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杀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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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森村诚一
推荐序 人性黑暗蕴生的杀意协奏曲
第一章 同样的夜晚,不同的遭遇
第二章 致命的遗失物
第三章 不搭调的尸体
第四章 另一个犯人下的手
第五章 第三个和解的理由
第六章 杀人的代价
第六章 杀人的代价
第七章 代替他人承受的恐吓
第八章 杀人的前戏
第九章 隐藏于犯罪之中的犯罪
第十章 迟来的搜寻申请
第十一章 杀人的玩伴
第十二章 爱的要塞
终章 完全犯罪的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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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那个男人为什么会闯入片野家呢?
因为五万圆被杀害的两个人,大概会死不瞑目吧。只要大里跟岛崎有关系,他就能够赚上一笔。而那个机率是百分之五十。
“小宫应该也无法确定你杀了你太太。关于大里拿着你的眼镜盒之类的事情,应该大部分都是来自小宫自己的推测。如果你照对方的要求拿出钱来,只会让他越来越食髓知味啊。”
宫泽偷偷地调查岛崎,开始收集跟他有关的资料。就在跟踪他几次后,他终于发现了岛崎跟银座俱乐部小姐前川保子之间的关系。
被杀害之前目光涣散,步伐摇摇晃晃的男子,很有可能是因为这起擦撞事件受了伤才会这样的。
“问题就在于,我还无法确定小宫是不是强盗杀人的犯人,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在还没有确定之前,只能先用钱封住小宫的口。”
五百万圆还不足以补偿两条人命,但是突然要求太多的话,就表示他招认自己就是杀了片野跟大里——尽管他只是帮忙给予致命一击而已——的犯人。
欲速则不达。先跟岛崎拿帮他动手杀人的费用,之后再慢慢地取回两条人命的代价。
现在想想,他在玄关跟宫泽迎面碰上时的确说了声“救救我”;那个时候,他似乎已经意识不清了。

宫泽掌握的把柄,也可以套用在前川保子身上。说不定,大里也把岛崎跟保子两人当成了威胁的对象。
大里一定发现了岛崎跟保子的关系,并且恐吓了岛崎。
他记得两辆车中有一辆是品川车号的小轿车。因为车牌正对着宫泽的方向,所以他还记得车号。至于另一辆车则因为隐藏在后面,所以无法看到车号。

然而,马路上什么都没有。当他打算放弃离开时,他感觉自己的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假设大里掌握住了岛崎的弱点,并因此恐吓岛崎,那岛崎就有杀害大里的动机。
他觉得跟片野富一起被杀害的男子,似乎和这起擦撞事故有关。九九藏书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关系呢?”保子在电话那头,用颤抖的语气说着。
岛崎是入赘的女婿。虽然他是岛崎制作所的社长,但最大的股东是他的妻子润子,在妻子面前,他完全抬不起头。如果被妻子察觉他和保子的关系,不仅整个家毁了,他也有可能失去社长的宝座。
只因区区五万圆被杀害的两人,一定会死不瞑目吧。为了安慰两人的亡灵,他一定要拿到符合两条性命的最小限度金额才行。
眼镜盒跟拭镜布的主人应该是同一人吧。而这些物品的主人,是搭乘着在丁字路发生擦撞的车辆之一前来此地的。
这样一来,岛崎就有杀害大里的动机了。不过,如果大里是从另一边的车子里逃出来的话,就算宫泽对他加以恐吓,他也顶多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而已吧。
“你是说,他今后还会来恐吓吗?”
于是,宫泽主动接触了岛崎。而岛崎也回应了宫泽的要求。宫泽果然正中目标;他赢了这场赌局。
自己想要下手杀害的大里,在运送途中竟然遭到波及,被闯入住家的强盗所杀害,岛崎想必一定很吃惊吧。
“犯人杀害了片野跟大里后,在逃离现场的途中,看到了引起擦撞事故正在寻求和解的你跟另一名女子。然后,他便推测大里是从你的车上逃出来的。”
仔细一看,他的鞋尖上确实黏着某样东西。他伸手拿起来看,那是一块写有“银座·金龟堂”名称的咖啡色拭镜布。
“我还以为,我们见面的时候已经够小心了。”
会向宫泽求救,就表示男子在那之前就已经陷入了危险状态。
“会不会,小宫也看到了那个晚上的擦撞事故呢?”
打算杀害大里的他让大里喝下安眠药,就在他准备将大里运往下手的地点时,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擦撞事件。
正因为自己像捏死虫子般轻易夺走了两条生命,所以宫泽才更加执着,非要拿回应有的代价不可。
眼镜盒跟拭镜布的主人,有一半的机率是搭着那辆品川车号的小轿车来九-九-藏-书-网的。
“或许是他想要拿来当最后的王牌也说不定。”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是大捞一笔的好机会。宫泽嗅到了猎物的气味。饥饿的野狼,总是能够敏锐地嗅出美味猎物的气味。
因为擦撞产生的冲击醒来的大里,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逃了出来,并向宫泽求救。那时,他无意识地将岛崎车内的眼镜盒(和拭镜布)也一起带了出来。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么好的女人当然不能让岛崎独享。等他卖掉眼镜盒跟拭镜布之后,就要向垂涎已久的保子下手了。
换言之,这是个无论被谁杀害也不奇怪的人物。
“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不过,就算他真的有看到,还是有点不对劲。”
当宫泽正要从躲藏的场所离开时,他看到丁字路的纵路方向有一名慢跑者出现;接着,那名慢跑者从车子擦撞后的地面上捡起了某样东西。
之后,慢跑者就沿着横路的方向跑开了。确定慢跑者离去后,宫泽走向车辆擦撞的交叉路口。
只要威胁岛崎说要把他杀害大里(未遂)的事告诉警察,让他因此身败名裂,岛崎就会乖乖地听宫泽的话。
“如果是这样,那小宫为什么绝口不提你太太的事呢?”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宫泽多想了。总之,得先逃到安全地带才行。
“虽然无法判定强盗杀人事件跟擦撞事件哪一个先发生,不过,如果强盗杀人犯在犯案之前就目击到擦撞事故,实在很难想像他会闯入事故发生现场附近的房子杀人。所以,应该是强盗杀人先发生,然后当他从杀人现场逃出时,刚好又目击到了擦撞事件。
根据解剖,大里的胃里发现了大量的安眠药。也就是说,在被宫泽杀害之前,不知道什么人让大里服下了安眠药。
如果不是本人在服药时搞错剂量的话,那么,究竟是谁,又是在什么原因下,让他服下了这么大量的安眠药呢?
“因为他发现了我们的把柄。那家伙吃定了我们;他知道,就算威胁我们,我们也不敢九九藏书向警方报案。”
“恐吓你难道不也是勒紧自己的脖子吗?”
岛崎龙一,知名家具制作贩卖公司岛崎制作所的社长。岛崎跟大里,这两个人间会有什么样的接点呢?
“那家伙光靠那点钱是不会满足的。”
“你说的有道理!擦撞事件后,当他看到拿着我的眼镜盒误闯进来的大里时,很有可能就此认定那是我下的药。”
虽说他应该越早逃离现场越好,不过宫泽还是对现场附近几乎同时发生的擦撞事故感到兴趣。
根据之后的报导,宫泽才知道跟片野富一起遭受波及被杀害的男子,是个名叫大里藏男的流浪记者。大里这人并没有戴眼镜的习惯。
“原来如此!然后,他再从车号找出我的身分……”
“如果小宫怀疑让大里服下安眠药的人是你,那就表示他看见大里从你的车子脱逃,然后逃进了片野家。但这么一来,就表示他先看到擦撞事故的现场,之后才杀掉了据推测是遭到波及而被强盗杀害的大里。
“不要紧的。小宫是强盗杀人犯的嫌疑也很大;他应该不会做出勒紧自己脖子的蠢事。”
“果然,当初还是忍住不见面就好了……”
“有没有可能,小宫认为你才是让大里喝下安眠药的人呢?”
因为拭镜布的颜色和夜晚黑漆漆的路面十分接近,所以慢跑者才没有注意到吧。
岛崎之所以会回应宫泽的要求,正表示他原本计划要杀害大里。
“这个嘛,可能被小宫藏起来了吧。”

岛崎觉得原本复杂交错的线,在保子的推理下,似乎也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了。
一男一女站在马路上说话。他躲在暗处查看,他们似乎正在进行车辆擦撞后的和解交涉。
“就立场来说,小宫也是一样啊。如果我们不理会恐吓的话,同样有问题的他,也不敢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向警方通报不是吗?”
“不过事实是,我们被他跟踪了。虽然我们自认已经十分小心了,但在我们频繁见面的这段期间中,因为一时大意而出现疏漏,仍九_九_藏_书_网然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她不但拥有都会气息的美貌,就连她的穿着品味,都显露出一种能让人充份品味其内涵的丰润与成熟感。
恐吓岛崎这件事情,虽说就像两面有刃的剑一般危险,但宫泽坚信,只要瞄准了目标,就一定能够成功中的。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拿回杀害两个人的合理代价。
“没错。不过不管有没有关系,只要大里曾经持有过我的眼镜盒,一追究大里的事,就会牵扯到润子身上。小宫之所以会知道润子的下落,也许就是从大里那边查出来的。”
受到自称小宫的人威胁,以五百万圆买下眼镜盒的岛崎龙一,立刻连络上了保子。
“那个人从眼镜盒找到了我。只要锁定我,当然也会发现到你,因为事件后,我俩很频繁地见面啊。”
真不愧是银座一流俱乐部的红牌小姐,保子果然是个很棒的女人。
“他的确可能有看到。因为事故是在同一个晚上、同一个时段,在离片野家很近的地方发生的。”
“听起来好恐怖呢。”
“就像我推测的一样,因为小宫是杀害片野跟大里的强盗杀人犯。姑且不论润子的下落,他确实从服下大量安眠药闯进来的大里手上持有的眼镜盒找到了我。也许,他就是让大里喝下安眠药的人。”
宫泽马上捡起眼镜盒,迅速逃离片野的家。此时,他看到丁字路的交叉口有两辆车停在那里。
在岛崎下手之前,宫泽代替他,抢先一步夺走了大里的性命。这五百万圆就算是他帮岛崎动手杀人的费用吧。
“可是,我还是搞不懂,那个小宫为什么会怀疑你跟大里的关系呢?大里这个人你完全不认识吧。”
另一方面,宫泽也根据车号,找到了其中一部擦撞车辆的车主。
也就是说,他之所以会摇摇晃晃并不是因为擦撞事故所引起的伤害,而是在车子擦撞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受伤了。
眼镜盒已经先卖掉了。现在手边还有拭镜布。这个也以五百万圆出售吧。然后再以岛崎买下这两样物品的事实做为把柄九九藏书,跟他要求相当于两条性命的代价。这下他真的找到了大金主。
宫泽必须从这个地方,将杀害两个人所获得的区区五万元糟糕收获想办法弥补回来。
首次恐吓就成功的宫泽,野心变得越来越大。
不过,如果岛崎自己也有把柄的话,在衡量失去事物轻重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屈服于宫泽的恐吓。
宫泽要的不只是钱,他还想染指前川保子。
“那么,你太太究竟去了哪里呢?”
眼镜盒好像是闯入的男子带来的,但他并没有戴眼镜。也许是在路上掉了也说不定。
没人注意到宫泽正在窥看他们。不一会儿,交涉就成立了,两辆车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开去。
“就算双方都有把柄,但我们所能失去的东西跟小宫全然不同。只要无法确定小宫知道润子的行踪到什么地步,就不能轻易地冒险。总之,我想先试着用钱封住小宫的口看看。”
但是,要抓住勒索岛崎的把柄,就必须承认强盗杀人事件发生时他也在现场。恐吓岛崎,也就等于是宫泽自己承认犯罪的事实;这是非常危险的赌注。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多说也无益了。况且,我也无法忍受见不到你的日子。”
就在宫泽拿起拭镜布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掠过他的脑海。
这下,他终于明白那时的大里为什么会意识不清了。
(说不定,慢跑者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捡起来的……)宫泽心想。
恐吓的收获不一定非得是金钱不可。
这就是宫泽的良心——正确地说,应该可以说是扭曲的良心吧。
虽然这么一来,宫泽自己也有可能会遭殃,但是衡量双方可能失去事物的轻重之后,宫泽还是站在有利的一方。就算不告诉警方,光是告诉岛崎的妻子就很有效了。
他平时好像是以将挖掘到的八卦写成报导,然后趁机恐吓为业。
为了区区五万圆而陷入杀害两个人的困境之中的宫泽,注意到了掉落在突然闯入的男子尸体旁边的眼镜盒。
“不过,小宫为什么会用大里持有你眼镜盒的理由来威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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