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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们都是密洛陀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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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们都是密洛陀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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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第一个问题。
我也知道这样的知识,就道:“胖子说的是对的,你是否还有什么隐情?”
“你是说,这些密洛陀吃人?”
我抬头,心中咯噔一下,心说这就要问了?
只听他道:“我说了那么多了,你也该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意识到之前在湖底那个封闭的洞穴里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后来怎么样了?”他继续问道。
他点头:“不管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座山里埋的东西,都不应该被世人所知道。”
鬼影就道:“整条山道在下雨的时候就是一条引水渠,在这座山的山顶有一个碱矿层,所有的雨水从山顶冲刷下来,被引入这条引水渠中。你看这些山道的起势特别奇怪,雨水在这里流速特别缓慢,山道的表面有很多积水设计,所以等到流水冲刷下来,这里会是无数的水潭,这些水潭干涸之后,里面的碱性物质就会覆盖在岩石表面。”
是否像皮包说的那样,考古队也许是一支送殡的队伍?
“没有人管我们。”我道,我只能靠大概的猜测来判断他是问当年那支考古队的管理层,“这个世界早就变了,我们这批人没有人管。”
我摇头示意胖子不要说话,鬼影就道:“我能活下来,是因为当年队伍的向导把我救了回来。那个村子里很多人都看到过我,他们以为我是疯子。我只和老向导有一些联系,他会带一些食物回来,我用一些东西九九藏书和他交换。”
“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他喝着水说道,“我带你到我这里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之后你们想干什么,和我无关。反正你们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可能,时代会变,但是那东西不会变。吴三省,你何必骗我。”
“你是指管——”
他对其他人的态度应该就是全部杀死。如今他没有杀死我们,只是因为我们是与他有共同认识的人,我们出现在了这里,他又想问明原因。他这种人,不可能因为感情而改变自己的原则。我觉得,他漫不经心地说了那么多话,但是明显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这说明他随时可能起杀机。
“你想知道什么?”我道,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一想,告诉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不等于可以乱说吗?
“你说的独特方式是什么?”胖子问道。
他道:“现在是谁在管你们?”
“这么说,这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原始牧场?”
“你是说,我朋友他们会被困死?”
“我当时在坑道里,还只是被强碱气体轻轻喷了一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在古楼里面的人,瞬间就化成水了。”
我看着那个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出现了。在这个世界上,那支考古队剩下来的人,也许就只有这一个了。如果不问他一些非常实际的问题,实在太可惜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恢复了冷静,虽然他的整张脸都融化了,但是我忽然有一丝触动——我好像认出了九九藏书他是谁。
我回头看他,胖子就道:“你讲话讲得那么流利,肯定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三十年。在这种地方,你一个残疾人就算有万般的本事,也不可能待那么长的时间还保持这么清醒的神志。胖爷我以前见识过,人要是一个人过的时间太长,别说说话,连听懂别人说话都成问题。”
“我觉得‘牧场’这个词语并不贴切。”鬼影说道,“当时我们认为,这就像是一个鱼塘。岩石就是水,这些密洛陀是水里的鱼,鱼可以在这片区域里自由地游动,但是永远不可能上岸。”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钓过鱼。鱼塘有一个十分常见的现象:在一个拥挤的鱼塘里投入饵料,所有的鱼都会被饵料吸引聚集过来。他们进了张家古楼之后,张家古楼四周设置有覆盖着强碱的条石,那些东西是进不去的。但是它们会被里面的人散发出来的热量所吸引,挤在张家古楼四周。所有的东西,都会挤在入口。”
“是我先拆穿你的好吧。”胖子不满意道。
“管你们这批‘陈情派’的。”他道,“快三十年了,老于肯定不会在那位置上了。”
“大概是这样,但是情况比你想的更加可怕一些。如果聚集在四周的密洛陀太多,张家古楼的机关就会启动,大量强碱性的水会从洞顶流下,形成水雾,充斥整个古楼,把聚集在四周的密洛陀逼退,整座古楼会处在强碱性的雾气中,楼里的所有人便都活不了。”
“你说的老向导,就是盘九-九-藏-书-网马吧?”我问他。
我摇头:“这么多年了,不会被雨水冲刷掉吗?”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想起了当时和小花的猜测——考古队的真实目的,真的是考古吗?
“或者可以说,它们本身能形成岩石。这里的岩石有两种,一种是真实的、原本就存在的岩石,另一种是它们分泌的体液凝固后形成的。这种分泌物形成的石头和这里原本的石头一模一样。它们吞噬、腐蚀岩石,然后将自己的分泌物填充进去,好像混凝土一样。使用这种方法,这整座山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果冻一样。它们可以在果冻里缓慢地运动,岩石就像液体一般。但是这种方法只对沉积岩和变质岩有效,所以它们遇到火成岩就无法前进了。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在石头上泼上强碱,也可以阻止它们。”
“你还听谁说过?这段时间你和外界有联系吗?”我问道。听他的说法,似乎他还听其他人说过这个事情似的。
我想了想,我该怎么说呢?心中也很感慨,只好编故事,尽量不提个人的事情,只提几个家族和一些听来的八卦。
“没有人管了?”他喃喃自语,“你也说没有人管,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不在那张照片上,不是我猜想的和三叔的那种关系。想想我就出冷汗,但是我确实见过他。是在哪里见过呢?他是谁呢?
但是他对我们到底是什么态度,我弄不清楚。我尝试将自己代入他的经历,就觉得他现在对我们的态度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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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危险的。
胖子看了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胖子就道:“等一等。这么说,你进过张家古楼,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道:“但是时代真的变了,你从这里走出去,不会有任何人来迫害你,当年的机构已经没了,大家——大家都在赚钱。”
“它们能用自己的分泌物封闭洞穴和缝隙,把猎物困死在山体内部,这个过程十分迅速。这些山里有着大量的缝隙,好像一个迷宫,很多人进去之后,会发现自己进来的入口突然就消失了。”
“哥们儿,我很同情你。”胖子在边上兜了几圈,发现这个洞里啥也没有,就在我边上坐了下来,“你打算如何?胖爷我认识协和的医生,我看你这情况,整得像人估计比较难了,整个燕巴虎吧。”
“但是这和你说的他们进入张家古楼就一定会死有关系吗?”
“它们吃它们能捕捉到的一切生物,最普通的捕食方式是,它们利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把误入某些缝隙和洞穴里的生物困死,然后去吃它们的尸体。”
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人管,但是至少从解家、霍家、吴家各自的发展来看,已经完全看不到明显的政治力量干预的可能性了。
不能直接问,我必须万分小心。我脑子里想了一个提问计划,挑了几个问题,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有回旋的余地,我又自己先过了一遍,才鼓起勇气开口提问。
他愣了一下抬头。我问他道:“你们当年运进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越觉得九九藏书自己要想起来了,越是想不起来。回忆了半天,我最终放弃了。我知道,如果不去翻动相册,或者完全放松下来,这么干想只能更糟糕。
“就是你杀掉的那些人的东西吗?”胖子道,“你扒了我的衣服,也是想拿去换东西吧。”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家伙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巴乃又是一个非常闭塞的小村寨,他可能一直认为整个环境还是当年的样子,确实没有任何渠道让他了解到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发出了几声奇怪的抽风机一样的笑声:“吴三省还是吴三省,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别装了。”这时候胖子说话了。
鬼影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一张极其可怖的脸,探到胖子面前:“你以为我真的活着吗?我只是没有死完全而已。”
我看到他的面孔,立即意识到他身体的这种融化是怎么形成的了,这就是强碱的作用。
“难道说,这条古道周边的岩壁上都涂满了强碱,虽然我们能看到里面的密洛陀,但是它们不会出来?”胖子问。
我想起之前我们来的时候,胖子带我们走的那条被原木覆盖的古道,那里确实有大量的水潭。
胖子的枪在他那里,我们毫无胜算。
“我不会和任何人联系,你知道他们做事情的习惯,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要想活得自在点,这里也许还更好一点。”他道。
我们跟着他回到洞里。
我说完之后,他陷入了沉默,我能感觉到,后面一些他根本没有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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