉生财之道,万万不可啊。”
“啊?”
“勘九郎,回去这个词可不妥,你的家在美浓。还不打算在美浓定下心来吗?”
庄九郎顺从地转过身去。
“如果这些泥垢长了耳朵长了嘴,我倒想听听你在那边有没有其他女人。”
“勘九郎?”
“相公,又困了吗?”
庄九郎醒了。
赖艺又重复了一遍。
“在下用词不妥,应该说进京才对。”
庄九郎策马踏上了回京的路。
“怎么会呢。恕在下直言,堪九郎胸怀大志,绝不限于二三十贯的俸禄。”
身后的万阿听见这番话,百喜交集。那自己岂不就身兼京都、美浓两家的夫人了?
“七个月的怨恨。”
“醒了。”
“想老婆了吧。不会想变回油商吧。”
“千真万确。”
“万阿想必生得很美吧。”
万阿向后退了退。庄九郎的手不老实地伸过来了。
(已经到晚上了吗?)
杉丸和赤兵卫都吓了一跳。
万阿呆呆地跌坐在地板上。意外的惊喜让她无从思考。
“京都的水加上京都的女人,一搓就掉下来了。”
“哈哈,你对这些泥垢有意见吗?”
“过一会儿我就给你解气。保准让你明天起不了床。”
“松波勘99lib•net九郎吗?”
“何出此言?”
“卖店?”
当然不是万阿。自然也不会是坐在自己身边的深芳野。
万阿穿着价值不菲的和服,甚至没挽起就进来了。
随行的有二名骑兵、十名步兵,扛着长枪和行李箱。
庄九郎打了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万阿吃吃地笑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很快就睡着了。
万阿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不过你。”
“呵呵。哪像我,从生下来到现在一直都叫万阿。”
“万阿你!”
而最吃惊的,当然要数万阿了。
身为妻子,却连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改了名字都不知道,说来也怪可怜的。
“内人叫万阿,是奈良屋家的闺女。”
好像在。给自己斟酒的女子,既像是深芳野,又像是万阿。
“嘻嘻。”
“好、好啊。”
“勘九郎,你是否无心奉公?”
说不出具体哪里,只觉得庄九郎有些陌生。
“那才更可怕。”
“是啊,京城的女子嘛。”
万阿觉得此时的自己笨嘴拙舌。
“猜不出。”
“我会请求殿下安排的。殿下务必不能食言。”
万阿略带嫌弃地娇嗔道:
“小督”舞起源于一个故事。据说平家早期,小督局因畏惧清盛的权势而躲避到嵯峨野后,仲国领了圣命骑马去寻找他的下落。在一个月明之夜,传来了“想夫恋”的笛声,于是仲国顺着声源寻找,果然吹笛之人就是小督,顺利地完成了君命。
万阿命令庄九郎道。
“还有山崎屋的铺子呢!”
“怎么会呢?”
万阿愉快地笑着。
“呃,万阿,我改名叫勘九郎了。”
“洗澡水准备好了。”
脖颈和肩膀似乎更粗壮了,举止中流露出一种威严。
“万阿不明白。相公最九*九*藏*书*网早叫法莲房,后来叫松波庄九郎,随后是奈良屋庄九郎、山崎屋庄九郎,又回到松波庄九郎,这回又变成西村勘九郎,一共变了六次不是吗?”
(估计是幻影吧。)
庄九郎胸口似乎还留有一抹淡淡的残香。
“懂了吗?”
“你在美浓肯定有别的女人了。”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望向庄九郎。
“你们都同为我的手下。没有商家、武家之分,好好相处便是。”
庄九郎坐在久违的家中门框上,一边让美浓跟来的下人洗着脚,一边回头喊着:
“反正你要把店里的事放下,专心奉公才行。”
美浓的梦。深芳野也在。坐在庄九郎身边,不停地为他斟酒。庄九郎的对面则坐着侍臣们,中央有个人挥着扇子跳着“小督”舞。
“万阿。”
睡了将近一个时辰。
能猜出才怪呢。
深芳野马上垂下了眼睛,但是从她肩膀的细微动作中,可以看出她很关心这个话题。
“那姓什么?”
深芳野抬起了头。
“想回去了?”
“我还要说。每晚我有多怨恨,你们男人怎么会懂呢?”
但是,庄九郎又想道:只有勇敢壮烈地活着,才不枉到世上来了一遭。
那可不好卖。老铺子并不值钱,顶多只有大山崎油神人的专卖权可以换点钱。
确实是真心话。
庄九郎做了个梦。
“整理家产,骗人的吧?”
赖艺暗含讽刺。
庄九郎抬脸笑了起来。
万阿手中举着蜡烛领着庄九郎走过几块垫脚石,穿过中庭出了柴门,进了仓库旁边的澡堂。
在外间脱去衣服,仅剩股间的一条束带,庄九郎下了三级石阶,拉开了澡堂的门。
之后便摆酒接风。于此,京都的山崎屋和美浓名族的“西村”,成为了一家人。
“呵http://www.99lib.net呵,如果山崎屋关门了,京城里的寺庙、公卿、民家都没油点灯,京城到了晚上就黑成一片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京城有家室。”
一擦,果然擦出不少泥垢来。
万阿装着用水桶舀开水,实际上舀满了凉水。
他穿过走廊。家里的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虽说只隔了短短的七个月,却觉得自己在这里当家已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是个年轻的女子。
浴槽里热气腾腾。汗水涔涔而下。浴槽采用了伊势风格的蒸浴。
“也有路上的尘土积的。”
“有那么乱吗?”
“名字不过是符号而已。”
来美浓后,已过了七个月。
庄九郎站了起来。
“在下刚才提到,要整理在京城的家产,请恩准。”
万阿又拿着水桶伸向了凉水缸。
庄九郎眯缝起眼睛。
庄九郎命令杉丸和赤兵卫召集了所有的店里人,再叫上从美浓带来的家丁们,说道:
庄九郎不由得瞟了一眼深芳野。他可不希望让她听见。
“马上备水洗漱。”
大堂的婢女仆人们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忙活起来。众人都沉浸在主人归来的喜悦中。其实,是万阿主子的欢喜感染了他们。一名婢女绊倒了,裙子翻起来,粗麻内裤下的风景一览无遗。
“那边自然有常在寺的杂役帮我搓泥。勘九郎在美浓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请殿下能否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怎么,还想卖油?”
“这么厉害?”
庄九郎点头应道,虽然并不情愿。
庄九郎缓缓地转过背来。他的皮肤很白,肌肉却很结实。晶莹的汗水顺着鼓起的肌肉流淌下来,更显得背部魁梧健壮。
到了山崎屋。
“到底是自家好啊。”
平素不苟言笑的庄九郎不禁也“噗哧”一声笑了。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