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搭调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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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森村诚一
推荐序 人性黑暗蕴生的杀意协奏曲
第一章 同样的夜晚,不同的遭遇
第二章 致命的遗失物
第三章 不搭调的尸体
第四章 另一个犯人下的手
第五章 第三个和解的理由
第六章 杀人的代价
第六章 杀人的代价
第七章 代替他人承受的恐吓
第八章 杀人的前戏
第九章 隐藏于犯罪之中的犯罪
第十章 迟来的搜寻申请
第十一章 杀人的玩伴
第十二章 爱的要塞
终章 完全犯罪的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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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着一个男人。这样的深夜,片野富根本不可能有访客前来才对啊!
如果现在就遇到刑警的话,他绝对没办法支撑得住。总之,非得先稍事休息,让体力恢复不可。
警方询问发现人胜俣正枝与附近的邻居,没有任何人曾经见过与片野富一起被杀害的男子。
“我本来也认为这样的可能性最高,但昨天我去确认现场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尸体被发现的迹象;同时,我也没有看到任何类似的尸体被发现的报导。也就是说,尸体掉了,但却还没有被人发现。”
岛崎将自己的假设,也就是润子复活后躲藏起来的可能性告诉了保子。
电话只响了一声,保子就接起来了,让人感觉到她似乎正迫不及待地等着这通电话的到来。
对方年纪约三十岁左右、是个瘦削的美男子;他身穿家居的毛衣和长裤,看起来好像是在自家附近散步时,偶然闲逛到这里的样子。
“真的吗?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吗?”
接,或是不接?经历一阵短暂的犹豫之后,他下定决心,拿起了话筒。
当然,也感觉不到有媒体记者潜藏在附近。
听完事件发生后的经过说明,那须小组的栋居刑事跟有马一样,将注意力放到了两名被害人的不搭调之处上。
经过报案人胜俣正枝的指认,被害人之一的老妇确定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片野富。不过,与片野富一起被发现的男尸则仍然身分不明。
“没事,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回到家后,像往常一样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死亡推定时间是六月二十四日深夜到隔天凌晨之间;除此以外,在男性被害人的胃部,发现了施药最大量以上、致死量以下的安眠药成分。
“那,我们何时才能再见面呢?人家好想早点见到你。”
“请相信我;毕竟,我们已经是无法分割的命运共同体了。那,我要挂电话了喔。”
看样子,案件经过应该是强盗进入妇人独居的房内,翻脸行凶杀害房子主人后逃逸,但另一具男尸的出现,却令现场变得难以理解。
①小田急电铁从新宿站发车,直通到箱根汤本站的特快列车。从新宿到箱根只需要八十五分钟,是很多前往箱根地区旅游的游客喜爱搭乘的列车之一。
“尸体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町田署在接到住在市内的主妇报案,指出住在金井町的朋友家有异状后,立刻用无线电指派附近的巡逻警车前往现场了解状况。
能说明这种状况的就是,留在行李厢里包裹尸体的被子。当第一眼看到被子的时候,他以为被子是因为车体的震动而解开,所以只有尸体掉落在车外。然而,现在一想,润子凭自己的力量解开被子的可能性也很高。行李厢的车盖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冲击力而打开,然后被润子关上的。
房子的主人叫年轻的情夫来家里时被强盗袭击,结果与情夫一起被杀害;这样的假设也被两人不搭调的服装给推翻了。
她逃出后会去哪里呢?
就在扭开玄关的门锁,将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宫泽当场愣住了。
“龙一,是我。”话筒那边传来的,是保子令人怀念的声音。
幸好,她之前曾经问过阿富的住址。
在两名被害人的颈部,可以看见两手手指与指甲交互作用的痕迹;由于受到外力的猛烈压迫,两人颈部的软骨都有骨折现象产生。
昨晚他彻夜未眠。在润子闯入之前,他在和保子彼此渴求身体的过程中,已经用尽了所有的体力。
根据检视后的初步判断,死者在被发现时,已经死亡了三到四日之久。
过了不久,晚报送来了。但是,晚报也没有报导类似的事件。
两人的交情不是独居老妇之间常见的那种“好的时候九*九*藏*书*网好得不得了,坏的时候又坏到不行”的极端形式,而是彼此保持着适当距离的交谊。
为了区区的五万圆,他杀了两个人。
“你说的另一个可能性是?”
不论是岛崎或是保子,都认为他们已经杀死了润子。的确,润子的嘴角冒出血泡,连呼吸都停止了。

“有穿袜子却没穿鞋子且身分不明的访客”进入独居的老妇家中,与房子的主人一同被杀害。这是多么奇怪的状况!
“简直就像梦游症患者突然闯进来似的。”栋居苦笑着说道。事实上,他说的也没错;如果不这样想的话,还真的难以解释这两具完全不搭调的尸体。
那时,他似乎听见对方说了句“救救我”。
在夕阳西斜的寂静住宅区中,隐约传来令人昏昏欲睡的钢琴声。
从片野富睡床的状况看来,似乎没有带年轻男子一同过夜的迹象,而两人的身上也都没有发生过肉体关系的痕迹。
也就是说,同样的时间地点,在同一现场被杀害的被害人之一,生前曾经服用过并不存在于现场的酒精与安眠药。
访问者并没有做出太多的抵抗;事实上,他似乎连一点抵抗的余力都没有。
两具尸体生前、死后均没有发生过肉体关系,也看不到被强暴的痕迹。
之后的突发性杀人、搬运尸体途中发生的事故、以及尸体的遗失,这一连串的发展,让他不论在肉体或心灵上都感到疲惫不堪。
如果尚未被发现,那就不能放任不管。岛崎有如触电般,猛地站起身来。只要尸体尚未被发现,那他就还有机会。
再说,路旁也没有可以隐蔽尸体的草丛或水沟。
“确实如此……你看一下他的袜底,上面沾有泥土。这表示,这具尸体生前没穿鞋,是直接穿着袜子直接走进屋里的!”
不这么做的原因,或许是她不想将报复的权力交给警方,打算由自己亲手进行复仇也说不定……
敏感的保子从岛崎的语气中,似乎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异常事态。
因此,如果警方要来的话,大概也是查明润子的身份之后的事情了。
最近,电视上经常报导独居老人一个人孤独死去的新闻。
“有道理。不过就算是不经意地闯入,没穿鞋子还是很奇怪吧?”有马说道。
但是,她的死亡并没有经过医学的认定;只是因为被岛崎用木刀击中的润子全身瘫软,一动也不动,所以他们就认为她已经死了。
由解剖时间往回推算,死者生前所摄取的酒精量,如果是啤酒的话,大约是三百四十毫升左右。
宫泽还没发觉,这名访客正掌握着自己的性命。失去思考能力的他,只是茫然地伫立着。
“从这个状况来看,应该是强盗闯入后杀害了房子的主人,在搜寻房子内部时,另一名被害人不经意闯入,结果受到了波及。”栋居说。
“犯罪手法明显是出自同一个犯人,但是,两个被害人怎么看都不搭调。”
保子的声音显得相当急切。
除非尸体会凭自己的意志移动,否则尸体凭空消失这种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解剖的结果更加深了搜查本部的疑惑。
“如果男子随便穿着女用拖鞋前来,然后他的鞋混入了片野富的鞋子当中,这种情形有可能发生吗?”
越是接近事发现场,他的身心越是紧张不已。尸体一旦被发现的话,警方一定会拉起封锁线进行搜查,而四周也会聚集一群围观的好事者。
就算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识别身分的物品,但润子是相当有名的人,只要尸体被发现,一定很快就能查出身分。
宫泽和访客面对着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么说的话,尸体应该是掉落从在擦撞地点往弃尸预定场所的途中。再三掉转车头的岛崎,穿过现场往山九_九_藏_书_网的方向前进。
如果润子并没有死,而且在搬运的途中因为擦撞的冲击而恢复呼吸的话,那么,她很有可能凭着自己的力量,从行李厢当中逃脱。
“不过,依那个女人的性格来看,应该是不会躲在暗处伺机报复才对。既然知道自己差点被我杀了,那么在盛怒之下,她一定会向警方通报的。不说别的,光看前晚她看到我们相爱时的那种反应,你也应该猜想得到吧。”
正当他要爬上床铺时,床边矮几上的电话响了。润子的身分终于被发现了,这一定是警方打来的!
岛崎龙一已经完全记不得自己是从哪里回来,又是怎样回来的了。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缓慢地通过现场,却完全看不到警察与围观的好事者。
老妇打着赤脚,似乎刚从床上起来;与之相反的,男人的脚上则是穿着薄袜。
“好可怕!你是说你太太躲在暗处窥伺我们,伺机向我们俩报复吗?”
趁着对方为了抓住他而身体前倾之际,宫泽一个闪身,两腕顺势勒住对方的脖子。
“当然有,不过,还真是好痛苦啊!就算客人跟我说话,我也是心不在焉,结果客人还问我说,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尸体凭自己的意志……)
路面上既没有标示尸体位置的标记,也看不到负责保存现场的警官。
虽然俗话说,“犯罪的结果总是得不偿失”,但不管怎么想,这次的犯罪从报酬和结果上来看,也实在太不划算了。
每当想像阿富因为身体不舒服而一个人孤伶伶卧病在床的样子,正枝的心里就感到一阵不安。
正枝跟阿富是在町田市公所每个月举办一次的成人讲座里认识的。
在同样的场所、同样的时间地点遭到杀害的两名被害人当中,只有一人服用了未达致死量的大量安眠药。
太多心了。
隔天早上,他迫不及待地看了电视新闻,却仍然没有报导这件事情。同样地,在报纸上也看不到相关的记载。
有马的眼睛散发出锐利的光芒。
两人在颈部两侧都留有明显的指痕,颜面呈暗紫色,眼睛可以发现明显的溢血点。
再者,在片野富的身上也看不出任何发生过肉体关系或是被强暴的痕迹。
现在,该是遗失的润子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了。
润子为什么不向警方告发意图杀害妻子的丈夫呢?如果告发的话,警方现在应该已经来了才对。
他又一次回到了家中,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也没有看到刑事埋伏。
已经杀了一个人的宫泽,这次再也没有半点犹豫。
他想躲开扑身过来的访客,但却迟了一步,被对方抓个正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保子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安。
就算告诉她润子的尸体消失了,也只会让保子徒增担心害怕而已。
“有可能有这种事吗?”
当最先到达现场的警车回报:“屋子内发现两具明显是他杀的男女尸体”的时候,整个町田署立刻陷入了一阵骚乱当中。
向保子透露这个想法后,岛崎开始感到后悔。他感觉这么做只会让保子更害怕而已,于是又连忙补充说道:
现场是一栋座落于金井町中央人口最为稀薄的地区,拥有宽广庭院的古老平房。附近有条丁字路,是前往鹤川街道和鎌仓街道的捷径。
再继续逗留下去不仅非长久之计,还可能招致更大的危险。宫泽从钱包抽出那五万圆不到的现金后,来到了玄关,准备逃出片野富的家。
“这具尸体没有穿鞋子呢!”正在检查现场的年轻搭档松坂,对有马悄声说道。
前天在成人讲座碰面时,两人曾约好不久后去鎌仓观赏紫阳花,因此正枝打电话给阿富,想确认成行的日期,但打了好几次却都没人接听。
九九藏书网壁房间是八叠大的寝室,地上铺着一人用的睡床,上面还留有床铺主人起床时的痕迹。从这张睡床的状况,看不出有两人使用过的迹象。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打来的!昨晚我完全没阖眼,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
参与的学生大多是家庭主妇;在讲座中结识的两人,由于在个性上莫名地相当契合,所以彼此间经常会相互连络。
分别后虽然只经过了短短几个小时,但感觉上却像是好久不曾见面了一般。
他先和公司联络,表示自己今天要在家工作。
被保子这么一反问,岛崎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被杀害的尸体在搬运途中消失,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从车上掉下来的尸体,不可能不被发现啊!
岛崎开始混乱了。润子的尸体就这样消失无踪,不知到哪里去了。这怎么可能呢?
“这件事的确很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还有另一个可能性。”
“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松了一口气后,岛崎问道。
“这件事我也搞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事情还没有曝光。就算尸体被发现,也不能证明是我遗弃的。如果警方去找你,你一定要坚持跟自己没有关系,记得喔!”
拜五、六个小时的深沉睡眠所赐,疲劳总算消除了。他边看电视,边吃着昨天晚餐叫外卖剩下的食物充饥。
岛崎叮咛着保子。
尸体被发现后要查出死者身分,大概还得花上一些时间吧。在润子的尸体上,应该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识别身分的物品。
“现在电话里不方便说,等我稍微安顿好再打给你。这段期间,我们最好暂时不要联络。”
这个讲座主要是针对古典文学、时事问题、绘画、地球环境问题等议题,聘请专家前来开班授课,并招募学生。

但对宫泽来说,这位访客无疑是选中了最坏的时机来访。
(之前碰面的时候,没听阿富说过要外出旅行啊……)正枝心想。
在面向沿着庭院展开的走廊,八叠大的起居室里,警方发现了一具身穿睡衣的老妇尸体;在老妇的身旁,则是倒卧着另一具身穿夏用薄毛衣以及薄长裤、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尸体。
她们也曾经一起去赏花、观赏歌舞伎表演,以及外国美术品的展览。
听见这句话,他才猛然发觉对方的样子有点奇怪。
经过检视与现场搜证后,尸体被运了出去,移送到法医单位进行解剖。
“所有的拖鞋类都收在玄关出口处的鞋柜里。我们检查过了,它们和男性的脚掌尺寸完全不合;很难想像会有人穿着这么小的拖鞋,前来拜访独居女子的家。再说,访客的拖鞋也不可能收在鞋柜里面啊!”
当自己脑海里浮现这个念头时,岛崎不禁愣住了。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岛崎的背脊感到一阵冰冷。曾经变成嫉妒厉鬼的润子,面对想杀掉自己的岛崎,这次很有可能化身为复仇的厉鬼,正伺机等待着报仇的机会。
阿富似乎没什么朋友,所以很欢迎正枝打电话来,而阿富自己也会不时打电话过去,跟正枝愉快地东聊西聊。

“你的意思是说,你太太的尸体很有可能在跟那个女人的车子擦撞时,从车子中掉出来了吗?”
早报大概来不及报导今早的事件。电视新闻好像也没有报导。
(现在被抓住的话,我就是杀人强盗的现行犯,就算想赖也赖不掉。)
阿富看起来虽然还不到那样的年纪,不过,因为她平常的打扮比较年轻,所以实际上可能岁数很大了也说不定。
男性尸体的两眼眼角留有眼屎,眼球也有浮肿;不过,如前所述,安眠药中毒并非致死的主要原因。
彷佛感受到从暗处虎视眈www.99lib.net眈的、有如凶器般的润子的视线,岛崎忍不住全身发毛。
“这样不行哪。你要表现得跟平常一样啊!”
栋居的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
当天下午,町田署内设置了搜查本部。
为了应付那个时候,他想先稍作休息。
然而,片野富并不喝酒,在她的家中也没有放置任何酒精饮料。
案件现场因为住宅区与大学的进驻,这几年人口明显增加了不少;就在不久前,这片邻接多摩丘陵,被丰富的自然景观所环绕的土地,据说还是狸猫和野兔出没的场所呢。
“片野太太,您在家吗?”她一边呼唤着,一边窥探着屋内的景象;从入口到走廊处可以看见明显的鞋印。
平常这个时候,保子应该还在睡觉吧,然而,此刻的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现在,为了保全自己,他必须设法逃离司法单位的追究。在杀了两个人之后,宫泽康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目标。
“我也很想见你。但是,为了两人的将来着想,短期之内,我们都得尽量自我克制才行。请你再稍微忍耐一下,过一阵子,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见面了。”
她穿过院子,走到玄关前面继续朝着屋内呼唤;同时,她战战兢兢地打开了玄关的门——这道门也一样没有上锁。
警方将此事件定调为杀人事件;接获町田署的支援请求后,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那须小组来到了犯罪现场。
他不仅犯了强盗罪,现在还加上了连续杀人的罪名;就算犯案金额再少,还是有非常大的可能会被求处死刑。
岛崎再度来到车库发动车子。他还朦朦胧胧地记得搬运尸体的路线。
岛崎摇了摇头。什么润子复活伺机报复,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罢了。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的。
结果,尸体好像也没有掉落在搬运路线的途中。
虽然这是个充满缓慢坡度起伏、被绿意所环绕的宁静住宅区,但发生擦撞的丁字路口,还是偶尔会有车子通过。
同时,根据法医的测定,男性死者体内血液所含的酒精浓度,1cc中约为0.018毫克。
因此,为了保存现场,在当地很有可能会有警察看守。千万不能让他们起疑。
“真的没事。我说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现在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松坂明白地说出了他的疑问。
当他一觉醒来,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一阵饥饿的感觉突然席卷而来;这时,岛崎才意识到,自从昨晚和保子分手后,自己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我有件事情,无论如何都非要告诉你不可。”
但是,媒体既没有报导,他也没有收到警方的连络。
的确,在现场找不到任何疑似男性被害人的鞋子。
就这样,他在完全出乎预料的状况下杀害了两个人。
这就是目前警方所能掌握的状况。
就算将尸体移送解剖之后,案件现场也还是会留有一些相关的痕迹。
不只如此,男性被害人身上没有任何足以显示身分的物品,就一名访客而言,这点也令人感到十分费解。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正枝的心中悄然浮现。她停下脚步,不再往里面走;她感觉,鞋印的主人似乎还潜藏在屋内。
负责现场勘查的町田署有马刑事对此深感疑惑。
岛崎通过现场之后,过了一会儿又反折回来,却仍然没有发现丝毫的异状。
死者体内的酒精,据推断是来自掺入安眠药后喝下的啤酒。
从外表的初步观察来看,两人的死因都是被人用手勒住颈部,气管与颈动脉受到压迫而导致窒息,也就是所谓的扼杀。
那个人的瞳孔涣散,眼神空洞,抓住宫泽的手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屋内有两具尸体。
润子已经死了。还有,她的尸体掉落在搬运途中,只不过是现在还没被发现罢了www.99lib.net
当第四天早上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时,正枝开始感到担心了。
一边留意沿路的状况,岛崎开着车,逐渐接近了擦撞发生的地点。
根据尸体的状况,警方研判两人是在同一个时间和地点遭到杀害的。室内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在那一瞬间,身体僵硬的岛崎,伸向话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虽然我觉得应该不可能,但这也是必须考虑的可能性之一。”

尸体如果掉落在这里,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才对。
当然,也有可能是突然来访的客人正好撞见了强盗犯案而遭到波及;然而,若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现场会找不到另一名被害人的鞋子呢?针对这点,警方仍然难以做出解释。

这个人已经看到宫泽了。要是不封住他的嘴,宫泽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
不管保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岛崎单方面地挂断了电话。再说下去的话,恐怕他就无法对她隐瞒下去了。
“事实上,润子的尸体消失了。”
注释:
根据解剖的结果,两人的死因都是因为颈部被人用手紧紧勒住,压迫到气管与颈动脉所导致的窒息。
六月二十八日早上十点左右,住在町田市成濑的主妇胜俣正枝,因为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住在町田市金井町的友人片野富却没人回应,觉得很奇怪,便前来拜访片野家。
“你这样子说,反而让我更在意;到底怎么了呢?”
“你这么说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人家非常、非常的担心,所以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嘛!”
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正枝飞奔出片野家,到最近的公共电话拨了一一零。
岛崎从头到尾,将昨晚天未亮时搬运尸体时发生的经过向保子述说了一遍。
虽然他在回家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警方可能会先一步赶到的心理准备,不过,房子的四周似乎并没有人埋伏的样子。
就算打电话,也会尽量避开主妇忙碌的时间。对于不喜欢受人打扰的正枝而言,阿富算是很投合的朋友。
“昨天你有去上班吗?”
只要忠实地照着搬运尸体的路往回走,就能回收掉落的尸体。只要回收尸体,再将她沉进岩石笼子里,就算途中历经这么多波折,还是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保子一下子无法理解岛崎话中的意思——事实上,无论是谁,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恐怕都难以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对方彷佛要抓住他似地,朝着他扑了上来。这时,宫泽的自我防卫本能也觉醒了。
但是,现场既没有发现残留的安眠药或装有类似药品的容器,也没有发现用来掺服药物的饮料以及餐具。
尸体最有可能掉落的地点,就是他与年轻女子的车子发生擦撞的地方——一处位于东京都郊外町田市的住宅区。
果然,润子的尸体不是掉落,而是凭着自己的意志逃出后车厢的吧……一开始的想法再次威胁着岛崎。
岛崎就这样连澡也没洗,在排山倒海而来的睡意侵袭下,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然而,当他紧张地接近现场时,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异状。郊外宁静的住宅区中,所有的居民都像是在午睡般地安静无声,路上也看不到任何行人的踪影。
“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那么,你太太究竟到哪里去了呢?”
“男性被害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如果是殉情的话,两人的年龄未免相差太大了,穿着也不搭调。”
“我在箱根汤本站。待会我会搭浪漫特快回去。车子已经平安开回别墅了。你那边的情况呢?”保子问道。
正枝循着那个住址找到了阿富家,站在门口按了按电铃,却还是没人回应。于是她试着推开门,结果发现大门并没有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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