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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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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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斯用一种很烦人的声音呻吟,直到芭芭拉宣布“十分钟”。他说:“够了,我要出来了。”他把身体从沙子里撑出,跳了起来,挥掉身上的沙子,各处搔着。
“你们认为他们今天会让我们做什么?”查特问。
制作人埃里把大家集合在门口,说:“外面有一辆汽车载各位到我们第一个地点。”大家听了都在哀叹,因为我们知道这意思是要开始“大挑战回合”了。这是我们每到一个新国家就会额外增加的单元,给比赛一些震撼。他们会让我们做一些疯狂、危险的事,成绩最好的队伍在下一段比赛可以提前出发。到目前为止,我们进行了两次“大挑战回合”:在加拿大,我们飞了滑翔伞;在巴西,我们挤出毒蛇的蛇毒。我相信这在电视上看起来一定很精彩,但在实地进行不会有什么危险:飞滑翔伞时,我们被绑在专家身上;挤蛇毒时,我们戴着手套。到目前为止,我和老妈这两项成绩都很烂。莱利和查特赢了滑翔伞回合,让每个人都很吃惊;蓓西和杰森则在最短时间里挤了最多的蛇毒。
“做得真好啊!”朱丽叶用我从没听过的愤恨语气说。
“每队派一个人参加,”芭芭拉说,“你们自己决定谁比较耐热。”她特别强调最后几个字,我想她是想让这番话听起来吓人,但听起来只是声音比较大而已。
“这是日本的俳句。”老妈说,她的语气还真开心呢。我摇了摇头。
“宝贝,如果你想要我参加,我可以,”老妈说,“除非你想参加。都可以。”她很努力讨好我,让我感到有些悲哀。
“也许是水里的事情,”艾比说,“帆板之类的。”
“是呀,”米亚说,“是个秘密。”她靠向我,把嘴唇凑到我耳朵上。“稀少。”她轻声说。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气吐在我脖子上,我微笑着,像是她告诉我全世界最棒的秘密一样。然后我朝她靠过去,嘴唇几乎碰到她的皮肤,我也可以感觉到她的头发轻抚我的脸。我闭上眼睛,用一种比呼吸还轻的声音说“缺少”,同时吸了一口气,将她的气味吸入身体。“欠缺。”她转过头,对着我微笑,声音轻柔到只有我能听见。“无。”她说。
埋入热沙里,
她把这叠信封交给贾斯丁,他拿了一个,把其余的传下去。信封走过一圈之后,待芭芭拉朝我们微微点头,我们就一起撕开信封。里面的卡片写着:
突然,餐厅有人掉了一个盘子,所有人又拍手又喊叫,那一刻就过去了。随后回到教室,我把头发从脸上拨开,一只手指摸着耳朵边缘,回想着米亚的嘴唇几乎碰到我的感觉。
“各位鱼吃得开心吗?”卡尔问全车人。早餐很古怪:鱼、米饭、汤,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生鸡蛋。“好得不得了,一大早就吃鱼。”
我们整装完便往外走,来到大正方形沙地。蓓西没说错,男生光着两条苍白的腿,露出两个鼓凸的膝盖,看起来果然有些可笑。他们各自露出程度不一的尴尬表情,只有杰夫,像个白痴一样咧嘴笑着。我偷偷看了杰森一眼,他和其他旁观者站在一起,身上穿着短裤,在我看九_九_藏_书_网来他的小腿很普通。当他看到我看他,便朝我扬了扬眉。超恶心。
谁能走到底?
“提醒我哪天请你来我家吃早餐。”杰夫说。
“做得好,凯西,”老妈喊道,“你太棒了。”
“好,各位,”埃里说,“大家围着芭芭拉。她已经说完引言,我们要直接进入正题。”摄像机开始拍了。芭芭拉把身体挺得笔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高挑一些,用一个极浅的笑容把嘴形抿好。“我们所在位置是日本的别府市,”她说,“这里有近三千座温泉。这是‘大挑战回合’的地点,相信我们的参赛者对这里会很难忘。”
“一定是很日本的事情。”卡尔说。
“好,各位,”他叫道,“大家都上车吧。”
“也许是折纸。”达拉斯说。
于是我专注于窗外的风景,直到这阵感觉消失。我们行驶在一座山上,可以看到这座围绕海港而建的城市,背后则是暗绿色的山脉。景色真是美丽,但是这些山形却让我感到有些孤单。它们让我想起《风流医生俏护士》的片头,从前我生病请假在家时常和老妈看重播。主题曲总是听起来很哀伤。
突然间,我必须起来。我一秒钟都不能再忍了。我冲出这个小而火热的茧,立刻感觉到皮肤在呼吸空气。
“唉,老天,”达拉斯说,“我好痒呀!”
老妈正看着我们在大阪机场买的旅游指南。“好在我们不在东京,”她说,“东京有座寄生虫博物馆。”
“别抓!”朱丽叶大叫。她虽然在笑,但是看得出她绝对认真。“你敢抓抓看!”
“哦,是呀,这对收视率可真有帮助,”卡尔说,“这可能会冲高收视率……相反——一集节目可以流失多少观众?”
“十八分钟,”芭芭拉说,“还剩两队。”
“欢迎来到失败者区,”达拉斯说,“不觉得刚刚那样很傻吗?”
我们脱下室内拖鞋,穿上自己的鞋子。外头有辆蓝白两色的大汽车等着我们。有点令人失望,看起来和美国的汽车一样。我们上车之后,各自找位子坐下。老妈好像打手势要我去和她坐,不过车上空位很多,我找了个一排只有一个人的位子坐下。
“嘿,我知道了,”杰夫说,“相扑。他们会让我们穿上尿布,用肚子打架。那我倒可以痛击。”他站在过道中间,掀起T恤,露出他那松软又毛茸茸的肚子给我们看。他用肚子去撞一个座椅,只见所有东西都在晃动。真讨人厌。

“嘿,我情愿花一千块钱吃份煎饼。”达拉斯接着说。
“也许他们会让我们唱卡拉OK。”杰森说。他是高中情侣队的,但是和女伴互相讨厌。(我很想告诉他们这真是不智之举,因为我自己对高中同学避之唯恐不及。)“你认为怎样,蓓西?你想我们会赢这种比赛吗?你可以唱《爸爸不要说教》,就像那次才艺表演。那真是值得回忆的表演啊。”
我弯下腰,把物品摆得清清楚楚。为了连贯,这只新鹦鹉和上只一样叫弥尔顿。此刻它用那双明亮的小眼睛看着我,发出一种像是疑问的声音,其实我还挺喜欢它的。我们教上一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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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不知道这一只会说什么,我俯身对着鸟笼,“咬我。”我轻声说,但它只是望着我。
“去死吧你!”她说。
“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埃里说。
她拿起一叠镶黑边的红色信封。信封正面印有一个图案,看起来像是魔鬼舞动叉子在跳舞。
埃里和一个似乎在这里做事的中年妇人比画了一阵,准备埋在沙里的六个人——我、贾斯丁、杰夫、达拉斯、蓓西和查特——被带到屋里的更衣室。至少这里没有摄像机。女更衣室里只有我和蓓西,我们脱了衣服,换上他们给我们的白棉袍。
“他认为他的小腿曲线匀称,至少高中时如此。我们最近没讨论过。”
“怎么说?”
查特撑了十三分钟,蓓西十五分钟。沙子真的开始滚烫了。我要让自己分心,就仰头看空中的云,那边有一朵像英格兰地图,也像玛尔济斯的剪影。
“男生穿这种衣服会很可爱,”她说,“在这种全国性电视节目上,要是叫杰森参加这个比赛他会很高兴,他对自己的腿很着迷。”
但是,后来我却爱上了米亚。那时候事情才变得麻烦。
“我去,”我说,“我不在意。”我强迫自己笑了笑,她开心得像是我刚告诉她我爱她之类。
“我可没那么迷酱菜。”查特说。
每把阳伞下的沙地上都挖出一块长形的凹地,像是浅浅的墓穴。六个日本老妇人在等着我们,她们戴着白软帽,穿着蓝色上衣和裤子,手上拿着铲子。其中一人走到我面前鞠了个躬。这里鞠躬很夸张,我亲眼看到机场有一个打手机的家伙竟对着电话鞠躬。妇人牵着我的手,让我到一个凹坑里躺下。等所有人都躺好,她们开始埋我们。
“哦,上帝。”我说。这种事向来很烦,你得把背包倒空,再把每样东西装回去。
埃里和另一个制作人凯特一一检查每个人的物品。当卡尔和杰夫只找到两个亮片时,众人起了一阵小小喧哗,不过后来他们发现第三个亮片贴在一只袜子的底部。看来每个人都还没出局。
每过一分钟,芭芭拉都会喊出来,没被埋在沙子里的人则加油打气。我听而不闻,把心思全放在身上的感觉,像发烧,或在子宫里。我开始想米亚,想那些快活时光,那些我仍然喜欢回想的时光。去年有一次我们念SAT的词汇,念那些同义词和反义词。当时大伙儿正在吃午餐,而瑞斯和丹恩又开始搞怪,乱编乐团的名称。他们两人都没什么音乐才能,不过老说要组个乐团,主要因为可以取一个好笑的名字。他们取了一个又一个名字——我记得有“肉食自助餐厅”,还有“坏屁股鞋”。
我走进水里,是温的,真希望水能凉一点,最好能冷到让我麻痹。查特、达拉斯和蓓西站在前面一点的地方,水到他们的膝盖。
“是啊,”朱丽叶说,“那可真危险啊。‘极限折纸’。”
“我猜是吧,”她说,指着一个贴在墙上的标示,“显然,传统而正确的沙浴方式是脱下身上所有衣物,仅着浴袍。”
我们住在一家和式旅馆,真正传统的日本旅店。制作单位通常会让我们住普通饭店,不过这次我猜他们想拍一些藏书网我们适应日本生活方式的精彩镜头。旅馆有点朴素,房间地上铺着草席,一进去,你会发现根本没有床,橱柜里有卷起来的“蒲团”(坐垫)。这里有很多关于鞋子的规定,让人很难照做:走进去要脱鞋,穿上他们给你的拖鞋,但在草席上却不能穿拖鞋,拉拉杂杂一堆。甚至进浴室时还要穿上一双特别的“浴室拖鞋”。这真是讨厌。昨天晚上,旅馆女老板还把达拉斯带到一边,告诉他袍子系错了,如果右襟盖在左襟上,就表示你已经死了。
“九分钟。”芭芭拉说。现在开始有一点不舒服了,热气开始像细针一般刺我,使我想要移动。
汽车驶下一条长而陡的路,进入市区,朝海边开去,终于在与海滩相对的街道上停下来。旁边不远处有座小屋,下面水边有一片正方形的平坦沙地,用木头柱子隔出来。沙子颜色很深,几乎像泥巴一样,还有水汽从沙地冒出来。那里有六个一排的红色沙滩阳伞。芭芭拉正在一旁补妆。
沙子又湿又重,感觉很不错,热,但是不会太热,只感觉热气渗进肌肉。妇人把沙子铲到我身上,直到全身都盖上沙子,只露出头。接着她把表面压整齐,成为一个小土堆。我喜欢这样,这种湿度,这种重量,好像我被压到地里面,深到一个我不需要想任何事的地方。“我可以这样待上一整天。”查特说,也可能是杰夫说的。我眼睛是闭着的。“你挑错挑战项目啦,杰森,”蓓西说,“这可比那个蛇好多啦!”
古老热气掩住你
我数阳伞的伞骨辐条。十根。然后我闭上眼睛,听海的声音,听查特、达拉斯和蓓西在附近泼水的声音,有一种轻飘飘、晕乎乎的感觉,脑海中出现奇怪而混乱的画面:超市里一堆青苹果、小时候常去的游乐场。也许我的脑子烧焦了。我看到家中院子里的柳树,看到装满凉水的浴缸,看到包在外婆被单中的小娃娃。
我和老妈把东西一一摆出来。飞行帽、亮片、三叶虫化石、纸、棋子、滑雪杆、鹦鹉。我们的新摄像师戴夫站在一旁,摄像机对准这一堆东西,以防有任何遗漏。每段行程他们都会给我们新的摄像小组,我猜这是不让我们和他们太亲近,而获得他们的帮助。鹦鹉也换了,在带着鹦鹉的第一段行程中,其中有只鹦鹉好像在货舱里生病了,节目人员就决定不去处理那些海关和潜在的动物权问题。所以现在我们到每个国家都会换一只新鹦鹉。不过他们会让鹦鹉看起来一样,观众应该不会知道这些鹦鹉不是同一只。
“我们现在剩下五队了!”芭芭拉扯开嗓门宣布。达拉斯穿着他那件小和服“啊——”的一声跳进水里。
今天我们在日本。昨天的行程简直都在浪费时间——从开罗到大阪花了十三个小时,然后再搭飞机来到这个叫“别府”的地方。在路上他们不常拍我们,只是零星拍几个镜头。显然看人坐在飞机里并不是全世界最刺激的事,不过我相信如果素材不够了,他们会想办法用。(我可以听到芭芭拉那虚伪的旁白:“凯西一直想吃椒盐脆饼,看空服员送花生给她时,她的失望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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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吸引人。”我边说边对着镜子审视效果。看起来像穿着医院的袍子。
这时芭芭拉对着摄像机说了:“热沙浴,日语念‘suna yu’,长久以来是日本人放松身心的方式。参赛者要把身体埋在火山沙中,只露出头部,火山沙经过天然温泉会变得很热。沙子的温度是华氏一百二十度。一般建议的沙浴时间是十分钟。而我们的参赛者要埋在沙里越久越好,待在里面最久的队伍,可以赢得下一项任务提前一小时的奖励。”
没有人说话,但是我们都面面相觑——就是这个?他们想出来的就是这个?要我们躺在沙子里面。我还以为要我们生吞活鳗鱼之类呢!
我想融入这种气氛中,便说:“你可以做出下流的剪纸图案。”朱丽叶对我微微一笑,一切都好多了。我也忍不住回她一笑。
“这是各位的任务。”她说。
“你真棒,乖。”老妈对我喊。
她注视镜子,用手拨弄头发,露出有点邪恶的笑容。“曲线匀称,”她说,“这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等摄像机拍到我们时,我要想办法照实说出来。他的朋友绝对会毫不留情。”
我望着窗外。有个女人走在街上,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大概只有两岁左右,穿着红色裤子和小小的白色T恤,黑色头发在后脑勺绑成两个马尾。她们走得非常慢,母亲想要她走快点,可是小女孩却停下脚步蹲下去,看着人行道上的一样东西,再仰头望着母亲,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像她发现的是全世界最棒的东西。我抬头看着天空,车继续开,经过她们,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看到她们了。我看到她们了。此刻我胸口紧绷,五脏六腑全揪成一团,可我不会哭的,我不会哭,但是我要怎么样把心思集中在玩一场愚蠢的比赛上呢?
飞往大阪的飞机上,我和朱丽叶隔着过道坐,她开始同我说话。她人真的很和气,又有那些精彩的好莱坞故事,她认识的电影明星很多,会告诉我谁本人其实有多矮。还有,《知己》里的另一个女孩,就是演安波的那个,其实是个废人。她从来都背不住台词,而且一出错就会哭个不停。她妈妈老爱插手,还对导演大吼:“她只是个孩子,你就不能体谅一点吗?”而导演也会说:“嘿,人家朱丽叶也是个孩子,她就不需要任何体谅。”我不知道,也许这听起来没那么好笑,不过她说起来可真有趣。我们大笑特笑,老妈还靠过来问:“什么事那么好笑?”我真恨不得死掉算了。我是说,为什么这节目里只有我非得和自己老妈在一起?
我耸耸肩,继续往前走,直到水淹到脖子为止。然后我闭住气,往下一沉,这里又静又清凉,棉袍在四周漂起来,所以我几乎是光着身子泡在水里。我闭上眼睛,随水波晃动。等一下我就得浮上去换气,必须回到岸上听老妈说我表现得有多好,也必须继续玩这个游戏。但目前我暂时可以在水下漂着,独自一个人,谁也看不见。
瑞斯和丹恩立刻瞪起我们。“怎么啦,”瑞斯说,“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文字秘九_九_藏_书_网密吗?”
他们取到“尿尿屋”时,米亚看看我说,“这张桌上的成熟度还真是付之阙如。”丹恩说:“付之阙如是什么?”米亚和我像是计划好了一样,异口同声说:“不足。”然后我们互望一眼,狂笑起来,好像只有我们自己在场一样。
“我倒挺喜欢,”老妈回应,“感觉很地道。”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怀孕的事。头几个月我只是不断希望这不是真的,等我终于到当地一间诊所时,才发现堕胎已经太迟。再说,假如要堕胎,我就得去找那个离我家一个多小时车程的医生,而且过程更复杂,这些对当时的我来说简直难以应付。那时我已经和丹恩分手,跟米亚又……唉,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而老妈自己又忙着那个新男人。有些日子我好像跟人总共说不到两个字。有一天我还真的数了,就像玩游戏一样,“看看今天凯西说的字能少到什么程度?”结果是二十一个字。一开始是跟我妈说“早”和“再见”,她似乎没注意到任何事。在学校,我说了七个字:“沙仑玫瑰”和“下层面”。晚上和老妈吃晚饭,又说了七个字:“好”、“没事”、“不知”和“以上”,晚饭后只有四个字:“作业”和“晚安”。“二十一”这个数字让我很骄傲,我很想告诉哪个人,不过这样一来就前功尽弃了,况且,能说给谁听呀?就是那天晚上,当我算出我那了不起的总数时,我决定不告诉任何人我怀孕了。好,我心想,我们就来看看他们多久才会注意到。于是我就只是等着。
埃里嘘声要大家安静,然后又说:“但是出发前,我们要很快做个检查,确定每个人找到的物品都还在。请各位把东西摆放在地上,我去拿核对单过来。”
“我们要穿着浴袍埋在沙里啰?”我问蓓西。
不过在谈话中有一瞬间,我有点不敢相信我正在和朱丽叶·詹森说话。并不是说我仍然迷恋她!我是说,当年我才十二岁——只是有那么一下子,当我看着她,我想起自己曾做过一个和她有关的梦,那是在她节目播出的时候。梦里我和朱丽叶坐在家中客厅的长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演出的《知己》,然后她靠过来亲吻我。就这样,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相信我,我做过比这个好的梦。但是当我醒来时,一切都不一样了,仿佛一个小小的针孔在空中扩张开来,让我从中看到另一个不知道的世界。那天,当我和同学坐在大教室时,我开始打量班上所有女生,想象亲吻她们每个人。那种感觉很——我也不知道,很刺激吧,就好像我知道一个秘密。这些女生成天想着男生,猜想他们光着身子的模样,而我却能在每次上体育课时看到她们穿内衣的样子。这感觉不像以前,好像我只能看到部分的实情。不过无论当时或后来,我也都不曾因此而害怕。那只是一种有趣的幻想,让人在上课无聊时有事可做,而且我想,这种事没什么关系,它对我未来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我只是个女孩,该有的荷尔蒙我都有,爱把它们用在谁身上就用在谁身上。这不过是我玩的一个有趣游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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